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巧娘去世后,侯爷的照顾也薄弱许多,加之侯夫人时不常的报复打压,让于家渐渐地没落下来。
原来风光一时的于家,现在成为不起眼的乡绅,让于巧娘的父亲于长顺每每喝完酒后,便痛哭流涕捶胸顿足。
侯夫人之所以以喜事的方式通知于家,因为她知道于家人的品性,想用于家人的贪婪困住沐向峰的手脚,让他没有办法在施展自己的能力,当然,最好是能因为亲戚的过错,找到打压或是置沐向峰于死地的理由。
于靖忙活半天,只见了沐向峰一面,原本想端起舅舅的架子,用长辈的威势压制这个外甥,却得到沐向峰冷漠的回击,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没办法,只好屈尊纡贵再次来军营门口找,却以干扰军营训练的罪名被何兴他们给赶跑了。
他百般无奈,只好讪讪地回去了,当然,这棵大树于家是一定要抱上的,只是回到家后,要跟爹娘好好商议一下,看从哪里下手。
在这样纷乱的日子里,进入十月金秋。
这段时间是农民最忙的季节,就像是准备储藏过冬的田鼠,将各种农作物收回家中。
方知也很忙,一个多月来,两对鹿已经完全适应新的生活环境,所以她还要在抓几只回来,另外,山上做下记号的果树该采集了,这可是三叔铺子里的重要货源。
三叔的铺子已经在县城里开张,名字很简单,叫王家山货铺,店面还是黄大叔帮着找的,与方知买的六百亩地出于一个人家,这家人要去京城发展,所以将店铺和土地都卖了。
原打算买四百亩地的,可是这家有六百亩,方知便将地都买了下来,同时还将他家要出手的三间铺子也一并买下,共花了三千八百两银子,这三间铺子花了八百两银子,方知觉得很值,其中一间店铺是二层楼,出租出去每年就有一百二十两的收入,另一间店铺也能租三十两,只出租铺子的收入,就有一百五十两。
为了让小包子大方些,方知便在晚上睡觉时将这些事情讲给他听,当他知道自家已经有了一千亩地的时候,不敢相信地要看地契,以证实老娘说的话不是夸大其词。
方知便将地契房契给他看,他看着看着就大哭起来,哭的那是涕泪横流肝肠寸断。
糖包儿和豆包儿不明所以,见哥哥这般伤心也要跟着哭,小包子抽抽噎噎地阻止道:“你们….别哭,哥哥就是….就是太高兴了,咱们….咱们不仅有爹娘,还有….这么多的土地,妹妹的嫁妆不用愁了,弟弟以后进私塾和娶媳妇的钱也有了,爹娘养老也没有问题了,我…我…突然觉得真的过上神仙过的日子了。”
方知将他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小脸蛋道:“这下你放心了吧?以后就快乐地做个肉包子,不能跟小老头似的乱操心。”
“我知道了娘,我会用功读书的,等我考上秀才,咱们家的地免税免的更多,剩下的粮食都卖了,给娘和妹妹买漂亮衣服买首饰,”小包子依然不忘免税的事儿,不过有进步,知道该花钱给老娘和妹妹买首饰和衣服了。
方知正在高兴自己教育成功时,就听小包子补充道:“绫罗绸缎那些布料娘就别买了,乡下人穿不着那些,就买现在咱们穿的细布就行,另外首饰也别买太贵的,省的干活掉了,损失不说还心疼….,爷爷给的钱别在乱花了,爹爹俸禄没有多少,咱们还需要精打细算,省的将钱花光了,有点事要抓瞎了。”
“县城两间铺子每年就能收入一百五十两银子,还别说这一千亩地的收成,还有养鹿可以卖钱,怎么就能抓瞎呢?”方知接着开导道。
☆、178.第178章 攻击
“咱们家的财富跟京城侯夫人没有办法比,所以要留些钱财在身上,一旦那边又来找事儿,咱们怎么也有点实力应对,”小包子虽然不懂嫡庶的分别,不懂与京城侯夫人之间关系的玄妙,但是他看到娘与京城来人的针锋相对,就猜测出京城那边的长辈是不好相与的,所以告诫老娘要提前做出防备。
“哥,不用怕,在打那些恶奴板子的时候,我用精神力攻击她们了,以后她们再也不敢来了,”豆包儿得意地道。
难怪这么多天郑嬷嬷她们没有来呢,原来不仅仅屁股受伤,脑子也受伤了,方知吃惊地问:“豆包儿,你攻击几个人?都什么程度?不会弄傻了吧?”
