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上次夏依依因为月贵嫔母女三人的事情而得罪了皇上,皇上对夏依依便有些讨厌,但是皇上已经借这件事情削了贤贵妃的后宫之权,又给轩王赏赐了一些侍妾和两个侧妃,也算是惩戒了一下夏依依。
不过皇上也看得出来夏依依是个有胆识的人,又聪慧,从年夜宴的时候,她解了阿木古力的那个巧方,赢了天潭宝剑和一千两黄金,这个巧方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解开,而夏依依却解开了,可见她十分聪明。而且她又发明了温室大棚技术,给东朔确确实实带来了很大益处,百姓日子也比以前好过一些了。所以夏依依能解决东朔的这次燃眉之急,皇上也并没有特别惊讶了,似乎对于夏依依有这样的才华已经见怪不怪了一样。
皇上一向是赏罚分明,特别是在朝廷官员面前,就一定得做到尽量公平,才能服众,所以便很大方地赏赐了夏依依,似乎已经原谅了上次夏依依在大殿里辱骂自己的事情了。
皇上给李公公使了一个眼色,李公公便高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今天朝廷上的风头又都被夏依依给占尽了,他们那些个老匹夫才不会在这个时候把自己那些无能解决的烂摊子说出来,以免惹得皇上瞧不起他们,堂堂一个男子还没有一个女人有用。因此朝上无人再启奏,皇上便宣布了退朝。
皇后得知皇上赏了轩王妃的消息后,十分不痛快,如果轩王妃在百姓中得到了好声誉,那么轩王也会得益,哪怕他还是一个残废,可是名声太好了,压过了志王的名声,那便就是个坏事。于是皇后收拾了一下便去了皇上那儿。
“皇上,臣妾给你炖了鸽子汤,这冬日里喝最好了,培元固本。”皇后将汤用小碗盛出来,端到皇上手中。
皇上喝了一口道:“皇后今日可有事要跟朕说?”
“皇上,瞧您说的,好像臣妾有事跟你说才给你炖汤似得。”皇后半撒娇道,还欲靠到皇上身上去,可是瞧着宫人都在,又想端起皇后的威严,便就站直了身子。
皇上喝了一口汤,便放下了碗,说道:“这汤也喝了,既然皇后无事,便先回宫吧,朕还有奏章要批改。”说完看也不再看她一眼,又投入到批改奏折当中。
皇后只是想撒个娇而已,结果皇上根本就没有顺着她的话跟她打情骂俏几句,却直接将她堵了回去。
可是皇后话都没有说完,目的还没有达成,又岂肯这么无功而返,便说道:“皇上,臣妾还有句话没说完。”
皇上不悦地将手中的奏章扔到桌案上,抬起头来,竖眉说道:“朕刚刚问你,你又说没有事,怎么现在又有事要说了?”
皇后害怕地退了一步,跪下来说道:“臣妾是怕说出来的事情惹皇上生气,所以开始不敢跟皇上说,不过为了天下苍生,臣妾大着胆子也要劝谏皇上。”
“什么事,你倒是快说。”皇上心中已经对她要说的事情猜了个大概了。
皇后诚恳地说道:“皇上,自古后宫不得干政,轩王妃虽然不是后宫嫔妃,可也是皇室之人,她屡屡插手朝政,实在有违朝纲。”
皇上睥睨了她一眼,她心里在想什么,自己还能不知道吗?皇上说道:“那依皇后看,应该如何处置呢?”
皇后说道:“应当把她关在皇觉寺静思己过。”
哼,皇觉寺,那是什么地方,那也就比慎刑司好过一点点而已,保准她轩王妃进去以后,能不能出得来还是个问题呢。她以前害得志儿被关入宗人府,本宫岂能让你轻易躲过去?皇后的嘴角不禁溢出一丝坏笑。
皇上仿若大悟道:“皇后说得对啊,这国家之事岂能让一个女子来操心呢?应该让男人来。”
“皇上英明”皇后不禁窃喜,皇上这是答应了。
“既然皇后也认同,那这样吧,这北疆战事焦灼,这北云国除了副将三个,还有一个将军,更是还有太子亲自坐镇。而我东朔仅仅只有两个副将镇守,一个将军,如今渐渐抵挡不过了,皇后既然如此忧心国家大事,觉得应该由男儿来承担起国家之事,不若我们东朔就派志王过去坐镇,如何?”
