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道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的菜肴,还稍微有那么点残忍,虽然饮食本质上就是一种弱肉强食的残酷行为。
貂蝉豆腐是用泥鳅比喻狡猾的董卓,泥鳅在热汤中无处藏身时会钻进豆腐里,结果还是躲避不了被烹煮的命运,就像董卓醉卧温柔乡何其美好最后却还是挂掉了一样。还有传说王允请人在豆腐里加了生姜和花椒,因为麻辣爽口,董卓吃了之后很爽,头昏脑涨,陶醉不已,因为太陶醉分了心神,结果被吕布趁机干掉了。
虽然这传说有点胡扯,不过一个泥鳅豆腐能扯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倒是有点意思。
将豆腐切成方块,红椒和生姜洗净切碎,葱洗净切成小段,把泥鳅、切好的豆腐放入锅内水中,加盖点火,水量要以没过泥鳅豆腐为宜。煮沸小半刻钟后,将泥鳅、豆腐、汤汁从锅内倒入干净的容器中。炒锅上火,倒入菜油,待油冒烟后,投入生姜、干辣椒末、桂皮、花椒、葱段煸炒出香味,随后倒入泥鳅豆腐、汤汁、酱油、黄酒和米醋,旺火加盖,待煮沸之后再以中火焖煮半刻钟左右,以适量的盐和白糖调味。
此道菜的有趣之处在于泥鳅因为受不得热会钻进豆腐里,鱼尾则留在豆腐外,所以这道菜还有另外一个虽然土气却很形象的名字,叫做“泥鳅钻豆腐”。
洁白诱人、醇香爽口的豆腐,细嫩鲜美、暖中益气的泥鳅,看似完全搭不上边的两者却被融洽地糅合到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汤清见底,鲜嫩可口,外观奇特,倒也算得上是一绝了。
苏妙将三道菜做完,又免费赠送了一碗白饭和一碟小菜,正好让进来找食吃的苏婵端出去给夏老头吃,自己并不打算露面。
她只是个厨师,她已经完成了她的本职工作,招呼客人可不是她的工作。虽然回味说夏老是山城菜的泰斗,她对山城菜并无多大兴趣,况且对于美食评论家这类人她向来是避而远之的,那些人都很刻薄,有的明明连厨房都没进过就可以不负责任地大肆评判以夺人眼球,最喜欢的就是鸡蛋里挑骨头。苏妙她想去逛早市吃豆腐脑,豆腐脑倒不会关门,可这个时辰早 ...
市已经开到末尾了,于是解下围裙拉上回味匆匆忙忙地从侧门溜出去要去早市。回味见她煮完了菜,也就没反对。
半道碰见打着哈欠出来上茅房的苏娴,苏妙立刻跟她说前面有个有钱人让她一定要多要小费,苏娴一听有有钱人如被打了鸡血,窜回屋里梳洗打扮过后,扭着水蛇腰向酒楼里去。
回味听说苏妙竟然在打小费的主意,眼尾一抽,倒是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地跟她逛早市去了,虽然他最讨厌的就是人挤人。
夏长并不知道苏妙已经溜了,三道菜6续端上来,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本来淡然的眸子霍地一亮,有些惊喜。顿了顿,又望向一旁的砂锅,拿起勺子舀了,吹了一会儿慢慢品了一口,除了鲜还是鲜。按理说甲鱼和泥鳅都是现弄的,这类东西泥腥气很重,体内沉积的污物很多,也不知道那位大厨姑娘是怎么弄的,此时喝起来完全感觉不到泥土的腥气,反而甚至鲜美,口感极佳,让他忍不住怀疑他拿来的食材是不是被换掉了。转念一想,既然小少爷说以实力说话就不会弄虚作假,那他就不得不开始在意那位姑娘的手艺了。
奇怪的是自从上了菜,小少爷没出来,苏姑娘也没出来聆听点评。
夏长忍不住说:“姑娘,可否请苏二姑娘出来,老夫想和她探讨一下这菜肴。”
苏娴对老头子可没兴趣,正磨牙被苏妙耍了,早知道应该去睡回笼觉,闻言走过来,假笑着说:
“客官对不住,舍妹做完菜就出去逛早市了,现在不在店里。”
夏长愣住了,以他的声望有多少同行希望得到他的指教,又有多少人恳求与他探讨厨艺,那姑娘居然去逛早市了!
“那小少……回……咳咳,和苏二姑娘在一起的公子呢?
