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子护媳妇,大王氏越发闹腾的凶,哭天呛地的弄得院里鸡飞狗跳的。
“住口!”随着一声吼,张大伯一把推开了院门。
见院子里的情形实在是糟糕,张大伯越发恼怒,冲着儿子喝道:“你是死的呀,就由着她们这么闹,不怕人笑话啊!”
当家老爷回来了,自然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大王氏本就有些怕自家相公,如今见他脸色阴沉,就越发不敢出声了,有些讪讪地起身拍打了下衣服,挤了笑道:“当家的,地头的水灌好了?”
见她这副丑态,张大伯有些嫌弃地瞪眼道:“还知道今儿灌水,我看你们这是闲的皮痒痒了。”说完,见儿媳妇躲在儿子后头探头探脑的一副不上台面的样子,很是不爽地冷哼了声,便冲着儿子道:“去外头将牛车赶到牛棚,喂上细料。”
听的这话,张安松了口气,对女人间的撕扯他实在是不会处理,好在父亲回来了。
每年这个时候,牛都要出大力,大王氏听的喂细料,知道今儿牛又费力气了。她心疼牲口,不由的想起大王庄听到的消息,遂,她顾不得老伴的冷脸,边随着老伴进屋,边说道:“我听我哥哥他们说,二姐儿那个庄子有架水车,稻田放水一点也不用烦。”
听的这话,张大伯冷脸滞了滞,想到刚才族长同自己说的话,他不由的坐下叹了口气。
见老伴居然叹气,大王氏有些摸不准地道:“怎么了,难道是地里的活计不好?”
张大伯有些莫名地看了眼老伴,见她着急的很,这才松口道:“你打探的如何了,那庄子果真不是老三置办的?”
大王氏一听这话,泄气道:“还没打探到实信,可我嫂子说,她几个月前,是真听说张家的庄子易主了。”
张大伯看了眼老伴,失望道:“这件事,族长不打算管了。”
“为什么?不是说好了吗,到时我们许族长三成的好处,他那抠门的怎么就不管了?”这话让大王氏很是不解。
见大王氏呼喝,张大伯很是瞪眼道:“你吵吵什么,族长那老滑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没个实证铁证,你指望他能出头?”
大王氏也想起了族长的性子,不由的叹气道:“难道就这么放着不管?”说完,她又心疼地道:“当家的,我可是告诉你,那庄子我看了,大着呢,虽说二姐儿不会打理,可好歹的也能产出粮食,这时候不赶紧想法子搀和进去,季节一过,我们可是啥也得不着。”
大王氏知道庄子若真是老三留下的,凭着如今二姐儿如此得老三那些个官老爷同窗的庇护,自家是夺不过来的。
这般一来,她们就只能是仗着亲属,以亲长的身份去庄子帮着二姐儿她们管,如此,这里头可操作的事就多了。
大王氏所想是和老伴商议过的,遂大王氏一说完,张大伯就陷入了沉默。待过了会,他看着老伴道:“时间是有些紧,你这样,将老三家的事透露给老二两口子知晓。”
“什么,告诉他们,凭什么?”大王氏是想独吞张曦秀庄子的一切的,若不是想扯了族长的大旗来压张曦秀,她连族长的那一份也不想分呢。
见老伴又咋呼,张大伯很是生气,他难道就舍得分二弟一份了,这不是没法子吗。
遂,他瞪了老伴一眼,斥道:“好了,别嚷嚷,你懂什么,我这不是没法子才如此的吗。再说了,如今二姐儿她们有当官的护着,家财也好,过继也好,想谋算都不现实了。”
说完,见老伴仍旧一脸不忿的样子,张大伯摇头道:“如今这状况,我们没其他法子,只能是靠着老二他们那头闹腾,我们才能从中捡漏。”
见老伴说能渔利,大王氏虽仍旧不甘,也只得无奈地点头同意了。
既然同意了老伴的主意,大王氏当即便准备去老二家转转。不过,一想到老二家如今正相看女婿,她不由的住了脚,问道:“他爹,我去说的话,梅氏那婆娘怕是不会信,他家正相女婿呢。”
这是什么话?张大伯不由瞪眼道:“你打哪里听来的?菊花的婚事不是没成吗,梅家那小子不是跑了吗?”