豆包儿白了方知一眼道:“娘,我有那么傻么?我只是攻击郑嬷嬷和蔡嬷嬷,其他人都是听从她们俩话的,自然不用攻击,何况我只是让她们头疼的见不了光罢了。”
好吧,方知觉得豆包儿的办法不错,但是也没有夸赞,唯恐他太过于得意而胡乱的攻击人,哎,孩子厉害也发愁啊,方知得意地感叹着。
“弟弟,以后要是攻击人,必须要告诉哥哥姐姐,你年岁小,许多事儿想不周全,跟我们说了,我们就可以协助你,不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么,咱们就是三个臭皮匠,所以联合做起事来,都会超过诸葛亮的,”小包子顾不上哭了,拉着豆包儿开始教育,一个团体不能单独作战,尤其是自己这个做大哥的,不知道可不行。
豆包儿有点羞愧,认真地点头道:“哥,我知道了,以后攻击人,定会跟哥哥姐姐说的。”
第二天,方知派侍卫去镇子上的客栈打听,果然郑嬷嬷和蔡嬷嬷屁股伤好的七七八八,但是却见不了光,一见光就头疼,现在正四处求医问药呢。
既然她们这样儿了,方知也就不理会了,等大哥带着王寿来来到了后,她便带着大哥二哥,王寿来王铜来以及王银来悄悄上山去采摘榛子、栗子和野核桃。
忙了四五天,采摘好几辆牛车的干果,后期加工处理方知便不管了,都由王寿来拉回县城里,安排人手做进一步的加工。
马上就要到十月十五中秋节了,不知沐向峰能不能回来过节,但是家里人很多,方知怎么也要准备过节东西的,各色的菜肉都不能少,她还要跟着王大娘一起动手做月饼。
这天,郑嬷嬷终于再次踏入赵家村,被打后她的精神气一直没有得到恢复,这两天勉强见光,但是见时间长了头就又开始疼,可是在这耽搁时间太长,不及时回去也是错,加之身上的银两不多了,要是再在这耗着,说不定连回京的路费都没有了,所以只能咬着牙来见二太太了。
方知见到她萎靡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这次她学的很乖巧,见面就先跪下磕头,做的是有板有眼的。
方知依然没有难为她,还让她坐在小凳上,但是郑嬷嬷没有敢坐,不是她不想坐,而是屁股伤还没有好利落,坐下更遭罪,所以她依然跪着,这举止不是为了跟方知唱反调,而是来跟方知辞行的。
她想好了,虽然回去挨罚,但还是早点回去吧,总好过在这里遭罪,不知为什么,被打屁股后,竟然牵扯到头了,大夫诊断说是因为着急上火,导致寒气入体,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这个说法她信,可不是,一路上奔波劳碌的,到了这里二话不说先给一顿板子,自然是着急上火引发的头疼,所以她来辞行。
“二太太,原本想着让蔡嬷嬷留下给您做个帮手,可是蔡嬷嬷也跟老奴一样,得了头疼的毛病,眼睛也见不得光,所以老奴还是带着她回京吧,省的在这帮衬不了二太太,还要让二太太跟着操心,”郑嬷嬷低着头,避着光线道。
“哎,谁曾想,你们来到这里竟然病了,早点回去也好,这里毕竟是穷乡僻壤又缺医少药的,要是将你们病情耽搁可就麻烦了,你们可是侯夫人手下的干将,不能因为我而让侯夫人缺了人手,那样可就是我的罪过了,这样吧,你将榕湖几个丫鬟交给古嬷嬷吧,她会安排好的,你们还是赶紧回京找名医诊治一下吧,哎,我看你这样,都跟着着急啊,”方知忍着笑道。
郑嬷嬷悄悄地翻个白眼,然后认真地磕完头,就带着榕湖和三个小丫头去许晚那里,将丫鬟们交到古嬷嬷手里,便带着两辆马车回京了,只留下那杀手在这充当车夫。
不过她们走的当晚,杀手车夫便病倒了,还是昏迷不醒的那种,没办法,方知只好雇佣马车,让榕湖带着这位车夫也回京城了,好么,这样的重病,还是回京城治疗的好。
剩下三个小丫头,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尤其还在古嬷嬷手下,想来方知院子都没有机会,更别说接近三个孩子了,就这样,第一次与侯夫人的交锋以完胜告终。
方知又进山一次,不仅抓了两对鹿,还收获两棵树的果实,回到家后,这些干果让二哥帮着掩护装入麻袋中,第二天王财来便带着王铜来,将这些干果送往县城。
鹿群已经发展到了四对,不知明年能下多少小鹿,但是目前生活的很好,没病没灾的,活蹦乱跳的很能吃。
还有五六天就要到十月十五了,三个孩子翘首以盼他们的老爹,毕竟这是第一个全家团圆的节日,尤其是小包子,想到能跟爹娘一起过节,就激动的难以自持,用他的话来讲:“许多年都没有好好过节了,尤其是现在,买什么好吃的都没人再敢来抢,一家人可以坐在一起美美吃上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