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严清倒是还坐起身来,怔怔地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直到声音渐渐弱下去,这才叹了一口气,重又躺下去,拉好被子就睡觉了。
凌轩的耳朵十分灵敏,最早时间就听到了一大批的马匹奔腾而来,他腾地坐了起来,双眼如炬,大手一捞,将放在床边椅背上的衣服一拿,起身的时候,随着一个漂亮的甩动,那衣服划了一个弧线,就已经合合贴贴地穿在了他的身上,将他那健硕的肌肉包裹着,隐隐约约能看到衣服上印出来的肌肉凸痕。
“天问!”凌轩的声音清冷而沉稳。
天问应声而至,天问自然是也早就听到了声音,早就醒来了。
“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不一会,天问就回来了,手中还拿了一份跟皇上手中几乎一样的火漆筒。
“属下刚刚收到夜影派人送来的急信。刚刚外面的动静是皇上紧急召见大臣上朝,听说是北云国提早发起了进攻。想必这信里头应该会详细写了。”
“嗯”凌轩脸上没有太多变化,接过火漆筒,慢条斯理地打开来看。
凌轩怎么也没有想到北云国的赵熙竟然如此厉害,只不过夜影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援兵还没有到,他拿什么去抵抗那么多的敌人呢?
凌轩虽然听过赵熙的威名,但是两人还从未碰过面,更没有交过手,也不清楚赵熙到底有多强,不过赵熙既然有第二战神之称,那想必也是十分厉害的,只是再厉害,他也是第二,自己才是真正的独一无二战神。
天问看外面的情形有些急,他的心里便跟着也有些急,看着轩王打开火漆筒的速度准时有些慢,磨磨蹭蹭的,天问恨不得一把抢过来直接用手掌捏碎火漆筒,实在是这么紧急的信件,轩王还不着急,这么信若闲庭。
凌轩打开来,快速地看了一遍,就交给了天问。天问拿过来一看,神色冷冽,说道:“王爷,现在怎么办?”
凌轩说道:“等着吧,这还不是最坏的,估计还会有一封战报。”
“什么意思?”
“北云国既然已经跟西昌国密谋已久了,既然北云国都已经动手了,那么西昌国自然也不会闲着了。只怕西昌那边的战局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就麻烦了,你可是只能去一个地方啊。”天问皱眉,叹了口气,如果两边都打起来了,即便王爷如今已经能上战场了,只怕是也分身乏术,照顾不了这两边的战事啊,也只能去一边而已,那另一边又该怎么办呢?
凌轩冷哼一声,说道:“父皇又不是只有本王一个儿子。”
天问说道:“属下说一句大不敬的话,他们那两个都是有事躲的远,有功就抢得快得很,而且就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去抵御外敌,不过是空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皮子罢了。”
凌轩看了他一眼,没有对他的这番话做出评价。
皇宫里,大臣们已经都集中到这里了,都纷纷整理自己还没有穿好的衣服。皇上早已经坐在上面等了许久,见人都来了,便对李公公说道:“宣读战报!”
“是”,李公公便将战报拿出来,高声念了出来。
李公公将战报念完,那些大臣即便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么严重,居然在一天之内丢失了三座城。
“皇上,夜影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会这么不堪重任?”
“对啊,他不过就是一个副将罢了,当初破格提升他为将军,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
“对啊,而且白澈也去了,据说赤狼也跟着去了,怎么轩王的手下一点用也没有?”
那些大臣首先想的不是如何御敌,而是如何给人安上罪名,这才是他们最在行的,他们纷纷开始批判起前线的人员。
皇上一看他们这德行,以前对他们的厌恶感又再次上升起来,脸上露出几分厌恶。
他们这些人,以前北疆告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肯去北疆,夜影临危受命,带着整个东朔的希望去北疆御敌,他刚刚去北疆的时候,接连夺回了两个城,他们这些大臣怎么一个屁都不放了?也没有一个人出来给夜影请功的。如今战事失利了,他们也不先看看客观原因,就知道批判夜影,这袁自清都还没有带着部队赶到现场,夜影人数上就远远低于北云国,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北云,而且也可以看得出来,夜影和白澈他们已经尽最大努力守住了边防线上几个重要的关口,这就在很大程度上大大减少东朔的损失了。
皇上打断了他们的话,说道:“既然你们觉得夜影无能,那刚刚说他们无能的那几个人就接替夜影的位置,去北疆御敌,朕希望你们能将失去的城池夺回来。”
那几个大臣吓得脸色苍白,根本就不敢接皇上的话茬,连忙低下了头去,只希望皇上赶紧忘掉刚刚是谁说的那些话。
皇上看了一眼低着头,假装若无其事的钟达说道:“钟达,你可有话说?”
