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花如夜还是放慢了速度,同时,心一横,搂住了步天音的腰。
他有过无数的女人。同样的,他摸过一双双嫩滑的玉手,搂过一只只纤弱的腰,可此时,他却觉得自己像个从来没有碰过女人的愣头小子。他不敢用力,也不敢放松,因为他怕一松手,步天音就会像一尾狡黠的鱼儿逃脱。
出乎意料的,步天音并没有要跳马的意思,反而像是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窝在了花如夜怀里,懒洋洋开口道:“到了叫我一声。”
反正她也知道花如夜要带她去她的农场,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现在也不能阻拦,因为只有到了地方,才知道他要干什么嘛。
步天音只觉得自己小憩了没多久,便被一双大手横抱了起来。她猛地睁开双眼,轻盈的自花如夜怀中挣脱开来,花如夜还维持着抱着她的动作,显得有几分滑稽可笑,他却浑然未觉,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很享受的说:“真香。”
“香你妹呀!”步天音给了他一句,迈步朝农场走去,花如夜盯着她走路时风风火火的姿势,忍不住咧嘴笑了。
步天音走到农场门口,忽然转过身来,拦住了跟在她身后要进去的花如夜,警惕的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花如夜忽然凑近她,捏起她遗落在肩上的一缕细发,大胆的放到自己鼻下用力一嗅,似笑非笑的说:“果然香。”
步天音被他这轻佻的举动惹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伸手就要夺回自己的头发,花如夜比她快了0.1秒,她觉得头皮一痛,那货竟然扯下了一丝她的秀发放进怀中,口中还不要脸的说道:“如今我的阿音已经变成了佳人,日后要娶你的人恐怕得踏破门槛。我要在大家行动之前,提前获得美人的香发收藏。”
花如夜目光火热的看着步天音,深情款款说话的时候爪子已经伸到了一半,眼看就要触碰到步天音的脸,一直在笑的她却突然出手,捏住了他的指尖。
她的手指有些微凉,让花如夜的心沉了沉。然而她嘴角挂着的笑意却暖意十足:“二皇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花如夜继续不要脸的赔笑,眨眼:“听说过。”
步天音一怔,嫌弃道:“我还没有说什么你就听说过了,那你就该明白民间对你的传言都不是很好,离我远点。”
?
“多远才算远?”花如夜轻轻眨了眨眼睛,勾唇一笑,俊美的面容忽然靠近,暧昧道:“这样算不算远?”
步天音轻哼一声,“不算,还很近呢!”
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突然抬起脚,用力的踩下!
花如夜吃痛的松开了她,跳开她很远,抱着自己的腿,单腿跳来跳去,姿势十分搞笑。嘴里嘟嚷着:“我以为你想起来了就该对我好点呀,我们小时候的友谊才是最珍贵的!”
去你妹的珍贵,谁知道这么多年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谁能确定他是不是会碎嘴子,到处跟人说她在外面包了农场。小时候就那么老练的人,难不成长大了还能成小白兔?笑话,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天方夜谭。
“怪不得说女人心海底针!真是小气!面对我这么俊美的男子,阿音竟然下得去脚。”花如夜给自己戴了顶高帽子,步天音被他的自恋逗笑了,但随即便收住笑意,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进去再说,进去再说!”花如夜说着就想推开她的手混进去,步天音丝毫不退让,挑眉道:“说清楚,不然我翻脸不认人。”
开玩笑,她这农场岂能让他随意进去,虽然之前他可能已经进去过了,但现在她人在这里,他就不能在她的地盘上这么随便。
“你又不是没翻过。”花如夜低低嘀咕了一句,抬起脸笑眯眯的问她:“你这农场挺赚钱的,我想你拉我入伙。”
“谁跟你说这农场是我的?”步天音不承认。
花如夜见她这副模样,很想伸手去捏她的脸,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动她不得,连亲近她她都会像一头小兽一样弓起身子。
收起心底想要捏她脸的冲动,花如夜像个无赖一样的说:“在皇室的子弟里,我跟长歌的关系最好,他告诉我的。”
步天音当即否决道:“哼,不可能,你少哄我!”
要说云长歌跟他关系好,会跟他说这种事情,她一万个不信。要说是花清越大嘴巴说出去的话,她倒是觉得极有可能。虽然前世的花清越嘴巴很紧,但是,他都变了,何况是他的口风。
见她如此肯定的语气,脸上还是一副自然而然很相信云长歌的样子,花如夜心中不快,收起脸上的调笑,语气稍沉:“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告诉我的?”
