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担心羊杂汤凉了不好吃,春秋特意抱了一个罐子出来,她准备将罐子放在火盆上边温着,这样谁想喝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拿勺子舀,也不用担心凉了不好喝了。
袁氏在一旁算是默认春秋的举动,两人一人抱着罐子一人拿着馒头回了屋。
虎子看了好半天的羊腿,不仅将自己馋的够呛,结果还没吃着,看到春秋两人抱着东西进来,也不管是啥,直接伸手就要拿。
春秋一个侧身,躲过虎子伸过来的魔爪,“快洗手,不然没得吃”
虎子眼泪汪汪,“三姐”
“不行”春秋看都不看虎子一眼,绕过虎子,将馒头放在了屋里的桌子上,袁氏已经将罐子坐在了火盆上。
这袁氏春秋准备拿些碗筷进来,有走到虎子身边的时候还不忘说两句,“虎子,快去洗手吃饭”
“诶”虎子痛快的应了一声,随后连忙跑到门口,端起一旁的水盆打水洗手。
等她娘抱着碗筷回来,春秋拿起一旁的铁勺,开始盛汤,乳白色的汤汁筛米还漂浮着点点绿色,看起来赏心夺目。
一人一碗,然后拿着新出锅的包子,开始吃了起来。
羊杂汤的咸味适中,陪着馒头吃正好,春秋吃了半个馒头,喝了两碗羊杂汤,然后便不再继续吃。
“怎么不吃了?”一旁的袁氏问道。
春秋指着已经烤得焦黄的羊腿,“我要吃羊腿嘞”
她现在肚子已经饱的差不多,在吃下去的话,羊腿烤好了可就吃不下嘞,为了吃上羊腿,春秋决定放下筷子。
听完春秋的话,袁氏还没出声,一旁的虎子倒是咋咋呼呼起来,“三姐,你说的对,我也不吃嘞,我也要吃羊腿”
虎子将自己啃的一半的馒头扔了下来,然后转过头认真的盯着不远处的羊腿。
袁氏说道,“行,你们等着吧”相对比而言,袁氏还是喜欢羊杂汤多一些,拿起一旁虎子不吃的馒头,袁氏又给自己续了一碗羊杂汤。
羊腿没有然后春秋虎子等太久,当她爹拿着两块已经切好的羊腿肉递过来时,春秋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吹了两口气以后,猛的开始咬起来,嘴角上还有残留的油汁,不过春秋没管,原因是她爹烤得烤羊腿太好吃嘞!
春秋不顾她爹的阻拦,吃完一块又要一块,最后还是因为实在吃不下去春秋才停手的,捂着一直打饱嗝的嘴,春秋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不再动弹,没办法,她的肚子太撑了,回屋的时候,还是她爹抱她回来的呢。
因为吃撑的原因,春秋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那眼角周围浓重的黑眼圈都以为是被别人打的,春秋状态不佳,不过好在她今日没有旁的事情,吃完早饭后,春秋又美滋滋的回屋补起了觉……
☆、年关
转眼间又到年关,她二哥杨春明和虎子也都相继放了假,只不过算是换了一个而已,她二哥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得温书。
铺子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县城里家家户户都准备着年关适宜,出来的人也没多少,袁氏和杨为柏两人计划着二十六这天回家,马车也早就已经雇好,就等时间一到便出发。
回家前一天,除了还在家温习准备来年参加会试的杨春明,剩下的三人都被袁氏喊出了门,至于原因,当然是为了置办年货。
春秋大早上不情愿的从床上起来,半眯着眼睛任她娘给她穿衣穿裤,没办法,今天起的早,春秋现在还没完全醒过来,意识也不清晰,坐在床上乖的如同一个小玩偶一样,直到被她娘抱出了门才算完全清醒过来。
袁氏直接将春秋抱回了她的屋子,打开柜架上的脂粉盒子,袁氏就开始对着春秋那张小脸蛋涂涂画画,为了应对袁氏画好的妆容,她还特意给春秋梳了两个对称的羊犄角,春秋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水镜里那被打扮的粉嫩的小娃娃,心里不断的吐槽她娘喜欢麻烦,本来嘛,只是出门买个年货而已,用不着这么打扮吧。
不过春秋想的话也只敢心里说说,毕竟她娘帮她画好之后,就连被喊起来的虎子也被她娘涂了两下,看着虎子那一脸悲愤的模样,春秋跟不厚道的笑了,果然,看别人倒霉就是高兴。
袁氏看着被她弄得都很别扭的闺女儿子,摸着下巴,很是满意点了点头,心情甚好的袁氏刚想宣布出发,结果一回头就瞅见了一旁的不断憨笑的杨为柏,袁氏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看着杨为柏那一身还没换洗的衣服,袁氏直接勒令让他去换,“快点去换之前我给你新做的衣服,穿这样出去像什么样子”