皇上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皇后,眼眸里掩饰不住的讨厌,他最讨厌皇后对他所做出的决定指手画脚。
皇后一听,由跪着的姿态瞬间变成瘫坐在地上,志王一向只在宫中养尊处优,唯一做过的政事还是仅仅是去灾区派粮,捉拿山匪,那都还派着重兵保护着他的。从来没有真正上过战场。
那北云国可是蛮荒之地,那里的人茹毛饮血,残暴凶狠,那太子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他的威名仅次于轩王,是第二战神。志王去跟他打,无异于以卵击石,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不行,志儿绝对不能去。
皇上静静地等着她回答,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皇后呆在了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晌,皇后喃喃的说道:“志儿他,并不擅长打仗。还请皇上三思,另派人选去北疆吧。”
皇上促狭着双眼问道:“那他擅长什么?是谋略,是点兵用将,还是治国平天下?”
皇后一下子突然想不起来志王究竟会什么?他资质平庸,在治国策略之上,根本毫无建树,若是上战场打战,又更不可能,他没有打战才能。可以说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志王都没有轩王优秀。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皇上这是不想立志儿为太子?可是他还能立谁为太子?轩王这个阻碍志王的最大障碍,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残废,眼睛都瞎了,还怎么批阅奏折,不可能立轩王为太子。而安王,就只会在南方享乐,身份低微,长得又丑,根本就无心朝野。大臣是不会支持安王的。
皇后大着胆子说道:“皇上,志儿他有治国之才。”
“一套空理论?”
“假以时日,志儿定能展示他的才华。”
皇上冷哼一声:“如何展示?皇后这是要志王代替朕来决策江山?”
皇后惶恐道:“臣妾不敢。”
“退下”皇上再也不想看到皇后在这里戳着。
“是”
皇后不甘地退下,不仅没有把夏依依惩罚到,反倒把志儿给搭了进去。不行,绝不能让他们抢了功劳。
哼,粮草,衣服,武器,都提早准备好了又怎样?倘若这批粮草送不到军营,那些人必输无疑,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轩王还能有多大的能耐。
第二天朝堂上,大臣说道:“皇上,军粮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和衣服一起送到北疆去,就是不知道该由谁送去好。”
“依臣看,应该派一个武将去,才能保证军粮的安全。”
钟达一派的一个大臣站出来“建议”道:“不若就派袁自清去吧。”
这袁自清是轩王的旧部副将,武功不是很高,但是用兵谋略倒也还行,若是派他去,他还可以留在北疆帮助夜影抵抗北云国。如果他送的粮草半路出了问题,遭遇劫持或者晚送到,那他就死定了,反正他是轩王的人,死了也白死。也能打压轩王一派的人。
那大臣叹道:皇后使得一手好计策啊。
皇上看了一眼那个大臣,便是明白他们定是受了皇后的意思,才会推荐轩王的人去,皇上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皇后,你果然不死心,将手从后宫伸到朝廷上来扰乱朝纲。皇上缓缓说道:“依朕看,就派志王押送粮草吧。一个男子,怎能整日里缩在宫里,也该出去历练历练。”
☆、第一百二十五章 看不透他
皇上看了一眼那个大臣,便是明白他们定是受了皇后的意思,才会推荐轩王的人去,皇上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皇后,你果然不死心,将手从后宫伸到朝廷上来扰乱朝纲。皇上缓缓说道:“依朕看,就派志王押送粮草吧。一个男子,怎能整日里缩在宫里,也该出去历练历练。”
志王一听,顿时有些惶恐,连忙摇首:“父皇,儿臣恐怕不行。”
皇上一听他跟上次一样的推辞,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就知道贪图享乐,又贪生怕死,“朕给你请过那么多的师父,你的武功也不算低,再说还有那么多的将士一起去的,你怕什么,不过是押运粮草去前线而已,又不是要你去冲锋陷阵,你怕什么?即使是要你去冲锋陷阵,你也该上去,作为东朔的志王,保家卫国是在所不辞的。”
“父皇”
“无需多说,来人,给志王立军令状,即日起,立即上路。”
李公公立即拿过来军令状给志王,志王一看那上面的:“斩立决”三个字时,吓得手发抖,毛笔也拿不稳了,如果这批军粮和衣服、武器在路上出了什么岔子,不能按时交到前线,导致战事失败的话,自己就会被军令处斩。这军令状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办砸了,自己必死无疑。
钟尚书连忙上前说道:“皇上,以老臣之见,袁自清比志王更适合运送物资去北疆。”
其他皇后一派的人立即附和道:“是啊,袁自清更适合去。”
皇上说道:“志王多历练几番,以后会比袁自清更适合。朕决定派志王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