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柱子他们其实是不想再来白家吃喝的,可耐不住白老夫妇这般热情,只的应下。再加绮罗也不阻止老娘和老爹要置办席面招待客人,毕竟她也想要好好招待番方柱子和小丫,这两人可是帮了她大忙了。遂这请客的事便定在了今儿中午。
因为说过一气话了,时间还真有点紧,遂绮罗和白家爹娘忙忙将她带回来的物件挨个看了看,还别说,还真是有许多东西,不是她现在这个村姑身份能用的,不,应该说这些东西她能用,不过不能当着人,而是背着人。
经过爹娘这般一挑拣,绮罗索性也就不用了,只留了日常洗漱用的物件,那些个妆奁也收了起来,那里头可是有不少绮罗的头面首饰,虽说绮罗觉得这些首饰也不过是小姐和姐妹们送的一般物件,重要的好的她早就藏好了,可就这,她娘也让她只拿几件出来应急,其他的连着那个樟木的妆奁匣子都给藏了起来。
待收拾妥当了,白老娘还嗔怪地对绮罗道:“你说你呀,整个一傻子,给你嫂子的东西也太过了些,虽说一家人,可日后常处着,如今得了你这般好的东西,回头再就没有又或者只能是比这个差太多的东西,你说,你嫂子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二丫头,娘还是那句话,你嫂子同我们家人很不同呢。”
白老娘这说着话,便又从刚才收拾出的首饰里拿了个简单的银质的耳环和簪子将早先绮罗放的一套珍珠耳环和簪子替换了下来。
绮罗瞧着她娘还有再挑拣下去的势头,忙道:“首饰就这么着了,这布料什么的您可别换了,我给爹娘的那个料子是极好的,若是给哥哥嫂子的差太多了,嫂子可真该立时就有话了。”
白老娘看看布料也就罢了,不过还是再比了比,又调换了下,待弄好了,她便特特教训绮罗道:“你听娘的,不是娘小气,是有些人真心不识好,就你嫂子,给她一套银的和金的就成了,你去那府里又不是发财了,早些自己个得的赏不是给了家里就是给了你姨妈,如今这个还是你的那些个好姐妹送的,狠不必同你嫂子客气。”
说完,白老娘怕绮罗絮叨她换了布料,竟孩子气的半分不提布料的事,还特特将布料放包袱下面,以此来掩饰她刚才的行为。
瞧着自家老娘的举动,绮罗有些哭笑不得,她知道她娘是心疼她,想着将好的留下给她做嫁妆,可绮罗很想告诉她娘,布料也就罢了,这套银的首饰虽说质地没珍珠的值钱,可手艺却是大大不同,那银首饰还是大小姐昔日给的,哪里能差了。
不过,这话不用同她娘说,听着就是了。遂,绮罗忙忙地点头道:“嗯,我听娘的,换就换吧,不过,这个小珍珠的首饰娘也不用给我,您收着吧,回头出客的时候戴上也不错。”怕她娘推辞,绮罗忙又道:“这个珍珠的颜色和式样配娘正好,娘若是不信你让爹看看。”
白老娘当然知道女儿这话不过是哄着她戴上罢了,怕这会子推了,让女儿心里不得劲,先收着回头她再给女儿就是了,遂道:“行,这个我做主先留着放你这,你给我的首饰,我尽够出客戴的了。”
见她娘坚持先放自己这,知道她其实是舍不得要的,可说多了不好,遂绮罗也只好先收了起来。不过,这收东西,绮罗发现不妥了,遂她边拿东西边对她娘道:“娘,回头让爹给我打个妆奁盒子,这没那个还真是不方便。”绮罗没想着将这个珍珠首饰收起来,这随手放没个妆奁匣子可不成。
第202章 合心意
白老娘听的女儿说要妆奁匣子,忙笑着应道:“好,你爹这正憋着劲地要对你好呢,你还有什么缺的只管问他要。”
听的老伴儿这般说,白老爹更是笑眯了眼,连连点头道:“对,对,闺女有什么想要的,只管说,爹一定想法子给你弄了。”
绮罗瞧着两个不知怎么对她好的人,心里眼里都是笑意,也忙忙地点头道:“嗯,一定的,走吧,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出门去看看。”
“好,出门去看看。”白老娘手里拎着绮罗给她哥嫂侄儿的包袱怀里还揣着绮罗借口没妆奁放硬塞给她的珍珠首饰外加二十两银子。这二十两银子绮罗本来就是想回来之后给的,白吃白喝白用可不是绮罗的性子,即使这是白家,可对于十八岁的人来说,啃老也不合适了。
随着绮罗和爹娘出了西院,白家一家人算是将过往全部都理会清楚了,且瞧了绮罗带回来的东西,白老娘对女婿人选那是又高了一个档次。
白家的家前屋后真真是应了句,‘桃源’,正好又是三月间,对绮罗来说,这等的美景比之京里那种雕琢出来的又少了许多的匠气。看着美景,嗅着芬芳的清香,绮罗乐了,更觉得自己回家回的好,暗自琢磨着要是永远住在这里就好了,不过,瞧着她娘的架势定是要给她寻个女婿的,这地方怕是也住不长了。
想到女婿,绮罗第一次想起了左德昌,也不知这人话里的意思准不准,但愿他能及时回来,不然,她娘给她寻夫家,她这么大的年岁还真是不好推,毕竟没个女孩子家自己个说道婚事的。
大概是绮罗思想跑空了,绮罗娘不觉拽了把女儿,问道:“芸娘你这想什么呢,可听到娘同你说的话了?”
