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死呢,你别一心想着把我做成包子吃,好不好?
他的眼神在空中漂移,当他瞥见孔昭身边有个空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丝生机。
根据人吃猪猪吃白菜的原理,如果说刘管事管着自己,那么十一爷就是管着刘管事的人!
然后孔昭就看见孔叁一脸笑意地跑到自己身边,然后笑着说:“十一爷,布菜的事儿就交给我吧。”
布菜?
孔昭懵了,和顾宝儿一起用膳这么多年的他,从来就没有吃饭叫人布菜的概念。
于是,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空位的孔昭,笑着对孔叁道:“坐我边儿上跟我们一起吃吧,我们府里头,主子用膳没有叫你们饿肚子布菜的道理。
你只管跟着我们一起用膳就好。今儿个晚上是暖居宴,大伙儿吃的是一样的东西,所以你无须忌讳,我吃什么,你也就跟着吃什么就是了。
至于平时,你是在厨房当差的,只要你能按着饭点儿给我们提供膳食,那么你什么时候用膳都可以。”
孔叁应了声“诺”,便笑着坐下了,学着孔昭的样儿,用公筷从冬瓜盅里头夹了几个鸡汁儿冬瓜球,放到自己的碗里头。
刘三刀看着孔叁坐在孔昭身边,吃鸡汁儿冬瓜球吃的一脸开心的小模样,对自己的亲和能力开始质疑了。
他看起来是那么凶神恶煞的人么?
为什么孔叁宁愿亲近看起来就很冷淡很不好说话的孔昭孔大爷也不和自己说几句话呢?
刘三刀如是想着,便用十分和善的眼神看向孔肆,笑着问他道:“孔肆,晚上的膳食还合你的胃口么?”
孔肆原本还不明白孔叁为什么跑到十一爷那桌去,这会儿可算是明白了!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娘诶,刘管事的眼神好吓人!我是人不是大肉包子,可是刘管事却拿看着大肉包子的眼神看着我!好可怕!他问我膳食合不合我胃口是想做什么?把我喂得白白胖胖之后做成肉包子么?好可怕!
然后,孔肆就跑到了孔昭身边去,用十分诚恳的语气对孔昭道:“十一爷,求求您救救我和孔叁吧!”
孔昭手里头那勺子黑凉粉,瞬间掉到了桌上。
他看着孔肆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你方才说什么?”
“十一爷,求您救救我还有孔叁吧!”
这一次,孔肆的嗓门更大了,一瞬间,顾宝儿呛着了,苏易之筷子上的鱼香肉丝掉在了桌子上,轩辕青衫的酒杯磕到了轩辕云凌的酒杯,梧桐的面纱被自己给扯掉了,但是他们却无心顾及自个儿,而是第一时间朝孔肆所在的方向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孔昭叹了口气:“说吧,你今儿个和孔肆上街买菜招惹了谁,我想法子把他们给摆平就是了。”
孔肆眼神无辜:“我们没有招惹外头的人,只是买菜而已,还能和菜贩子结仇么?”
“那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招惹了刘管事……方才我和孔叁瞧得真真的,刘管事可是用我们看着大肉包子的眼神看我还有孔叁的,所以我们被他吓到了,赶紧跑到您身边来了。
我怕,我们要是不早点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回头就要叫刘管事喂得白白胖胖,然后想法子做成肉包子了。”
孔昭看着刘三刀的眼神,充满了痛心:“三刀,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三刀!”
顾宝儿缓过气儿后,看着刘三刀眼神充满了谴责:“刘三刀,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刘三刀!”
苏易之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轻叹了口气:“刘三刀,你就算想吃肉,也不能想着吃人肉啊,这可是违法的!”
馒头默默地把自己的位置搬得远了些:“刘三刀,你不能吃人肉!”
梧桐躲开刘三刀的眼神:“刘三刀,你别看我,你再看我,我也不会变成肉包子的!”
刘三刀内心悲愤:我,我干什么了?我不过就是用和善的眼神看着孔叁还有孔肆罢了,怎么就变成想吃人肉包子的大病态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吃人肉,这是真的,你们相信我啊!”
刘三刀的语气满含着悲愤。
“我很想相信你,刘管事,可是你刚才,真的是用看着肉包子的眼神来看我还有孔叁的。”
刘三刀:“……我那是和善的眼神!”
“刘管事,我很想相信你,可是你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觉得,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香喷喷的大肉包子。”
刘三刀无奈了,有你和孔肆这么剧毒的肉包子么?爷算是怕了你们了,再也不拿和善的眼神看你们了还不成么?