钟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是众矢之的,刚刚说那话的人有这么多,可是皇上偏偏要揪着自己不放,枪打出头鸟,谁叫自己是钟家人呢?皇上素来就看钟家人不顺眼。
钟达连忙跪了下去,惶恐地说道:“皇上,臣没有话要说。”
皇上扬眉,冷哼一声道:“哦?朕看你你刚刚可是说得很起劲的嘛,怎么这会儿又没话要说了?既然你是兵部尚书,那你也该发挥你的长项了,为东朔出点力。”
钟达立马痛哭出声,说道:“皇上,老臣也想上战场杀敌,为国效忠,只是老臣已经年迈了,而且以前这身上也受了不少的伤,到现在都还没有好,哪里还能上战场啊?如今也只不过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既然如此,那你还当着兵部尚书做什么用?”
皇上就知道他会推脱,因此也十分地恼怒,一群光会搬弄是非,却毫无用处的老头子。
“回皇上,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打战也不光是前线啊,这后勤也很重要啊,老臣还得督促赶制武器和筹备军粮的啊。”钟达的口才也十分的了得,当即就反驳,表明自己还是大有用处的。
皇上阴沉着脸问道:“那以你之见,应该派谁去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找她越来越勤
钟达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派他去就行,钟达便说道:“皇上,莫不如就派安王去吧。”
既然轩王一派的人已经没有任何人能跟赵熙抵挡一二的人了,东朔的三个王爷里,轩王残疾了,志王是他的外孙,那总不能害了自己的外孙志王,那就只能从安王身上开刀了。
皇上便是知道他们要开始互相推卸了,虽然对钟达的回答并不满意,甚至有些恼怒,但是皇上仍旧想知道安王的反应如何。
皇上用满怀期待地表情看着安王问道:“安王,那就派你去北疆吧。”
安王有些微胖的身子抖了几下,似乎是被吓得发抖,连忙拱手说道:“父皇,儿臣这点点功夫,就连自保都难,又如何能打得过赵熙?”
“白澈也不过就是一个文弱书生,不也照样在北疆吗?又不是说非得上前冲锋陷阵,这幕后军师也很重要的,往往一个重要的点子,就能扭转一个战局。再说了,你也不是一点功夫也没有,朕也曾经给你请过许多习武师父教过你的。”
皇上沉下了脸,将后面那句“是你愚笨,学不好武功。”给隐了下去,虽然心里这么说,可是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安王留有余面的,毕竟安王也是自己的儿子,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说自己儿子愚笨呢?
安王连忙说道:“父皇,依儿臣所见,还是派志王去比较稳妥,志王武功又高,头脑也比儿臣要好,派他去,再合适不过了。”
安王为了能摆脱这个任务,就连自黑都舍得了,竟然公开承认自己不如志王。
“不行,儿臣上次去过了一次北疆,就已经搞坏了事,儿臣还是不适合去战场。”
志王冷不防地被安王把矛头给指向他这里来了,志王连忙跪下来说道,上次他去北疆送军粮,当时为了能在北疆的将领和士兵面前露一把脸,树立自己的威信,把人马从边防线上撤回来集训听他训话,结果被赵熙钻了空档,袭击了分水岭,还把分水岭给烧了。虽然最后保住了分水岭,可也死伤了不少战士。
因此,出了这趟子事以后,他就没敢在北疆多呆,就怕被愤怒的北疆士兵给宰了,虽然他们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可是他们那愤怒的眼神就让自己浑身难受,因此就赶紧灰溜溜地跑回来了,回来后自然是免不了被父皇一顿痛骂了。
皇上也回想起上次的事情来,看着地上跪着的志王,皇上就气不打一处来,若是要他去北疆,他又喜欢摆王爷的谱,到时候,万一他反对夜影和白澈的行军计划,非得按他那愚蠢的方法来,这北疆只怕是要败得更快了。
皇上一看这两个健康的儿子,却没有一个有用的。皇上便又想起来自己那个唯一有用,能在这种危急时刻帮助自己的儿子却残疾了,皇上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