“我相信他。”步天音脱口而出,看到花如夜发怔时方觉得自己有些说错话了,不过她话已经说出去了,难不成还能收回不行?何况,她心里对云长歌真的是又信任又害怕,可潜意识里还是愿意相信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花如夜凝眸望着她,眸光如春水,妖异万千。“你相信他,却不相信我?”
步天音轻轻叹了口气,决定要跟花如夜好好的谈一下。这时,他们在门口的举动引起了巡逻护卫的注意,他们走近一看发现是他们的场主,只是……她右脸的胎记完全不见了!
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穿着一身轻盈的白裙,整个人美丽不可方物。怔楞之后一行人连忙行了礼,步天音摆手示意无事。为首的张大这才摇醒在门口椅子上呼呼大睡的守门人,守门人迷迷瞪瞪的看清来人,一怔,觉得鼻孔一热,两行鼻血唰的流了下来。
步天音不悦道:“大白天的竟然睡着了,去账房支十两银子给他,换人!”
张大道:“是!”
说完,拉起那还在发呆中的守门人,拎去了账房。
步天音干净利落的下了吩咐,花如夜饶有兴趣抱胸盯着她。
“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步天音扬起下巴,加重了语气。
“——你为何宁可相信云长歌也不相信我?”
“这么跟你说吧。”步天音不再刻意阻拦,也知道他没她的允许不会自己跨进去。她语重心长的解释道:“换位思考懂不懂?如果换作你是我,你小时候的玩伴好多年没见面,你不知道他变成什么样的人了,可他见了面却对你像从前一样好,你就不会起疑心吗?”
“不会。”花如夜斩钉截铁的说:“如果我是你,我不会相信云长歌,我会相信我自己。”
步天音心里觉得好笑,他这话说的乱七八糟的,她虽然听得懂,却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跟他再沟通下去了。花如夜忽然按住她肩膀,郑重的说:“你心里也是相信我的是不是?你无非是不相信皇室,连带着不信任我。刚离开的那几年,我给你写过无数的信,可你从来都没有给我回复。”
信?步天音抬眸去看他,他眼中流露出的感情真挚,不像是演出来的。可是,她哪里收到过什么信?
花如夜似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皱起眉问她:“那些信,你不会没收到吧?”
步天音缓缓点头。
花如夜晶亮的眸色一下黯淡下去,松开她,动了动唇,哼道:“怪不得太子对你不一样,原来,他一直就对你不怀好意。多年前就截获过我给你写的信,放长线钓大鱼。你要小心他。”
花清越伪装的太好,连云长歌都看不出来半点端倪,何况说花如夜?他再精明,也远远不及云长歌。他们都以为太子对她不一样,可谁又知道,抛开太子和步世家的身份,他们曾经又是那么引人羡慕的一对情侣呢?
凤求凰 第一百零六章 吃醋大神(3)
往事已成风,思及时最多会觉得时移世易,物是人非。云长歌告诉过她,花如夜对她是放长线钓大鱼,如今花如夜又跟她说花清越是在放长线钓大鱼。这金碧皇朝,有数不清的一张张罗网,罩住了每一个玩弄权术的人,谁手中有线?谁又是谁的鱼?你是我线上的鱼,而我又是谁的鱼?
步天音不得而知。只是她很清楚,她既然已经踏进来,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从她决定向花清越报复的那刻起,一切就已经回不去了。
回不去的只能一直走下去,路过的就摆摆手,没有终点就不回头。
“小阿音。”花如夜嬉戏的话唤回了步天音的思绪,他脸上又恢复了惯有的风流笑容。步天音不禁觉得好笑,他对她的称呼还真是花样繁多,没有重复呀。如果起名字可以发家致富的话,花如夜不必不愁吃穿。
“你为什么不试着相信我?”花如夜说的动容,步天音也不知将他这话听进去没有,只是连连说了几个我信我信。她眸间一转,狡猾的目光落到花如夜的玉花骢上,眼睛笑弯成了月牙儿状,对花如夜道:“如果你把这匹玉花骢送给我,我会更加相信你的。”
花如夜拉她行至玉花骢面前,将缰绳放到她手中,微眯着眸子,看起来邪魅又恣意:“我的阿音开口,我岂有不同意的道理?”
“我不是你的,以后不要再这么叫。”这已经是他第二这么说了,如果说第一次她可以装作没听到,那么第二次,她就要毫不留情的纠正。
“你这话真是太伤人了。”花如夜委屈的说,扫视了她一眼,笑问道:“你这个发型叫什么?”
“丸子头。”
“丸子头?果然像个丸子。”他打量着她,语气又开始变得不正经起来:“你变得漂亮起来,性格也比过去变了很多。你右脸上的胎记是一直在伪装吗?我的小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