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后:凤倾天下 (云先森的喵)
- 类型:穿越重生
- 作者:云先森的喵
- 入库:04.10
那日她看着他执着素笔,蘸满油墨,在纸上重重写下了“若人生只如初见”。
她的脚步顿在门口,许久,听到他宛如羽毛落地一般的叹息。
舞相的女儿她也远远地见过一次,是在那个宴会上,她献上水袖霓裳舞的那晚。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楚楚可怜,不胜娇羞。
此后的他也抛却了往日里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只是。
某日,他失魂落魄地回来,跌坐在她面前,脸色惨白。
“表哥,表哥!”她急忙跑上去扶住他,他浑身湿透,倒地不起。
“表哥!”她使劲地摇着他的肩膀,那时候沐晚晴一门心思在宋止书身上,根本就没有过问他。
他一连病了好几天,宋韵澜整日偷偷地跑到药铺买药,不合眼地陪在他身边,他梦呓中唤出的那个女子的名字,却也是让她神伤不已。她在内心敏感地感受到,自己的大哥,被另一个女人抢走了,无论是他的时间精力,还是他的温柔,都被抢走了,对她毫不客气、毫不留情地抢走,不剩一丝一毫。
后来他终于好转过来,却也比从前更加沉默,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更是只字不提。他又当回了那个脱尘俊逸的谪仙表哥,而不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肝肠寸断的平凡男子。
其实她宁愿他是一个仙人,即使她只是远远地望着他,永远无法企及,但也好过看着他落入凡间纷纷扰扰的红尘,落入那绵绵不绝的喧嚣。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仙人,她也不必担心会有人从她身边抢走他,不会担心再没有人保护她。
宋止书的命途很是悲惨。作为被皇家一心栽培的皇位继承人,他不知如何中了夏夜沉,一种致命的毒药。
宋止书死后,皇位的重担落到这个不解世故的少年瘦弱的肩膀上,他不得不每天早起摸晚地学习那些繁杂的公务,不得不每日行色匆匆地熟悉各地的军务,不得不每日陪在父王身边学习如何批阅奏章。
但是好在,他终于从前些时日的不快中走了出来。
舞倾城本就是宰相之女,又是那样一个出色的人儿,自然是要嫁给君王一般的人物。先前惹得宋止墨那般失魂落魄也只不过是因为,舞倾城拒绝了他,她告诉他,她只能嫁给君王,因为也只有皇后之位,才配的起她的芳华绝代。
凭借舞相的实力,与她自身得天独厚的条件,这一切自然不是问题,只是要伴君,势必要了解君王。
宋止书一死,人选也只剩下他一个,沐晚晴再无奈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宋止墨的变化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他开始疯狂地拉拢权贵,日日挑灯到深夜,丝毫不爱惜他的身体。
宋韵澜不明白,既然已经是储君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
宋止墨告诉她,他早就错过了许多的功课,如今再不努力地去补回来,只怕他即便接手这国家,也不会打理,最终还背上个昏君的罪名。
最关键的是,他想要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来拥有舞倾城,并且能够保护她。
与世无争的日子也就戛然而止,即便是再有不舍,也只能挥泪而别。
他要做君王,宋韵澜自然也是很高兴地,毕竟九五至尊,又是寻常人能比的,登基之后,她便被封为公主。
她真正地开始享受到了这种繁华的生活,后来,凌将军凯旋归来,他却以一纸诏书迎娶了凌家的凌沫颜。她起初以为她长的很丑,人也很粗鲁,还私下冲宋止墨发过脾气,但是宋止墨却是缄口不答。
她知道他是真正爱着舞倾城的,不然他不会这么拼命地也要守着这个皇位。逐渐明白世故的她也懂了一招,叫做收买人心。
凌家就是最好的武器,为自己所用,更是能得到丰厚的利益。
所以他违背了自己最初对心爱女子的承诺,娶了那个又丑脾气又臭的女子当了皇后。
那时候她还是宋止墨护着的天真无邪的少女,在她那双稚嫩的眼里,她以为,她的表哥永远都不会错,她固然不喜欢凌沫颜,即便是后来她摇身一变成了个倾城倾国的美人,她也不会喜欢她。她一直觉得,凌沫颜只不过凭着家室来占据表哥的宠爱,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但是后来她再犯错的时候,每次宋止墨都会勃然大怒,他再不会温声细语地跟她阐明是非,他忽然变得势力、狡诈,变得荒诞、残忍。
宋韵澜难以忘记的,是一次他们争执之后,宋止墨负手于身后,冷冷地看着她,黑色的袍子让他看上去更加不近人情。
☆、第三百三十一章蜕变、危险
“韵澜,倘若再有下次,朕会送你去和亲!”
