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啊,是你先打我的!告就告,谁怕谁!”黄玉郎也是个横的,刚才他是真的发了狠的。
“啊……疼……我的眼睛要瞎了……爹——娘——狗蛋看不见你们啦——呜呜——呜呜——我不要看不见爹娘——”被金氏抱在怀里的狗蛋的两只小手毫无方向的乱抓一通。
旁边的那些村妇们都很同情狗蛋那小娃,有的和金氏有点交情的人家,都说还不快去喊郎中来瞧瞧啊。
“郎中?二娘她舅母可不就是藤郎中的徒弟吗?我可听说会医治毛病的。”人群里有人喊道。
“对啊,我咋没有想到呢!二娘她舅母确实懂医术啊!狗蛋,你等着,咱二娘的舅母肯定能把你医好的。”考氏闻言,突然一个激灵,好比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一根浮木似的,激动的说道。
“我去找舅母!”朱一娘一想娘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一定要帮忙解决,谁都知道娘家是出嫁女人的依靠。
“一娘,你舅母和二娘正往这边走呢。”石柱庚刚去如厕了,一看这边闹腾的这么厉害,忙赶了过来。
可巧此时,丁清荷拉着朱二娘急切的跑过来呢,啊,丁清荷心想,这边的事情已经严重到互殴的地步了啊!
“娘,外边咋那么吵?”可能外面的声音太大,也惊着石香菊了,她问杨氏道。
杨氏走到窗边,往外瞅了瞅,然后转身走到石香菊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是你婆婆的小女婿燃放鞭炮吓坏孩子了吧,可那孩子说眼睛瞎了,莫不是鞭炮炸伤孩子眼睛了?啊?那小孩子的一生可不就完了?他娘一直在喊狗蛋不哭,狗蛋真是命苦!”杨氏说这话的时候是先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后来提及孩子又表示可怜。
“这么大的事儿?咱小郎儿的命咋这么苦?呜呜……”石香菊因为鞭炮弄伤狗蛋的事儿立马联想到了自己儿子小郎儿的命运。
“这事儿和咱小郎儿有啥关系,该操心的是你婆婆,她怎么得了个炮仗脾气的小女婿呢!”
“哎!那狗蛋长大了可咋办,谁家愿意把好端端的闺女去嫁给一个瞎子啊?”石香菊感叹道。
“这事儿咱管不着,你先把小郎儿弄好吧,我呢去外头看看你婆婆的笑话,我且瞧她还能不能和从前那样硬气!”杨氏就是见不得考氏一脸的跩样,这会儿她是要去瞧热闹的。
“娘……我婆婆——”石香菊想反对呢,但是她这话还没有讲完呢,杨氏已经起身走去门帘子旁掀开帘子走了,速度快的让石香菊表示惊叹。
一直沉默的石破郎见杨氏突然从石香菊的屋子里走出来,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他心道,杨氏出来凑热闹做啥,她还不嫌这边乱吗?
“舅母,大家都讲你的医术好,你能给狗蛋医治眼睛吗?”朱一娘看见丁清荷拉着朱二娘走来,她忙疾步迎了过去,语气焦急的唤道。
“是啊。二娘她舅母啊,这……这狗蛋的眼睛这样了,你有办法医治吗?”考氏这个时候,也不去想之前的啥怨恨了,她咬咬牙,拉下老脸,忙快步走到丁清荷面前,急问。
“不,不行,我听说她只是藤郎中的徒弟,咱还是去请藤郎中过来医治吧。”金氏一想到自己儿子的眼睛的好坏要交给一个连孩子都没有生过的女人,她就担心别给治坏了。
“我师傅今日,明日,后日都不在家里,你们去请来也无用!”丁清荷倒是不在意金氏这样看轻自己,是啊,毕竟自己在金氏的眼里,自己还没有生过孩子呢。
“你怎么知道?”金氏不相信。
“我前儿听我师傅提及过,清风山白云观观主约了我师傅对弈,我师傅从家里去清风山,怎么都要走老半天的时间,你即便请人走一趟清风山去请我师傅给狗蛋医治,怕还没有请回我师傅,这狗蛋的眼睛啊,哎!”丁清荷也不是瞎说的,她是有听师傅提及过他和白云观长白道长的约定的。
“那……那……难道是真的?”金氏不相信。
“伯娘,我舅母会医术的,你让她试试看吧。”朱二娘在边上对金氏说道。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屁!”金氏听的半信半疑。
“二娘,去你舅舅身边呆着!乖!”丁清荷担心金氏两口子因为儿子狗蛋的事儿去迁怒朱二娘,是以,她忙对朱二娘催促道。
朱二娘也是个聪明伶俐的,立马嗯了一声,走到了石柱庚的身边。
