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不敢,王爷饶命。”张尚书忙跪下朝轩王磕头。
“怎么了?你就磕头饶命啊?”依依十分不解。张尚书什么都没有做啊,也什么话都没有说,哪里就犯错了?
“无妨”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毫无情感的说出来,张尚书听了却觉得顿时就轻松了,还好轩王不怪罪,张尚书忙领着人出了王府就张罗去了。
马管家上前说道:“王妃,今儿就睡这府上吧。”
“嗯”,依依也觉得忙了一天确实是困了,如今这也半夜了,就打算在王府睡下,管家高兴得跟个什么似的,忙吩咐下人烧热水伺候王妃。善于察言观色的马华早就发现自从宫里过完年出来后,只要王妃住在王府,王爷的面色就会温和不少,在他身边伺候的时候,哪怕犯了什么小错,他都不予追究了,所以王妃简直就是他们这些下人的护身符。
凝香和画眉更是高兴,自从王妃走后,她们根本就无所事事了,王爷又不要奴婢伺候的,她们都觉得在府中纯粹是多余的人,想重回暗夜组织,可是夜影根本就不同意,说她们的职责就是保护王妃。她们二人最初是讨厌王妃的,可是后来见王妃并非一般官家小姐似的柔柔弱弱又娇纵跋扈,她十分的豪爽又十分聪明,渐渐地佩服她,心甘情愿的跟在她身边伺候,可是王妃一直对她们有戒心,从不把她们当心腹。
依依洗漱后挥退了丫鬟就上床睡觉了,直到睡到太阳高高挂起,这才起来。
“王妃,张尚书夫人求见,已等候多时了。”凝香递上毛巾。
“来多久了?”想必是那边的事情还没有搞定,这才来请她。
“约两个时辰了,天刚亮就来了。”
“起这么早?她来了你们怎么不叫我,让客人等了那么久。”依依有些嗔怪道。
其实这可真的不能怪丫鬟了,这个时代的女性都是天没亮就要起床准备伺候丈夫的,谁敢睡懒觉啊?会被休掉的,张尚书夫人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王妃竟然会睡懒觉,而且还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奇怪的是王爷不但不责怪她,居然还下令不许丫鬟打扰她睡懒觉!这与传说中暴虐冷血的轩王形象相差太大了。
依依出来见到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略施胭脂的中年妇女,有些微胖,面容慈祥,身边带着两个小丫鬟和小厮。
“依依”
张尚书夫人见到依依出来,站起身来牵着依依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依依精神头十分好,人也圆润了一些,像是并没有受到轩王的虐待,张尚书夫人竟是眼含泪花,哽咽地说道:“你过得好就好,你母亲也算是能瞑目了,呜呜。”说着竟是要哭起来了。
“你认识我母亲?”依依问道。
“依依,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张尚书夫人,也是你母亲的闺中好友,你常和母亲到我家和靓宁姐姐玩的,你平常都叫我一声张姨母。”张尚书夫人说道。
“张尚书夫人,你应该称她为轩王妃。”
画眉不满的插嘴道,这夫人为了帮他家老爷完成圣上的任务,需要王妃帮忙了,这会儿就开始沾亲带故地攀亲戚,还叫她姨母,又不是真的亲姨母,画眉就是讨厌这些见了人家富贵了就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
“王妃,臣妇失礼了。”张尚书夫人忙后退,屈膝行礼,自己怎么忘了,依依已经嫁入了王府,是正王妃,身份地位已经不是以前了。
“夫人请起,我府中的下人着实无礼,冲撞了夫人。只是夫人不知,我前段时间脑袋受伤,失忆了,没有认出夫人来,还请夫人不要见怪。”依依说道。
张尚书夫人见依依的语气恭敬有加却毫无亲近之意,一点都不像是以前围在自己身边撒娇的小女孩,只怕是真的失忆忘了自己了,张尚书夫人叹了口气道:“都忘了也好,不会伤心。”
依依明白她说的是志王的事,不过依依也不再跟她说这个事。依依岔开话题道:“夫人今日找我来有何事?”
“就是想请王妃帮忙,昨夜那些工匠实在是看不懂你的图纸,没有做出来,而且那个流水线工厂,还是需要王妃的指导才行,我家老爷实在是不懂这些。”张尚书夫人说道。
“他怎么不来啊?”依依问道。
“见王妃,还是派家里女眷过来方便些,再者,我与王妃原本相熟的。”
依依这才知道昨晚张尚书为什么要跟王爷求饶了,原来是在这里男女之防竟是这么严,即便是有要事需要见面都不行。
依依嘴角抽了抽,有必要这么防着吗?又不是偷情约会,这正常的沟通交流都不行吗?而且还有这么多丫鬟仆人盯着呢。再说了,尚书夫人又不懂,依依跟她说那些事,她听得懂吗?能直接当面说清楚的事情,干嘛要通过中间人传来传去的。
依依便要张尚书夫人先行回府,然后要天问过去指导一下怎么做缝纫机,他不是号称自己看一眼图纸就看明白了吗?既然这么厉害,还藏着掖着不露一手怎么行呢?