绮罗被她娘一喊倒是回了神,想到自己居然想到和左德昌的可能,不觉心头大窘,不过,她素来镇定,遂面上不显,忙忙地道:“听到了,我就是看着这门口的小树林长的树种蛮多的,觉得奇怪,这个不会是家里随意栽种的吧?”
见女儿问这话,白老娘笑了道:“这可不是我们家栽的,老早就有了,本来我们家也有片小林子,后来我们同你二叔家分家了,老宅子给了你二叔和奶奶,且村里的好宅基地都被人给占了,我同你爹合计着便来了这里,那片小林子自然也归了你二叔。”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可惜的事,白老娘深叹了口气,这才又道:“其实这里以前只是片矮林子,后来还是你爹和我住到这里后,时常打理才如现在般的,唉,当时没钱,若是有钱的话,我们家就买下这片林地了。”
绮罗觉得这个主意真不错,也很是惋惜,不觉问道:“这林子如今是谁的呀?”
“不是谁的,还是村里的,其实早年这里真不成样子,如今倒是也有人想搬来我们这边砌房子了,可不知怎么地村长又说不准大家来砌了,总之如今就我们一家住这里,不过,倒也安静,村里一处住着虽热闹,可总有舌头碰牙沿的时候,我们虽冷清了些,可到底清净不讨气。”说起独一家住这么好的地,白老娘还是喜的直乐。
“这倒是,算了,估计我们家就算是有钱也没法子买了。”绮罗倒也没多叹气,知道这地方的树估计是有用了,所以村长才不让大家砍了砌房子。
绮罗这想法虽未中可也不远了,这地方除开白家的宅基地已经全部都是人马场的了,这林子地如今已经不属于白村了,村长如何能同意让村民来砌房子?不过,大概是村长想多得好处,没公开,不过这个可不关人马场的事,且白家因为章老爷子的关系没搬走,自然无从知道详情,不然白家该当早寻地方另造屋了。
不了解内情的白老娘瞧着绮罗可惜,忙笑了道:“你个傻闺女,这地方再好也不是地,有那个钱还不如买地呢,再说了,这地方又没人来,还不跟我们自己家的一样。”
说完,白老娘一拉绮罗,说道:“行了,走吧,不用再看了,得过段日子这里才有槐花和桐花呢,那榆钱开花还更迟些,我们家去吧,早起还是有人走动的,让人瞧见了不好。”
这也不怪白老娘这般想了,绮罗自打到家,又同老两口相处甚好,便洗去了易容只简单地用脂粉遮了遮,她这样倒也不是防着爹娘,而是习惯罢了,她在牛府里就是怕自己生的好,被谁给看上了惹麻烦,这才每次梳洗上妆都弄些脂粉简单地修饰下。
不过,这等事,也没必要非得细说,遂绮罗没对老两口说是易容了,只是说昨儿妆容化的有些重,天又黑,瞧不清便又添了层黄,这才让人觉得皮肤不好。
绮罗说是妆容有些深,白老夫妇这等乡下人也就当成了真,还觉得不错,毕竟今儿一瞧,老两口就觉得闺女这容貌上实在是过了些,遮一遮也好,没得这副样子被人瞧去了可不好。老夫妻俩想想这一路南来,若是闺女这副样子被人瞧去,还真是够令人胆寒的,这般一想,对章老爷子对左局主对隆昌镖局,他们是真心里感激的很。
绮罗怕白老娘担心,当然也知道自己就算是用脂粉遮过了,也还是比之一般的村姑好看太多,便听话地随着她娘的拉拽,往别处去了。
母女俩这看完了家前屋后,都满高兴的,尤其是绮罗那是相当的开心,还计划着刚才看见的东西该怎么利用起来,这竹子自然是给她做些实用的家具,屋前的小树林里的那些个开花的树得等到开花结果了才能用,不过,东边靠河岸的果林倒是真真让绮罗开了眼,这里种的树种挺多,大概这些果子他家要吃到秋尽也吃不完。
白老爹见母女两搀着手走进了果林,忙丢下手中的活计,笑问道:“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