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没声音了,转而的是,呼吸声。
是的,袁久非常非常的确定这树上肯定有人。
如果是小动物的话,是不可能会笑的,还有咳嗽。
“下来,喂,我跟你说话呢,是聋子嘛,还是哑巴——等一下,你不会是那个失心疯的师兄吧?”袁久突然想到,可,也不对,白灵师兄不是说了嘛,白逸尘总共就收了他们四个。
树上的人呼吸明显的粗了些,这是,实实在在的被气到了。
袁久又歪着头想了下,对了,“也许你真的是那个失心疯的师兄,师傅也许收了你之后,认为你不成材,所以就不承认了,所以,哇,我真是太聪明了,好了,师兄,我不鄙视你,不嘲笑你,你赶紧下来吧,师傅与司徒拓他们肯定能医好你的,不是说你的失心疯是因为遭遇了事情才这样的嘛,所以不是先天的,不是先天的就是可以治的,师兄,赶紧下来,我叫袁久,师傅给我起的名字叫白雁,大雁的雁,你叫我小师妹就好了,赶紧下来,我不是坏人。”
树上的呼吸声渐渐平和了些,但是,怎么听都有些无奈的意味在里面。
“哎,失心疯,真是太可惜了。”
“咚”的一声响,一根松树枝掉了下来。
袁久吓得赶紧后退了一步,“失心疯看来真的很可怕,我等师傅回来了再来叫你啊。”她说着便赶紧向院子跑去。
松树又恢复了安静。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袁久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白逸尘回来,这会,已近中午,白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她看着有食材便做了些饭菜,盛好用着托盘端到松树下面。
“喂,师兄,下来吃饭吧。”袁久将饭菜放在地上,开始向树上叫着。
只是,她叫了五六声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好吧,树上的人好像不在了,袁久等了一会后,便离开了。
等她想起来饭菜还在松树下时,便跑出来拿,就见饭菜此刻在半空中由一根细绳吊着,正在向上移动。
她张大了嘴巴,看着饭菜上了树,过了一会,又被放了下来,而且饭菜都没了。
靠,还真是有人。
她怕吓跑人家,便准备再等等。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她坐在院子门口一个草垛旁,离着松树有段距离,这会的她,一时看看松树,一会看看地上的空碗,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睡梦中的她感觉好像有人在自己面前晃,可等她睁开眼睛时,就她一个人。
她看着松树下的空碗已经不见了,正有些惊讶间,就见白星走过来了。
“你把空碗放到松树底下干嘛?”
袁久吓,嘿嘿一笑,“那个,我,我刚才在那吃饭的。”
“你跟松树下吃饭?”白星看看松树,又看看袁久,“不冷吗?”
“有点冷,我,我先回去了。”
白星先她一步进了院子,袁久走到院子门口时,听到身后的松树发出一声响。
她回了头,然后以极快人速度飞了过去。
在她还没有飞到松树前时,就见堆满积雪的松树猛得一晃,一个黑衣蒙着面的人自树上飞了起来。
“快,抓住他。”袁久大喊道,白星自院子里飞起,手里拿的竟然是一把扫帚。
“砰砰”的几声响后,扫帚成了几截,袁久这才发现对方手里拿的竟然是把长剑。
她看着这个背影感觉有些熟悉,刚要上前看一下,就见黑衣人迅速的向松树飞去。
“喂,师兄,师傅肯定能治好你的失心疯的,师兄。”
黑衣人回头,然后一把扯掉脸上的蒙巾,瞪向袁久。
飞在半空中的袁久在看到那张脸时,直接惊得掉了下去。
“砰——”一声巨响,袁久悲催了。
但是,她不顾身上的疼,抬头看着正一步一步走来的人,“你,你——”
“我就是那个失心疯!”
袁久,“——”
“叫师兄啊。”
袁久低下头,然后下一秒,直接捧起一捧雪就向他挥去,“李文之你丫的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八王蛋!”
李文之笑了,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因为一捧雪刚好砸在他的脸上。
他伸手抹去脸上的雪,然后几个飞踢,袁久满雪都是。
她有想过,她会跟他再见面,但绝对没有想过是以这样的方式见的。
两人瞬间以雪作武器,打成了团的见面方式还真的是很独特。
白星看着两人打在一起,也上前要帮忙,却被两人齐声的呵斥住了。
“滚一边去。”
叫自己滚,白星指了指自己,看向袁久,“喂,你有没有良心?”