“跑什么呀!梅七那小子什么也拿不出手,脑子也不是个灵光的,没钱没脑子,没跑多久便被梅四和梅六给捉了回来。”大王氏很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198.第198章 瞒着
张菊花这事,自打梅七跑了后,张大伯便没再留意,这会子听老伴说起,不由的怒道:“这么大个事,你怎么就不知道告诉我一声。”
大王氏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心里也是有些懊悔没及时同老伴说,遂,讪讪地道:“我这些日子忙二姐儿她们的事,便拉下了这事。”
哼了声,张大伯也不再计较这事,不过刚才透消息的事倒是要好好计较了,看来只有自己出马,说与老二听了。
遂,张大伯对大王氏道:“既然如此,这事你就别管了,只继续盯着二姐儿那事。”
大王氏听的这话,想想儿子的举动,不由的皱眉对张大伯道:“这安哥儿也不知怎么了,我今儿要去方家打探,他任是拦着不许去,你说他这是怎么个心思,难道我们弄来了钱财不是为了他?”
张大伯对自家这个认死理的儿子也是没法子,说不通,打他自己也舍不得干,只能是听之任之,遂叹气道:“如今我改了法子弄钱,也是因为他这个性子,所以,你这些事日后避开他点,别让他发现了就成。”
对老伴的话,大王氏向来是信的,可今儿这出让她有些担心,遂道:“当家的,若是让安哥儿知晓我们逼迫二姐儿姐弟,怕是有的闹呢。”
张大伯想想也是,不由的头疼,不过想到这次不是自己亲自出面,而是老二去,他躲在后头放火再做好人来调和,应该不会让儿子察觉出来。
遂,他定了定神,交代道:“既然知道儿子心软,你就事事小心些。”说完,想想又道:“儿媳妇你可给看好了,我看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大王氏因为儿媳妇这么些年只得了一个孩子,已然是对她不满极了,且儿媳妇也不是她正经的侄女儿,自然是百般看不顺眼。
遂,她老脸一拉,冷哼道:“有我看着,她敢作妖。”说完,想起儿子对儿媳妇的维护,一时心头不爽,道:“若是有了钱,这女人再不生养,看我不给安哥儿买个妾回来。”
听的这话,张大伯冷哼道:“好了,有钱烧的你,买女人回来做什么,不能下地不能耕作的,白吃喝呀。赶紧地,我饿了,你去弄些吃食来。”
被老伴一说,大王氏脸上有些讪讪的,确实觉得自己的主意并不好,要知道,他们这些庄户人家是不兴弄个小的在家的。
不过,她心里还是想给儿子纳个妾的,毕竟子嗣为上,儿媳妇生孙子的时候伤了身,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生养呢。
这厢张大伯夫妇两谋算张曦秀和张二河一家,那边厢,张曦秀没过多久,便将张大伯新出的主意给弄了个明白。
大王庄,张家后院。
被派往张庄打探消息的大川一路打马回了大王庄,半点没停歇,便进了后院,说完自己打探到的,便冷着一张脸默默地看着自己的鞋面。
凝香是个急的,一听完,当即火道:“这些人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当初不顾我们老爷的香火,执意要过继了我们少爷,如今瞧着我们家有人护着,又改肩挑两房的主意了,我呸!”
张曦秀本就为这事头疼,被凝香一吵就更是皱眉了,忙挥手对大川道:“别急,你先坐,这一路赶回来满头的汗,亏得如今入了夏,不然受了凉有你受的。”
说完,她有对撅着嘴的凝香道:“赶紧给大川上杯茶。”
对大川这个奶弟,张曦秀还是关心的,说话自然也放得开,如待弟弟般。
经张曦秀这一打岔,屋里几人都冷静了下来。
待重新落定,张曦秀便对大川道:“这兼祧两房的事是大伯提的,还是二伯自己个想的?”
大川忙回道:“是大老爷和族长商议出来的。”
嗯?张曦秀一愣,她记得上次去信给族长,借着父亲同窗的名义隐晦地用言语压制了番,这人怎么就搀和进来了?
眉头一皱,张曦秀幽幽地道:“看来大伯这次许的利不少。”想到祖母昔年受到的伤害,她眼神一凛,对大川吩咐道:“族长看来好日子过久了,你这些日子其他的事不用做,只专心留在张庄收集族长谋私利的证据,到时好用。”
大川自打同张贤学字开始,对一些族理家规的很是清楚,不由的心头一紧,问道:“小姐这是要动族长?”
张曦秀摇头道:“还没到那步,如今只备着,万一这人贪心不足,脑子又不够灵光,到时我便不得不出手了。”
见小姐是这么个意思,大川松了口气。
当然同样提着心的凝香也松了口气,不过她还是气不过,恨恨地道:“上次想让我们少爷过继的事,便是这族长点的头,如今又这样,真是可恶。”
张曦秀好笑地瞥了她一眼,劝道:“好了,你消停消停,吵的我头疼,上次他们不是没谋算成吗。再说了,这次的事说不定还能成全了我们的心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