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没有被咬?”姬小小正色道,“如你有所隐瞒,可能会害死你陆府上上下下几百人的性命?”
“我……。”陆然图低下头,显得十分的可怜。
忍住,忍住,我是淑女。
姬小小不停告诫自己要有风度,不要生气。
过了会儿,姬小小道,“死印乃智尸所下死咒,一旦遍布全身,则会丧失神智,自动找寻种下死印的智尸。”
“姐姐,干嘛要找它啊?”第一个站出来的小男孩问道。
姬小小摸了摸他的头,“大无畏献身呗。”
献身?
众人转动脑筋,突然间明白姬小小的意思。
献身,那是喂食的别名。
羊入虎口,饱腹填饥智尸,实乃大无畏。
“许大师,您一定要求求我们,我们还年轻,还不想死。”
姬小小对他们的哭嚎视而不见,一双秀眸紧紧盯着陆然图。
“你到现在还不准备说真话吗?”
连陆家的仆人都有智尸的死印,长子嫡孙不可能没有。
“我……。”陆然图把昏迷不醒的陆静生安置好,红着脸走过来,嘴巴凑到姬小小的耳边,小声说道,“我也有,在那里。”
“那里是哪里,说清楚点。”
陆然图自暴自弃道,“我的屁股。”
说完后,室内死寂无声。
姬小小鼓励性地拍了拍陆然图,这孩子怪不容易的。
“辛苦你了。”姬小小憋着笑意。
陆然图恼羞成怒,一手甩开姬小小的咸猪蹄,赌气转过身去,看也不看令他出丑的女人。
姬小小没空好好安慰一个男人,立即吩咐人去调查陆府还有多少人身上藏有智尸的死印。
“一经发现,立即将人看牢。”姬小小神色严肃。
智尸通过生吞活人,汲取生人魂魄之力,掌阴阳之道,吞食人数越多,威力越是巨大骇人。一旦突破邪物界限,历经天劫洗礼,褪凡成魔,万里江山,必是生灵涂炭。
“是。”众人斩钉截铁答道。
危及自身性命,事关天下万民,不把吃奶的力拿出来,是留着身死道消后下地府和阎罗王唠嗑吗!
三个时辰后,陆家人满头大汗回来禀报,陆府上下两百余口人,身上藏有智尸的死印者占十之*。
十之*,将近两百人,这可是骇人听闻的数字。
姬小小查看过陆静生和其他陆家子孙身上的死印,它们虽然数量庞大,但是占据身体的部位仅有方寸之地。从这可以看出这个智尸实力尚浅,不足为虑,糯米加狗血莲子粉末便可要毁它根基,乱它灵智,夺它性命。
智尸,智尸,顾名思义,是有智慧的僵尸。
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最为熟悉。那只智尸既然晓得自己如今尚且不成气候,不堪一击,没道理会一下子为将近两百人种下死印,而且还专门挑选一国阁老的府邸下手。
阁老是国家重臣,府内戒备森严,一有风吹草动,便可能会将自己的存在暴露。退一步说话,假设死印成功发动,全府上下两百余口人销声匿迹,那引起的轰动可谓是惊天动地。不说皇帝下令彻查此事力度如何,单是惶惶不安的百姓,关乎己身安危,小心谨慎,处处防备,智尸想要再下手,难于上青天。为了点蝇头小利,放弃整片森林,以聪慧著称的智尸绝不会选择。
但是,残酷的现实,狠狠打了幻想一巴掌。
那只智尸如此为之,这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亦或者是……。
智尸说得好听,说到底还是僵尸家族的一员。僵尸被天道摒弃,欲为所欲为,唯有挥剑斩天,破开天道下的条条法框律条。
《道天》中有所记载,智尸若是想成魔为圣,除了屠杀百万生灵,吞噬无数魂魄,别无他法。
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不管是人,还是其他生灵,那时印刻在骨子里的天性。那只实力弱小的智尸闹出这等大动静,想来是要一举马到功成,逍遥世外,任其高飞。
如果真是如此,皇城之内,恐怕不止陆家人有死印。
“廖大人,请你去暗中调差一番。”姬小小在廖崆民的耳边窸窸窣窣说着话,廖崆民寒气上涌,越听越心惊胆战。
“许大师。”廖崆民眉头皱成了川字,可见他心中的烦乱。
“切不可声张。”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姬小小不想把这事公诸于众。古代人民信神信鬼,突然冒出个智尸和智尸的死印,若是处置不当,人心惶惶,皇城内乱,智尸趁机下手,他们则再无翻转的机会。
“是。”廖崆民转身欲走,姬小小突然叫住了他,“去准备陈年糯米,百年桃木,青荷莲子,十年公鸡血,山泉净水。”
“这个……。”
“救人要紧,记得越多越好。”
姬小小打断廖崆民的话,挥挥手示意他刚进下去办事。
“许大师,我们呢?”廖崆民离开之后,失去了主心骨的陆家人急急忙忙向姬小小求教。
姬小小来陆府的路上,悄悄打量过皇城,除了陆府的上空有浓稠欲滴墨水的邪气,其他地方还算是人气鼎盛。
现在看来那只智尸是躲在陆府里了。
“你们安排好人,立刻搬出府宅。”
家就是根,要人离开根,不是要人去死吗!
