颜如意又来看白泽兰了,不同于往日的热情,白泽兰今日竟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显然是在生气,顿时有些不明所以,上前两步行礼唤道:“妹妹参见王妃姐姐!”
白泽兰依旧不说话。
颜如意站了起来,走到了白泽兰的面前:“姐姐今日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子不爽利?”
“我且问你,你日日与尉迟小小那里究竟是何目的?莫不是见我潦倒,想去攀附她?”白泽兰一脸怨恨的看着颜如意,咬牙切齿的问道。
“姐姐这是什么话?”颜如意闻言,小嘴微张,面上一派吃惊,看起来实在无辜。
白泽兰冷哼一声:“你别以为我整日待在这小院里,便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看向颜如意的眼神更加不满了。
颜如意眸中迅速闪过一抹不快,但随即很好的掩饰起来:“姐姐,你这可误会妹妹了!”
“误会?你莫不是想说,整日去尉迟小小那,弹琴奏乐的那人不是你?”白泽兰冷笑一声,说道。
“那姐姐可知?妹妹为何整日去尉迟小小那儿弹琴奏乐?”颜如意说这话之时,眸中已染上了一层委屈。
仿佛蒙受了多大的不白之冤一般。
“自然是去攀附‘新主子’啊!”白泽兰越说越气,说话也愈发的不留情面。
“姐姐,妹妹在你心中,竟如此不堪?”颜如意说着,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望向白泽兰的眸子满是羞愤。
“那你倒是说说!去那贱人那里,还能为了什么?”
白泽兰一拍桌子,等着颜如意说道。
“妹妹本想着,若是能讨好尉迟小小,说不准能求她赦免姐姐。可如今看来……是妹妹多此一举了!既然姐姐不需要,那妹妹日后不去了便是!”
说罢,颜如意似乎是心灰意冷了,转身就要离去。
却被白泽兰一把拽住:“等下,你是说……你整日去那贱人那儿……是想要为我求情?”
说到最后,白泽兰有些吃惊。
颜如意回过头来,盯着白泽兰,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颗颗滴落!
但还是努力强颜欢笑:“这不过是妹妹的片面之词罢了,姐姐大可不信!妹妹有些乏了!先行告退!”
说罢,将白泽兰拽着她的手用力扒开,就要离去。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白泽兰顿时明白了一切,更加不肯放手了。
心中的感动早已泛滥成灾,颜如意处处为她着想,不惜忍冤受辱,可她竟还怀疑她……
“姐姐说我这是做什么?当初妹妹同那尉迟小小的仇恨,姐姐不是不知!我恨她入骨,如今为了你却甘愿讨好,可姐姐呢?又是如何对待妹妹的?”
颜如意惨然一笑,越说越难过。
白泽兰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死死的拽着颜如意不肯放她离去:“是姐姐的错,都怪姐姐偏听偏信,冤枉了妹妹!是姐姐的不是,姐姐这就给你赔不是!”
“究竟是何人在背后乱嚼舌根!?”颜如意闻言,眸子陡然沉了下来。
“姐姐这就还你一个公道!”白泽兰说着,沉下了脸,向外喊道:“琴儿,你进来!”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了一名身着青衣,长相清秀的丫鬟,快步走到白泽兰面前,规规矩矩的行礼:“王妃娘娘有何吩咐!”
“跪下!”白泽兰突然厉声呵斥道。
琴儿闻言,吓得一个颤栗,扑腾一下跪在地上:“不知奴婢做错了何事,但求王妃娘娘饶命!”
“你跟随我数十年,还不知本王妃最不喜乱嚼舌根之人么?你倒好!平白无故诬陷颜侧妃,使得本王妃冤枉了她!你该当何罪?”
白泽兰怒斥出声。
琴儿一个哆嗦:“王妃娘娘饶命啊!奴婢,奴婢并未诬陷颜侧妃!是奴婢……奴婢亲眼看到的!”
“你竟还要胡言?”白泽兰闻言,气得直哆嗦,当即上前甩了琴儿一巴掌。
“既然姐姐处置下人,妹妹便先行告退了!”颜如意见白泽兰始终雷声大,雨点小,开口说完就要离开。
“妹妹,你慢着些!”白泽兰拦下了颜如意。
咬了咬牙,对外喊道:“来人啊!将琴儿压下去,仗着一百,扔出府去!”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求您饶过奴婢吧!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琴儿一听,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一百板子……饶是身强力壮之人都不堪承受,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
如此……她必死无疑啊!
