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很俊朗,很俊朗,很俊朗……”你再俊朗有屁用啊,反正我只喜欢我家相公!当然这话,她是不会愚蠢的说出口的。
“真的?”看丁清荷那样敷衍的和自己讲话,顾承骏心里不相信的。所以他兀自用他修长白皙的手轻轻地抚了抚自己的下巴,一脸狐疑道。
“我骗你做什么?自然是真的!”丁清荷给他一脸,你特么好白痴的表情。
“丁姑娘你在撒谎。”顾承骏摇摇头,薄唇微微勾起,说道。
“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哎呀,我这药膳铺里可忙了,今儿我就不自己招待你了,一会儿等菜上齐整了,你自己吃啊!”丁清荷心想自己毕竟是有夫之妇了,和顾承骏多讲几句,没的有了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谣传,那就不好了。
“丁姑娘——”顾承骏见她转身,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出口的话语硬生生的梗在了喉咙口。
等丁清荷走开之后,顾承骏的俊脸瞬间布满了阴沉之色,他心里有些怨恨丁清荷不识抬举。
若是换了别的女子,见自己这般主动,怎么也要热情相迎了吧?
可是瞧瞧丁清荷,一脸嫌弃敷衍自己的样儿,自己怎么有一种好失败的感觉呢?
“顾公子,你的菜。”除二狗已经笑眯眯的端上了菜肴,因为顾承骏点的菜肴多,所以除二狗来回跑了好几趟。
顾承骏看了自己点的菜肴,心想虽然这药膳铺的规模小,但是做出的菜肴确实瞧着色香味俱全呢。
就说这药膳的摆盘吧,居然是把药膳放在剖开瓜肉的南瓜盅里。
这是山药炖排骨,有排骨的肉香混合着南瓜的清香,这是一种奇妙的味道,轻轻地品尝一口汤,也是极鲜美的。
“你们这里的菜品全是你们丁掌柜想出来的吗?”顾承骏好奇的问除二狗。
“对的,确实都是我们丁掌柜想出来的,顾公子,你是不是觉得咱们丁掌柜好厉害?嘿嘿,我也觉得我们丁掌柜厉害呢!”除二狗见顾承骏问起,顿时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得瑟的好像这些菜肴全是他弄出来似的。
“嗯,我也这么想呢,你们丁掌柜一介女流,能把第二药膳铺经营的这么好,是挺不容易的!”顾承骏拿着小木勺子再舀了一口汤轻轻地抿了下,愉悦的含笑道。
“是啊,是啊……”除二狗笑着附和道。
“咦。这站在门口的那位姑娘瞧着身高很高嘛。”这个时候,顾承骏才注意到站在门口迎宾的男扮女装的熊白,他咦了一声问除二狗。
“哦,这位白姑娘是新来的。”除二狗也许是因为听到丁清荷有喊熊白为白白,于是他自作聪明的叫熊白为白姑娘。
“白姑娘?”顾承骏在听到白姑娘三个字后,不由得唇角抽了抽,这白姑娘长的这么黑,居然叫白姑娘,真是要笑死他了。
“顾公子?你可还有其他吩咐?若是没有,小人告退了。”除二狗心想药膳铺里忙的团团转呢,他可没有闲功夫陪这位贵公子唠嗑。
倒不是除二狗有多敬业,而是除二狗怕丁清荷扣他工钱。在第二药膳铺第一条工作规则,就是不要和客人唠嗑。因为第二药膳铺不养闲人。
“没有了,你告退吧!”顾承骏心想,我一男的和你一男的有啥好多说的,你特么自己没眼色吗?还不快滚?
顾承骏声音低沉的一如大提琴拉出来的嗓音,只可惜他喜欢的女子不放在心上,旁的几桌的女客人倒是一个劲的给顾承骏抛媚眼。
这么多药膳他一人的确吃不掉,是以,他临走前让除二狗帮他打包了。
还别说,他还真的蛮有原则的,他真的打包了这些吃食走了一趟城隍庙。
城隍庙的那些乞丐们一看有这么多好吃的,都争先恐后的上前抢。
“少爷,原来你在这儿!”顾承骏的贴身侍卫柳东魁终于找来了,找到了城隍庙附近,看见顾承骏站在城隍庙前的一株高大的梧桐树面前,他有些诧异,自家少爷这是咋了?他有多久不见他如此的低头沉思了?