想到这儿,他不禁用自己最和善的眼神看向了慕白:“慕大夫,你相信我啊,我是真的不吃人肉的!”
“嗯,我相信你。”
终于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自己了!刘三刀刚刚露出欣喜的微笑,便听得慕白开口道:“我知道,你就算有吃人肉的心,你也没吃人肉的胆子,因为吃人,是要偿命的。”
我,我根本没有吃人肉的心思好不好?
刘三刀花了好多口舌功夫,才让在座之人相信他是真的没想过吃人的事儿,然后他一脸错愕的发现,桌上已经没有菜了,一个个汤盆碗碟里头装的菜,都叫大伙儿给一扫而空了!
换句话说,他的晚膳,不见了!
“我的晚膳呢?”
听得刘三刀的语气是如此痛苦,小正太孔柒不忍了:“刘管事,在你和大家解释你不吃人肉的时候,所有的菜就叫我们吃完了。要是刘管事您还想吃点儿,不如自己做点儿东西吃?”
我的暖居宴啊!刘三刀的内心无比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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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3.第233章 拜谒季府(1)
当顾宝儿和孔昭一起去木匠铺走牢里头定做的牌匾完工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时候去找季夫人拜访了。
只是太女殿下的身份高贵,一开始就让她亲自出马肯定是不太好的。
所以苏易之和梧桐姑娘结伴去珍宝阁买了好多回步摇之后,他们终于得到了掌柜的许可,那就是他们愿意为叶府牵线,让叶府家主叶桐姑娘与她的姊妹前去季府找季夫人一叙。
也就是这最后一次,叶桐姑娘很是震惊地发现,珍宝阁的步摇价格变贵了许多!不过就是一支指甲盖大的东珠镶嵌在银簪上,便要了他们一百多两银子……至于别的步摇,那价格可就更贵了!
她的眼神当时就有些许不悦:“掌柜的,你这一回要价可比我们前几次来买首饰的时候高得多啊。”
“叶姑娘这说得是哪里话?我收你这些银子,自然有收你银子的道理。上回您买走的首饰,那可就只是首饰罢了。”
你这话说得,好像你现在卖给我的就不是首饰一样!
叶桐嗤笑一声,当下就要再辩,苏易之却按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住口。
叶桐只能恨恨地住嘴,眼看着苏易之从荷包里头掏出好几张银票来结账。
珍宝阁掌柜看苏易之付银票的爽快样子,笑眯了眼,朝着苏易之开口道:“苏小姐倒是个爽快人,老朽祝你与季夫人的会晤将会非常愉快。”
苏易之笑容清浅:“承您吉言,只是我妹妹这话说得倒也不错,掌柜的这一回要价太狠,吃相也太难看了些,待我们姊妹见了季夫人,首先就得问她一件事儿,延陵之人,是不是见不得京都来客?”
掌柜的笑不出来了,他觉得老尴尬了,他不就是把价格往上提了一到两成,想吃点儿回扣罢了,怎的就叫这叶府府主的表姐苏小姐给看出来了?
要是苏小姐真和季夫人问了这么一句,他估摸着自个儿的珍宝阁掌柜的位置怕是要保不住。
于是乎,掌柜的琢磨了半晌,终于做出了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苏小姐这话说得可就诛心了,老朽方才同您说得价格可是这些步摇的原价,只是您和叶小姐都是我们珍宝阁的回头客了,怎么着都是要给你们一些优惠的,不然我这生意也不好做啊,您说是不是?”
话音刚落,他就从自己刚刚收下的那几张银票里头,抽出了两张,递给了苏易之。
苏易之接过,笑着瞥了他一眼:“掌柜的倒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这样的糊涂事儿做不得。”
该讨的银票也讨回来了,那还呆在珍宝阁做什么呢?
苏易之拉着叶桐的腕子,就把她给拉出了珍宝阁。
叶桐这会儿还没有回过神来呢,看着苏易之的眼神里头满是不敢置信:“苏姐姐,那老混账只是还了您这么一点儿银子,你怎么就同意了?”
“不同意还能怎的?你还真的以为去季府的拜帖要递到季夫人面前,不需要上下打点么?再来若是季夫人不给我们回帖,我们就贸然前去拜谒,不说能不能探出季夫人的底细了,万一叫人给关在了季府外头,你以为我们还能得到去季府拜谒的机会么?”
苏易之脸上的笑意微敛,看着叶桐的眼神里头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