杨为柏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感觉挺好的啊”
袁氏一听,直接横着眼睛瞪了过来,音调也提高了好几个度,“那里好了,快点去换”
杨为柏还想争取一下,毕竟一会儿买完东西还要搬回来的,这要是弄脏了不久白换了,结果他还没开口呢,就被袁氏的目光吓得闭上了嘴,最终,杨为柏还是慢吞吞的换上了一个深色的直掛。
袁氏趁机也换了一个比较鲜艳的衣服,最近一段时间袁氏坚持用春秋制作出来的药膏,效果也是显著,配上今天穿的衣服,更是光彩照人。
将从柜子里的拿出来的银子放进腰间的荷包里,袁氏左手拉着春秋,右手拽着虎子,身后跟着杨为柏,一家四口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过年每家每户都要置办年货,当然袁氏此次也不打算多买,毕竟回杨家村一趟来回要用好几天,马车上的地方不大,再加上人,买多了不仅不好拿,还没地防,况且杨李氏每年节前都会去黑山镇采购一番,家里自然是什么都有的,袁氏买些年货回去也是为了能好好的修补修补妯娌关系,毕竟他们一家人常年不在家,家里出了啥事自然帮不上忙。
所以今天他们主要去的地方就是布纺酒坊还有糕点吃食铺。
几人直接去了临纺县名声最大的一家布纺,翠烟楼。
袁氏他们一家人刚到临纺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些,这还是袁氏从去他们铺子吃饭的食客口中得知的,她自己知道后也过来买过几回,还别说,料子却是柔软细腻,想着家里人多,袁氏也不客气,进屋后直接将春秋三人晾在了一旁,而自己则跟着一旁的热情介绍的小二去买布,不管是浅色系还是深色系,或者颜色鲜艳,袁氏都是一匹一匹的买下来,速度之快,付钱的爽利,更是让一旁的小二喜笑颜开。
等到四人出来的时候,除了她娘袁氏将手空空外,春秋三人手中都抱着几匹布料,尤其是她爹怀里更多。
袁氏不拿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同布纺隔了不到两家的铺面,就是一家名叫田家酒坊的铺子,因为杨老头没事就喜欢小酌两杯,家里的男丁平日里也能喝上两口,所以袁氏准备打上一坛上好的杂粮酒拿回去。
询问了家里几个男人的口味,袁氏最终打了一坛杂粮酒,又拿了一坛据说是田家独家秘制的黄酒,袁氏一左一右的抱着两坛酒,四人接着往前走。
买了糕点,杂货,又添了几个小玩意,四人在临纺城里直逛了一个时辰便匆匆的回了铺子,实在是手里的东西太沉了,四人回到铺子时候都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趴在桌子上休息了好一会儿,袁氏才反过神儿来。
只不过此时他们四人脸上都是汗浸浸的,尤其是春秋,因为脸上的脂粉不防水的缘故,被汗水一冲,脸上就和猫挠的一样,一道接着一道。
袁氏先是让她爹将这些年货都搬下去,随后拉起一旁的春秋回屋洗干净了脸,袁氏一边洗一边摇头道着可惜。
春秋嘴角抽搐,万分不理解她娘为啥这么执着于给自己打扮这件事。
洗干净了脸,春秋紧接着就将绑着有些紧的辫子松开。
“哎哎哎,这挺好看的辫子,咋还松开了”袁氏看到后,直接急急的喊出了声。
春秋回头看着袁氏,一边说话,手里动作没停,“娘,这绳子太紧了,再说我也不出去,绑着多难受啊”
春秋一脸轻松的解开了她娘废了大力气才编好的头发,弄得一旁的袁氏万分无奈,表情那叫一个心疼。
春秋特别无良的笑了笑,“娘,我先回屋去回去收拾嘞,明儿个早起,衣服还没拿呢”这话说完,春秋转身就往门口跑。
袁氏喊到,“衣服要少拿一些儿,咱们在家待几天就回来”铺子里事忙,另外来年还有杨春明会试的事,袁氏也没寻思在家能多待。
“诶,知道嘞”春秋没有回头。
“彭”的一声,房门又关上了,屋子里只剩下袁氏一人,低头看了眼水盆里那花花绿绿的水,袁氏直接端起水盆顺着打开的窗户扔了出去……
☆、又一年(上)
因为晚上的特意交代,二十六这天一大早,一家五口都早早的起了床,每人都将昨天晚上整理出来的包裹放进了门口的马车上。
两辆马车,一辆装货,一辆载人,因为年关将近的缘故,袁氏同杨为柏两人也着急回家,故而同车夫商量好,晚上少歇息一下,多赶些路,当然,价格方面,也是平常的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