等到下午,便有仆人过来传信,要依依去一趟,依依这才前往工部织造局。
一台崭新的缝纫机已经做好了,依依娴熟的将线穿好,因为以前奶奶很喜欢用缝纫机修修补补,眼神又不好,都是依依帮忙穿针引线的。
穿好线后,依依拿来两块布重叠在一起,脚一踩踏板,皮带带动轮盘转动,那针飞速地上下穿梭,速度快得都看不清针的模样,运动轨迹都虚化了。依依一边踩踏板,一边挪动布匹,不过一眨眼都功夫,两块布就缝好了。
依依把线剪断,把布拿给大家看。两块布已经,才连在一起啦。针脚又细又密又整齐。用手扯了一下,很结实。
那绣娘说道:“王妃,这缝纫机真好用,就缝刚刚这个东西,我们若是用针线缝也得要花一炷香的时间才能缝号。而王妃这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缝好了,速度真快啊!而且还结实。”
大家纷纷把布传来传去地看,看完不禁啧啧称赞。这里的人都说到:“有了这个东西我相信一定会事半功倍啊!”
张尚书已经被这台缝纫机的岂止是办高效率给震惊了,连忙拍马屁道:“岂止是事半功倍,这是一百倍。”
依依说道:“你找一个好一点的聪明一点的绣娘来专门负责用这台缝纫机缝制衣服,她就不用做其他事情,充分利用这台缝纫机的效率,不要把这台缝纫机空闲着。你继续按这个图纸多做一些缝纫机来,保证你能在半个月内把这所有的事情做好。另外把衣服分为小号中号大号特大号。规定统一的尺寸。这样即使同一件衣服经过不同的人手,他们做的每一个部分合起来后也很合适。每个人负责一个小工种。如同机械作业一样。这样能大大提高人工作的效率。”
张尚书听得云里雾里的,在这些下人面前若是承认自己堂堂一个尚书竟然没有听懂轩王妃说的话,那得说明自己有多笨啊,可是自己也不能不懂装懂,不然自己可不会啊。张尚书说道:“王妃能否再细说一些?”
“剩下的就交给天问吧,他留下来指导你们。”依依看向天问,虽然自己与天问不熟,不过天问可比白澈那家伙听话得多,自己要天问做什么,他就会去做。而白澈那家伙就钻钱眼里了,干啥都不肯吃一点亏,帮着抄个家规还想跟她要误工费。
果然天问没有拒绝夏依依,点头答应了。
依依忙完了织造局的事情便直接回了静苑,结果凌轩在王府特意给她准备了晚饭等她回去吃,也没有等到她,凌轩一生气,自己也不吃了,一桌子美食就这么撤了下去,便宜了那些下人。
半个月未到,所有的衣服提前做好了,张尚书高兴地将做好的衣服带了几件带到朝堂上,跪下来说道:“启禀皇上,微臣已经将十万套战袍和武器做好了。”
“这么快?张尚书果然是个人才,朕没有看错你。”
“启禀皇上,微臣不敢居功,此次能提前做好战袍,多亏了轩王妃献计献策。若不是轩王妃发明了缝纫机,微臣只怕难以完成任务。”虽然张尚书倒是想让自己领这个功劳,可是抢谁的功劳也不能抢轩王妃的功劳啊,那轩王不得宰了他啊?
“朕倒是听说过。”
张尚书一听,更是庆幸刚刚自己没有抢功劳,这皇上可是早就打听过这边的情况了,张尚书拿出来几件衣服,说道:“这几件衣服就是用缝纫机织制的,还请皇上过目。”
“呈上来”
皇上身边的李公公连忙下去将张尚书手上的托盘带上去,皇上展开来一看,又用力拉扯了一下,十分赞赏地说道:“这衣服上的针线缝制方法确实不太一样,不过倒也十分结实。”
“回皇上,这衣服的材质是棉和麻混纺的,因为棉花不够,里面则用棉花和鸭绒或是羊毛等混着填充。因此,衣服穿着又暖和又结实,这也是轩王妃出的主意。”
“朕倒是不知道这轩王妃还有这样的才干呢。”
“轩王妃天资聪颖,又心系百姓,乃百姓之幸。”
“既然轩王妃有功,便赏一套如意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