袁久气急,“没有,不要你插手,今天我也能将这混蛋揍得满地找牙。”
李文之一边阻挡着袁久的雪花进攻,一边努力的向她走去。
等到袁久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是她被成功的拥入怀中的时候了。
什么情况这是,白星晃了神。
下一秒,他立马上前将两人分开,直接给李文之就是一拳,还好李文之闪得够快,要不然非要成熊猫眼不可。
李文之这还没有站稳,袁久的进攻又来。
“别打了,久儿,我错了。”
“错你妹啊,你不是跟你表妹成亲去了嘛,怎么会在这里,赶紧离开。”袁久气呼呼的说道。
李文之终于知道袁久这气是哪来的了,赶紧解释道:“我跟她真的没什么,那天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嘛,你让我去厨房拿些吃的,结果我回来的时候你人就不见了,香香说了以后不会再纠缠了,袁久,你别生气了。”
袁久不理他,直接掉头就走。
李文之追,可追到院门口时,便被白星拦下了。
“请止步,小师妹不想见你,请回吧。”
“我不回,袁久,出来,你别的不看,就看在我一直在这院门口守了几个月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李文之的话让袁久有些动容,不过,她还是很生气。
那个柳香香绝对不会是个善茬,她那样说绝对是有她自己的私心的,而自己,可不喜欢那么什么勾心斗角争宠之类的。
“袁久,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不能这样,我冒着生命危险下来,一直守在这里,天天风餐露宿的,很辛苦的。”李文之的声音里有些让人心疼。
连白星听着都有些动容了,自此他们也终于知道那些丢东西给碎银子的事情了。
等一下,袁久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直接向院门口走来,到了李文之的面前,怒道:“这么说,我给师傅做的那个礼物是你拿的?”
李文之不说话了,他板了脸,一脸的委屈状。
“我问你,是不是你?”
“是。”李文之沉声道。
袁久气得直接一拳拍在他的胸口,“我——”
“咳咳——”李文之弯腰痛出一脸的痛苦状,下一秒,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因为之前上过一次当,就是上次她去他的住处找他的时候,那一次他也是倒下的,然后,自己差点被他亲了,这一次,她可不会再上当了。
只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李文之一动不动的躺在那,白星见状赶紧蹲下搭了下他的脉博。
“快,赶紧扶他进去。”
袁久摇头,“我不要,他肯定是装的。”
“不是装的,是真的。”远处白逸尘的声音传来。
难道是真的?
袁久有些心慌了,她蹲下来,伸手拍拍李文之的脸,没反应,下一秒,她真的急了,“喂,李文之,你别吓我,你——啊——”
原本一动不动的人,此刻突然坐了起来,将袁久抱在怀里,袁久反应过来时,便是一巴掌。
李文之挨了这巴掌后,再次倒下。
袁久深吸了几口气,才顺过去,这一顺过来,便抬腿就要往李文之的身上踹,却被白逸尘一掌轻轻的推开了。
好在白星接住了她,要不然,真的要摔倒在地了。
“师傅,他刚才——”差点又亲了她,该死的李文之。
司徒拓与司徒末两人也回来了,他们身上都背了一大筐药材所以走得有些慢,这会看到地上的李文之,都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来。
白逸尘伸手在李文之的手腕上把了一下,叹了口气,“本来还没什么事,这下好了,被你打有事了,来,大家一起将他抬进去。”
“啊——”袁久张大了嘴巴,看着李文之被几人抬进了院子,又进了一个房间里,她拍了自己的手一下,可,刚才真的很生气嘛。
这个李文之,真的生病了,生病了还想要——
袁久的脸整个红成了苹果,可,心里也是万分的紧张的。
她在房门口转来转去,转得白星眼睛都快花了。
白逸尘中途有出来过一次,不过,很快又进去了。
半夜时分,司徒拓走了出来,袁久赶紧上前拉住他,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了?”
司徒拓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细汗,“感染了风寒,又加上一直没怎么好好休息,还有吃的也不好,所以,有些麻烦。”
风寒?
袁久知道这个,这在现代很好治,吃些感冒药消炎药过几天就没事了,可是,这里可是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