“东魁?你咋寻来了?可是我爹娘在盛京出事了?”顾承骏一看一袭蓝色短打衣打扮的柳东魁,他微微的皱着眉头,问道。
“启禀少爷,不是的,是侯爷派我来暗中保护少爷的。现在东魁见到少爷了,东魁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少爷的。”柳东魁闻言眼神微闪,然后双手抱拳道。
“行了,东魁!你自小跟着我一起长大,你的小动作可是瞒不过我的,你说实话吧,是不是我娘让你来的,我爹肯定不知道!”谁知,听到东魁这样的说法,顾承骏竟噗嗤一声笑了,然后伸手重重的在柳东魁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
“少爷,你……你真是火眼金睛,连这事儿都知道,你——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柳东魁见自己撒谎没用,干脆全招认了。
“你下次别在我面前撒谎,因为你每次撒谎,你的右手都会颤抖。”顾承骏淡淡道。
“少爷你真是观察入微,哎。”柳东魁闻言自叹不如,谁让自家少爷实在是太优秀了呢。
“不说这个了,我娘突然派你来保护我,可是出什么事情了?”顾承骏递了个眼色给柳东魁,让他跟着自己往十里外的草宴亭走去。
草宴亭是一个乡村里用稻草和木头搭建起来的供给人们避雨的亭子。
“启禀少爷,是你的外祖父淮灵王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说是有猛兽会咬你,郡主听了担心,想派死士前来,但是侯爷不答应,所以郡主就连夜派小人日夜兼程赶来庆州寻你。郡主怕你不肯留下属下,所以刚才属下假说是奉了侯爷的命令前来保护少爷!”柳东魁把这事儿说的匪夷所思。
柳东魁口中的郡主是顾承骏的母亲淮阳郡主。
“不过是一个梦而已,我娘真是大惊小怪了!”顾承骏闻言,唇角抽了抽,反正他是不相信的。
“郡主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柳东魁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日夜兼程赶来庆州见少爷,也是很累的啊,他现在只希望少爷可别把自己撵回盛京。
“东魁,我在这儿过的很好啊,你还是回去盛京保护我娘吧!”顾承骏突然深深的吸了口气,有点无可奈何。
“可是郡主有令,如果东魁就这样回去。郡主一定会惩罚属下的,少爷,东魁能不能和牡丹在一起就看少爷了,呜呜……”东魁口中的少爷是淮阳郡主身边伺候的二等丫鬟牡丹。
“你个没出息的!为了一个女子竟然在我面前哭了!”顾承骏唇角猛抽,可这话一说完,他方才发现自己也是没出息的啊,因为他不也在为情所困吗?
“少爷,东魁就是没出息,东魁只觉得牡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子,值得东魁付出一切,乃至于东魁的性命!”柳东魁闻言倒是不生气,而是慷慨激昂的说道。
“噗!”顾承骏发现一直被他当弟弟看的东魁突然之间长大了。
“少爷,你可千万别撵东魁回去盛京!”柳东魁真是怕回去盛京,立马下跪在顾承骏面前,猛的抱住顾承骏的一双腿,说道。
“好了,你留下吧!”顾承骏扶额,顿时觉得东魁这厮耍赖的功夫见长了。
“多谢少爷,我家少爷是世上最好的人!”柳东魁顿时脸色阴转晴,兴高采烈的拍马屁道。
“行了,你别拍我马屁了!”顾承骏笑着用手里的扇子啪嗒的打了柳东魁的后脑勺,轻声斥道。
“少爷可是有什么吩咐?”柳东魁见自己被少爷留下了,心里开心,然后抬头看着顾承骏,问道。
“你现在去集市上买一篮子鲜花,以我的名义送去第二药膳铺,如果别人问起送谁,你就说是送给丁掌柜的!”顾承骏说完笑着转身走了。
“是,属下遵命!”柳东魁闻言马上答应,可是刚想起,自己应该买什么花送去第二药膳铺呢?
等柳东魁想问的时候,已经不见顾承骏的身影了。
于是,柳东魁没法子,见到卖花女在卖荷花,直接买了一篮子荷花去了第二药膳铺。
他人生地不熟的,自然不认识第二药膳铺在哪了?
但是路在嘴下,他张口一问,就问到了第二药膳铺的地址了。
“你这人弄这么一篮子荷花是打算送给谁的啊?”除二狗听这人的口音是外乡人,顿时起了一丝警觉之心,所以他不敢帮丁清荷收下。
“我帮我们少爷送花给丁掌柜。”柳东魁在买了荷花一路赶来第二药膳铺的时候,心里就嘀咕少爷咋让他买花送人呢?好像是一个掌柜的,掌柜的?可是男人?啊,少爷难道出来久了,好龙阳癖啊?啊啊啊?不会吧?
但是在等他打听了第二药膳铺的丁掌柜是男还是女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是松了一口气之后,他又郁闷了,因为听说这个丁掌柜已经是罗敷有夫了,啊,少爷这是啥意思啊?
“这花不能收!”除二狗心想自家丁掌柜的闺名里含着清荷两字,而这人的少爷还意味深长的让仆人送来一篮子荷花,特么是啥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