“许大师,这……。”
“我猜测那只智尸如今就躲在府上。”
“什么?”那只要他们性命的智尸,就躲在他们的身边。
浮萍无根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搬家,这就搬家。
事关生死大事,陆家人的动作十分迅速。不过半天时间,曾经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阁老府邸毫无人气,空荡荡恍如鬼屋。
姬小小站在陆府的大门口,张嘴咬破手指,右手快速在空中划下镇邪保宅血符。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十方世界,上下虚空,各路诸神,降临坐镇。”
姬小小大喝一声,符成。
符成之际,姬小小元气大伤,单手一挥,将血符送上陆府上空。
姬小小拉过陆然图,郑重嘱咐道,“记住,绝对不能让人进去,也绝对不能让人碰到血符。一旦血符失效,后果不堪设想。”
“你……?”无事吧?
陆然图没说完话,姬小小两眼一闭,如果不是他即使搀扶住,姬小小铁定仰面栽倒在地。
而此时此刻,刑部大牢内。
“来人,快来人,出大事了。”狱卒一路狂奔,一路大喊大叫。
狱卒心神不定,不慎跌倒,转头看了眼身后的漆黑通道,狱卒打了个哆嗦,连忙爬起来,继续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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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你不说她不问 九
姬小小全身发软,无力趴在云明的身上喘着气。云明情况也不好,只是隐忍不发。
十来分钟后,热吻才结束。
情到浓时,自然而然想要紧密结合,感受到另一方的存在。
“我也好想你。”
“我……我好想你。”再高明聪颖的女人,一旦陷入恋爱的沼泽,不过也只是一个会渴会饿会痛会累的血肉之躯罢了。
姬小小收起手,纵身一跃,挂到了云明的身上。云明顺势接住,紧紧抱住姬小小。两人相顾无言,彼此的气息交织相融。
“云明,你怎么又来了?”
“又不记得我了?”允日越泄气,光华染上了尘埃。
“你?”震惊,愕然,喜不自胜,百感交集,姬小小愣怔了。
屏风纷纷落下,露出了锦衣卫指挥使允日越的身影。
“小小,我们许久未见,不必用这等大礼待我吧!”
“在这。”姬小小往左边一掌击去,偌大的屏风瞬间四分五裂。
姬小小翻身起来,全神贯注感知周围地风吹草动。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的胆子真够大的。”
被陆然图送回来的姬小小躺在床上,窗棂微不可见一动,小小人儿的眼睛立即睁开,迸射出骇人的光芒。
深夜,乌云飘飘,月华不现,万籁无声,死寂了了。
廖崆民吩咐了一声,快步离开暗无渊,奔向镇国将军府。
“走,让所有人离开此地。”
刑部侍郎疑心许大师是何许人也,却不会当场询问。现在上司显而易见心情不佳,要是不小心火上浇油,害人害己啊!
若不是事先得知智尸和智尸的死印,廖崆民可能会下令差人彻查此事。可关乎莫测神鬼,任凡人手段通天,也无济于事。
廖崆民垂眸深思片刻,道,“把暗无渊封锁,等许大师来再议。”
“是的,大人,仵作们认真而详细地检查了尸体,尸体的外表除了不致命的牙印,再无其他伤口,其内脏也完好无损。”
“不知?”这算什么回答。
刑部侍郎凑到廖崆民耳边,小声说道,“回大人,不知。”
“他又是怎么死的?”料孔问道。
左看看,右看看,廖崆民愣是找不到一个致命伤口,只有密密麻麻的牙印遍布全身,看着怪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