“滚开!”白泽兰一脚踢开了琴儿,厌恶的退后一步。
“王妃娘娘,小姐,小姐……奴婢侍候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如此啊!”
琴儿哭成了泪人,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
第二百四十三章新计策
白泽兰闻言,动了些许恻隐之心,一转头便看到颜如意面色如常的站在那里,登时下定了决心:“你们还愣着干嘛?快点把她拖出去!”
“王妃娘娘……”琴儿被拖出了门外,凄惨的哀嚎声,直到老远还能听得到!
“妹妹,姐姐已经惩罚了那罪有应得的贱婢,你莫要再生姐姐的气了!”白泽兰笑着对颜如意说道。
她是打心眼里觉得自责,白泽兰待她情同姐妹,可她呢?竟还这般无理的去怀疑她,埋怨她……还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颜如意这才点了点头:“姐姐对那丫鬟的处罚是不是太过分了?妹妹以为……不如就饶了她吧!反正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你我姐妹二人的误会不也解开了么?”
颜如意这才慢吞吞为那可怜的琴儿求情。
“妹妹!”白泽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就是太善良了,那琴儿造谣抹黑你,你非但不计较,竟还未她求情?”
“可她……太可怜了!”颜如意说着,低下了头,眸中快速闪过一抹讥讽。
“那样的人,不值得你去心疼她!”白泽兰拉起了颜如意的手,带她坐了下来。
“都听姐姐的便是!”颜如意咧嘴一笑,说道。
“姐姐这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才得了你这样一个妹妹!”白泽兰满是欣慰,望向颜如意的眸中,更是情谊满满。
这次之后,只怕是她亲眼看到颜如意与尉迟小小谈笑甚欢,也不会在怀疑些什么了!
“不,这是妹妹的福气,才能遇上这么一个好姐姐!”颜如意笑靥如花,一张小嘴像是抹了蜜一般,将白泽兰迷的七荤八素。
“对了,妹妹今个来,可是有事?”白泽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颜如意惊呼一声,道:“妹妹险些将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接着,一脸严肃的看着白泽兰:“姐姐,你想出这院子么?”
白泽兰闻言,面上迅速流露出一抹惊喜:“当然想!莫非妹妹已经为我求到了赦免?”
她已经被禁足了这样久,整日只能待在小院里,早已是苦不堪言,写信同爹爹说了几次,却都石沉大海,也不知是何缘故。
提起这个,颜如意眸中闪过一抹黯然,摇了摇头:“妹妹愧对于姐姐的期待,并未求得对姐姐的赦免,这期间……妹妹向那尉迟小小提及了无数次,可那尉迟小小甚是刁蛮,不仅不肯,反倒声称要去向王爷请旨,将姐姐多禁足一些日子,还说……”
“还说……”
“还说什么?”白泽兰气愤不已。
“还说姐姐被禁足这些日子,王府里甚是清净。若是有可能,只想着能赶您出去,好能成为这王府的女主人!”
说完后,颜如意眸中满是对白泽兰的担忧:“姐姐你莫要难过,王爷不会同意的!”
“什么?她竟这样说?”白泽兰愤怒起身,若是尉迟小小在她眼前,都恨不得能将其生吞活剥。
“姐姐,气大伤身……”
“王爷不会同意?王爷如今专宠那个小贱人,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人,对她言听计从!若是在这样下去,本王妃极有可能身份不保!”
白泽兰越想越心急,心中惶恐不已。
“王爷这不是还没说什么吗?”颜如意出声提示道。
“王爷现在的确没说,可若是等王爷下旨后……那可就晚了,不行本王妃不能在被禁足了!”
白泽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灼不安。
半晌,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回身看向颜如意:“妹妹,本王妃的好妹妹,你向来足智多谋,定有法子!”
说罢,期待的看着颜如意,俨然是将她当做救命菩萨了。
颜如意闻言,犯难的说道:“办法倒是有,只是……”
话还没说完,白泽兰已经激动的抢声说道:“只要有办法就好!本王妃身份都要不保了,还哪来什么只是?”
“可是这样甚是委屈姐姐!”颜如意还是不肯说出所谓‘办法’!
可谓是吊足了胃口。
白泽兰也急了,连声说道:“姐姐不怕委屈,妹妹你就别卖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