“他俩一起去逛早市了。”
“……”生平第一次,夏长被重重打击到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四章 关于厨王大赛
苏妙和回味中午回来时夏老头已经走了,让苏妙吐血的是苏娴跟她说已经暗示过很多次让那老头掏小费,那老头一直装傻。
回味问苏娴夏长临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苏娴想了想说没有,于是回味就不说话了。
苏记辰时营业,员工一般提前一刻钟6续抵达。
文氏今天难得没有拉扯最不情愿蹭饭的文书跑过来蹭早饭,早上文书去叫母亲时母亲很反常地说身子不适一直躺在床上,可到要上工时却还是起来了,眼眶青黑地跟着文书来到苏记。
文书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担心他娘的身子,之前那场大病已经将娘的身体掏空了,虽然看现在应该算是养了过来,可那时郎中说他娘心脏不好,做不了太重的活也不能有情绪上的大起大落,他想起早上时那只被剪破了放在桌上的香袋。6慧送的香袋他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就收了起来,昨晚读书很晚最后他伏案睡着了,不料一觉醒来却在桌上现6慧送给他的香袋被剪坏了放在他的桌子上。
家里只有他和娘,文书自然第一时间想到他娘身上,可当他走到外屋时却看见娘面朝里躺在床上懒怠说话,怪怪的,以至于让他觉得心虚,也不敢开口询问。
他的心里有许多负罪感,他心知肚明现在的他没有儿女情长的资本,家中的条件、母亲的脾气以及马上就要来临的院试,可是他拒绝不了那个几次三番凑上来的姑娘。那是个可爱而美好的姑娘,他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个好姑娘,也没什么能耐让她幸福,可是当那个姑娘全神贯注地望着自己时。他的心里还是会涌起虚荣和暗喜,这感觉是他从没体验过的,他觉得不坏。
他慌乱地想母亲应该知道了他和6慧还没戳破的亲近关系,那个香袋肯定不会是被老鼠啃破的。娘一言不,可是这行为却是实打实的警告,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陈阳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差一点将正在挪桌子的文书撞翻。文书皱眉看了他一眼。陈阳却脚步未停,火急火燎地向厨房冲去,冲进厨房里。气喘吁吁地大声道:
“二、二姑娘!”
“做什么?”苏妙正在折腾她宝贵的黄油,看了他一眼,问。
“一品楼出事了!出事了!”
“又怎么了?是佟四少把佟二少给做了,还是佟二少把佟四少给做了?”自从佟二少来到丰州。一品楼没有一天是消停的,她也隐约猜到对那对兄弟来说。酒楼什么的现在都不重要,拉下对方争取继承权才重要,不然就算把酒楼做的再好,也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回味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把不该知道的知道的太多了。
后厨的人也不由得咂舌,东家的嘴巴忒毒了些,居然挑唆人把自己的兄弟做掉。
“不是。是昨晚上,徐知州在一品楼为新上任的布政使接风洗尘。结果,结果……”
“怎么了?”苏妙狐疑地问,“新布政使看上了佟四少十分貌美,要强纳为妾?”太好了!
回味的嘴角狠狠一抽,这个人的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陈阳蒙了一会儿,纳男妾这种事太惊悚,他可没听说过:
“不是,佟四少不在丰州!”
“莫非看上了佟二少,佟二少胖了点,新布政使的口味还真重。”
“不是!是虫子!新布政使在菜里吃出了菜虫,勃然大怒!”陈阳呆了一呆,可不想让她再乱猜,一口气说出来。
苏妙愣了一会儿,不过比起她突奇想佟染被新布政使看上,听到一品楼居然从菜里吃出虫子的冲击性还不算太大,顿了顿,问:
“结果呢?”
“佟二少也慌了手脚,吃出来的虫子他也看见了,只能一个劲儿的赔罪,好在徐知州帮忙说了好话,新布政使看在佟家的面子上才算揭过,结果一大早,就是刚刚,昨晚上在一品楼吃过饭的人全找上门来,那些人全闹了肚子。”
厨房里的人都愣住了,像一品楼那样的大酒楼居然也生了食品安全问题,原来在品鲜楼工作过的人先是一阵暗爽,心里想这就是报应!报应!
苏妙却不这么想,或许她心眼比较多,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佟染突然躲了出去任佟二少为所欲为,这很有可能是他对付想抢他地盘的佟二少的手段,虽然这手段忒阴毒了点,佟染本身也不是善茬子。如果这真是他动用的手段,那些闹肚子的人还得谢天谢地他们只是闹肚子而不是被毒死。
在佟二少管理期间出了这么大的事,佟二少难辞其咎,如果佟家管理严格的话,他至少需要引咎辞职,并且还要被贴上“管理失职的无能者”标签。
“现在怎么样了?”她问。
“正在门口闹着呢,估计得惊动官府。”陈阳回答说。
苏妙眉一挑,一品楼若要因此关门她自然是最大获益者。如今在丰州她的苏记名气虽然节节高升,却仍旧被一品楼和品鲜楼压在头上,人家的实力和势力她是比不得的。这次闹的一出就算搞不垮一品楼,至少也能让一品楼裂一个缝儿。不过如果这只是佟染的手段,佟染是不会让一品楼名声尽失的。在她心里她并不希望佟染马上倒台,如果品鲜楼现在垮了,她可没有钱收购,到时候卖给别人又是一场麻烦,她倒是十分希望佟染能在她攒够钱之后再垮台,佛祖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