“是真的,我那日在虎巢山看见藤郎中往清风山的方向走的。”人群里有人告诉金氏。
“狗蛋他娘,既然你信不过我,那你们去找城里大药铺的坐堂郎中给孩子医治吧,只怕时间也很紧急,还是赶快准备车马,快快送去,不要延误了时间才好。”丁清荷也不是非得帮忙医治,见狗蛋家人不信任自己,她可不想自找罪受。
“谁说我和相公信不过你了,那二娘她舅母,你帮帮我们吧,咱们两口子可就狗蛋一个男孩,他现在这样,若是他真瞎了,我……我就不想活了!呜呜!”金氏到底母爱战胜一切,当机立断要丁清荷帮忙医治。
“那狗蛋他爹呢?可赞成我来医治狗蛋?”丁清荷瞧着狗蛋还能这么大声的哭,而且眼睛也不见得有多肿,心下了然,她估摸着狗蛋的眼睛问题不大,是以,她才不紧不慢的问他们,这可是关系到医患问题的,她不得不慎重。
“我……我看不见……我看不见……呜哇……呜哇……”狗蛋胡乱哭了起来。
“我……你先给狗蛋看看吧。”见孩子哭了,朱农郎当爹心里再气再火,也得先顾着孩子的伤势,忙点点头对丁清荷说道。
“狗蛋,别怕。让婶娘给你瞧瞧。”丁清荷柔声安抚着痛苦流涕的狗蛋。
狗蛋还是不听,就是呜哇呜哇的哭。
丁清荷只得让朱农郎换走金氏,让他紧紧的抱住狗蛋,她靠近狗蛋,然后伸出手指去翻开狗蛋的眼皮看,左眼右眼都没有问题,只是在左眼里翻出了一点儿黑色的灰烬。
“现在能看见婶娘吗?狗蛋?狗蛋?”丁清荷笑着问道。“狗蛋不怕,不要怕,婶娘不是老虎,不会吃了狗蛋的,快点儿,狗蛋啊,睁开眼睛看看呀,看看你爹娘,他们很担心你的!”
“能,能看到婶娘!”狗蛋先是不敢睁开眼睛,但是在丁清荷的鼓励下,他发现自己没有瞎,高兴的说道。
“真——真的吗?狗蛋没有瞎?”金氏闻言喜极而泣。
“当然是真的!狗蛋,你再告诉你娘一次!还有你爹!”丁清荷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催促狗蛋道。
“爹,娘,我能看见你们,真好。”狗蛋哭腔道。
“刚才真是多有得罪,我们不该不信你的医术的。”朱农郎对丁清荷说道,他语气里含着歉意。
“你们两口子也是因为心疼孩子,我理解的。”丁清荷笑着说道。
“哼,我就说我燃放的鞭炮没有弄伤狗蛋吧,你们还一个个的不信,老虔婆,我忍你很久了,你不就是嫌我家穷吗?你这女婿我还不当了,哼!”黄玉郎在朱家受了一包鸟气,此刻见丁清荷医好了狗蛋,心中越想越气。
“娘,都怪你!”朱小麦也觉得自己老娘考氏就是个会胡乱怪人的主儿,平常自己相公黄玉郎在家可是啥活都不干的,这来岳母家,他还肯帮忙燃放鞭炮呢。
“小麦,是他不要脸,还说要休了你呢,你咋帮他讲话?”考氏气的老脸铁青。
“朱小麦,你是要男人,还是要老娘,要男人,就跟你老娘断亲,否则我只能休你,我特么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黄玉郎在家可是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的主儿,已经做好的决定,那是十头牛都拉扯不回来的。
第一卷
263所谓爱慕,所谓吃醋【除夕万更】
“呜呜……呜呜……”朱小麦这个不争气的女人闻言立马哭哭啼啼的。
“你别只知道哭!老子嫌烦!”黄玉郎伸出手指弹了弹衣角上的灰尘。
看到这一幕,杨氏在看到考氏气的老脸煞白的份上,简直要拍手称好了。
杨氏觉得吧这黄玉郎简直是在帮自己出气呢。
丁清荷看见朱小麦这样没用,心里真是又同情又气愤。
这个时候,她也不方便去讲什么,毕竟这是人家家里的家务事。
“哪里有你这种不孝顺的女婿的,竟然逼着我闺女,让她和我断亲,你爹娘咋教导你的?”考氏真是要被他气的吐血了。
黄玉郎见考氏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由得冷笑道。
“死老虔婆子,你不过是嫌弃我家贫,但是你也别忘记了,你家原来也穷的叮当响,还不是你靠卖孙女过上了现人家的好日子,真当我是傻逼不知道你心里咋想的吗?”黄玉郎连朱三娘配阴亲的幕后真相都给捅出来了。
可见黄玉郎真是对考氏有了莫大的意见。
“小姑父!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能不能留点口德!”碍于黄玉郎是自己的长辈,朱一娘想出言训斥,也只能委婉的表示,不敢如她奶考氏那样凶巴巴的去骂黄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