“为什么!”她的眼泪喷薄而出,近乎绝望地看着他!
“你是齐月的公主,难道不该为我齐月做些什么?!”他的眼神威慑力极强,教人在顷刻间便瑟瑟发抖。
“好……那我不要这齐月公主也罢!”她气得浑身发抖,生平第一次,她对宋止墨如此陌生。
“你以为这齐月皇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其阴冷,连带话语都那样冷冰冰。
她张口结舌,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第一次这样的陌生。
第一次这样的心寒。
第一次这样的绝望。
他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进一步咄咄逼人地走到她面前,捏起她的下巴,动作大的连她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朕之前就告诉过你,接你来这皇宫,是让你得到这应得的,”他顿了顿,“无论是你应该享受到的荣华富贵,还是你应该履行的职责--定国安邦,赴远和亲。”
他松开手,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宋韵澜一直住在皇宫里面的一个偏僻的房子里,因为她一直不受沐晚晴待见,所以当初宋止墨接她进宫来,也只能把她安顿于此。
她滑坐在地上,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刚才的人是曾经承诺一直要照顾她的人!
第一次被宋止墨这样责骂。
第一次他说要送走她。
他不再纵容她。
她凄惨地笑了起来,原来,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不论在谁身上都是真理。
即便是当初那个宛若谪仙一般的男子,也最终未能免俗。
“宋止墨,我走。”她低声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迅速地收拾好包袱,连夜出了皇城。
她在宫外并没有营生,只是靠给人抄书写字,谋些银两,维持身家。
宋止墨后来也来过几次,劝她过,示好过,也动怒过,但是她只是静静地抄着她的书,并不出一言来反驳他。
毕竟在她心里,表哥,永远都不会错,错的是她。是她放弃了齐月皇室尊贵无比的地位,以及优渥的生活。
“韵澜,跟朕回去吧。”那男子似乎一瞬间苍老了很多,在昏黄的烛光下,眼神浑浊。
“皇上请回吧,草民不是您所说的韵澜。”
宋韵澜,自从她踏出齐月皇宫的那一刻,她就不再配上这个荣耀无比的姓氏。
“韵澜,是表哥错了,表哥……不该说那样的话。”
她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那表哥让我回去做什么呢?好生养着一颗无用的棋子,表哥不会心疼吗?”
他缓缓地垂首,双手也无力地垂在两侧:“韵澜,表哥,从未想过要拿你来当棋子……你是我的妹妹啊。”
她游走在纸上的笔一歪,油墨弄花了整章纸,看上去狼狈不堪。
其实那一刻她的内心也同这张墨纸,一样难以收拾。
那男子走到她身边,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语气又回到了从前的温和:“是我错了。”
她鼻子一酸,站起身转过来,满脸泪痕。
他温柔地为她拭去眼泪,然后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尖:“韵澜再哭就不是京城第一美人了。”
他之前一直叫她“京城第一美人”,是因为一次,宋韵澜随着他去赴宴,席间听到了那些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哥们在聊京城第一美人,舞倾城自然是被公认着的,那一回就连不善言辞的宋止墨也加入了交谈。
在回来的马车上,她问他:“表哥,你也认为舞倾城是京城第一美人吗?”
那时候他还没有见过舞倾城,只是远远地听着艳名,也并无仰慕。
那时候他一心是呵护着她的,所以也就顺着她说,“怎么会,韵澜才是京城第一美人。”
她痴痴地笑着,那一刻她又怎么会预料到,这个男人终究有一天会跟她分生至此!
宋韵澜看着站在她面前这个满脸悔恨的男子,忽然有些生出几分不安。
她低头看着埋在衣袖里的那只手,缓缓的,缓缓的,伸出,递到他面前。
宋止墨惊喜地看着那只递到自己面前的,有些添了风霜的手,然后缓缓地握住。
“韵澜,跟我回去吧。”
她点点头。
只是后来,他再一次,狠狠地,伤了她的心。
她想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那时他给她带来的,彻骨的疼痛。
那是巫跃竹到来之后的事情。
凌沫颜当时与宋止墨的关系已经闹的很僵,巫跃竹想带她回伯羌,而宋止墨提出的要求是,必须带去一位和亲的公主。
而那个和亲的公主,无疑就是她宋韵澜。
一开始她并不反对,而且巫跃竹也给她留了个极好的印象,她也从宋止墨那里得知了他就是伯羌的战神。
巫跃竹长的也是极好,他为人也很热情,即使是作为质子的身份来到这里,他也依旧那样骄傲,给人一种天生的王者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