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人听明白话,张曦秀挥了挥手道:“是有事,不过,并不是什么特别为难的事,你安心。”说完,也不给萧炎凤再问的机会,直接吩咐芬芳来收拾桌子。
见丫头进来,萧炎凤倒不好再问。想着,有自己看着,料定也不会出什么差错,便也不再追问了。
张曦秀怕萧炎凤刚吃完就睡积食,又不好拉了人出门溜溜,便只好拿了棋盘,同某人下起了棋。
两人都有意地不说烦心事,倒是难得愉快地度过了一个悠闲的下午,不过,某人到底是因为舍不得睡而没睡。
辞别了有些担心的张曦秀,萧炎凤并没一路往回走,而是直接快马往临浦镇的褚宅奔去。倒也不是他有意隐瞒张曦秀自己的去处,而是担心说多了,某女人担心而已。
一路到了褚宅的萧炎凤刚一进院子,就见师父老早就等在了院子里,心头一紧,忙忙地行礼问好。
姬大师见他安好,放心了许多,摆手让他随自己进了书房内室。
待满兜上了茶退下后,姬大师当即道:“京里有变。”
听的这话,萧炎凤了然,怪不得师父刚才迎出了屋子。当着师父,该问的他半点不敢拖延,遂忙问道:“师父,难道说皇上察觉了什么?”
自打上次师徒俩说开后,萧炎凤不再唤姬大师为姬叔,而是直接唤师父了。
姬大师摇头道:“不是,皇上那里没什么,可不知什么时候,京里出现了另一股神秘的势力,追查的同样是虎符。”说完,又道:“估计,这股势力不是今天才有,只是一直没有恰好的机会被发现,如今借着虎符,倒是让我们瞧出了痕迹。”
这事不小,萧炎凤眉头紧锁,问道:“可传了消息给四王爷?”
姬大师很是无奈地看了眼萧炎凤,嗔怪道:“这事哪里是那么好传的,我知晓你同四王爷难分彼此,可这往后你可得收收性子,不管到什么时候,人都得给自己留一手。”
萧炎凤知道师父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解释道:“我以为消息是四王爷那边的人传来的。”
萧炎凤虽然没给四王爷领着暗卫队,可在四王爷那里就是个特殊的存在,一些事旁人得了消息都是要同他说一声的。
姬大师也是心急,被徒弟一解释,多少有些尴尬。不过,师徒间倒也不必别扭,遂,他故意瞪眼道:“如此,才是应当的。”
萧炎凤难得见师父也有耍赖的时候,有些想笑,可师父素日积威仍在,到底没敢将笑露在脸上。借着喝茶的功夫,稳住了神,才商议道:“这事还是要告诉四王爷,师父放心,我会想法子透过去。”
徒弟做事还是颇得他心的,遂姬师父点了点头也不拦着,便道:“这事还只是个雏影,具体是谁?还没弄清楚,四王爷接手倒是更好查探。”
萧炎凤此时也只得将此事先记下,毕竟自己手里的那些人手,是留着保命的,一旦让人察觉了,可就大大不妥了。遂,他点头道:“师父安心,只要四王爷出手,我就能知道底细了,并不用我们的人出手。”
姬师父听了这话,算是彻底放心了,自家徒弟到底知晓利害,遂笑了道:“你也甭忧心,估计不用我们出手,四王爷也能知晓了。”
☆、156.第156章 被发现
师父的话,萧炎凤心里明白,遂就四王爷的问题便不再说了,他今儿赶过来,就是要交代一下他在东南那边的进展。
其实事情说难也简单,可说简单吧,期间的艰险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亏得他上次中毒又解毒,功夫精进了不少,不然想完成他们事先的布置,可是不容易。
自打上次师徒俩合计着引开众人对常山的疑惑,萧炎凤便布置开了,先一步让苏五带着人手去了东南悄悄造势。随后消息传来,透过四王爷递给了皇上,接着就有了萧炎凤的东南之行。
当然这期间也是有变数的,本来师徒俩指望皇上会派四王爷前去东南,不曾想仍旧是萧炎凤本人。且此次为难的还有一处,那便是这次的任务只萧炎凤一人,不像常山那次还有陈岩同行。
这直接带来的问题便是,萧炎凤手里的虎符如何妥善处置?
待萧炎凤将自己在东南的行踪一一说完后,姬师父难得夸赞道:“想不到四王爷胸襟如此宽,倒是我一直误会了人家。”
难得师父有夸人的时候,且还是一直看不惯的皇家人,遂萧炎凤笑了道:“表兄若是知道师父夸他,定要笑裂了嘴。”
姬师父的事虽没人知道,可自小待萧炎凤极好的四王爷还是知道的。
姬师父听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行了,你也甭高兴,后头的事还有得你们忙呢。至于虎符,四王爷当初没想占为己有,现如今是个什么想法还不知道,你看这虎符是拿还是不拿?”
当初试探四王爷的时候,萧炎凤并没说自己已经得了东西,只说东西出在东南。且四王爷没见到实物或许还有几分清醒,如今若是见到了虎符,是否还能保持初衷,就难说了?
萧炎凤自然也知道这点,不过,他对自家表兄有信心,且也不想留下嫌隙,遂难得坚持地对师父道:“师父,我想将虎符拿给表兄,我信他!”
姬师父看了眼自家犯轴的徒弟,很想说缓个一二年再给或许会好些。可想想,不管迟些还是早些,总归要落到四王爷手里,早些他还能在发生变故前,将自家傻徒弟撇清救出来。
遂,他点了点头道:“也好,不过,师父可是同你说定了,若是这事不如人意,往后皇家那摊事你就甭管了,只老老实实等着明年娶媳妇。”
一听师父提起娶媳妇,萧炎凤难得有些脸红了,本来他是想瞒着师父某些私事,可师父提了,他就不敢瞒着。只得支吾道:“是徒儿不好,不改改道去张家。”
听了这话,姬师父似怅然似悲悯又似感慨地叹了口气。见徒弟有些拘谨,这才松了口气道:“师父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过,你看看你这身衣服,明儿能见人?”
萧炎凤被师父一说,俊脸通红,他说师父怎么就知道自己拐去了张家,原来是自己露了陷,不由懊恼道:“是,徒弟知道了。”说完,又怕师父暗怪曦秀不守规矩,忙又解释道:“这衣服是我强要的。”
年少慕艾,谁没个青葱岁月!姬师父很是‘妒忌’地瞪了眼某个急着解释的人,哼道:“行了,别嘚瑟了,不过,你们这样也不是个事,最好还是寻个日子将人带到我这里过一下明路,日后有个什么,师父也好有话说。”
这话不啻一阵及时雨,喜欢的萧炎凤满身的疲惫都散了,不仅散了,还浑身充满了劲,喜滋滋地道:“真的?师父您真好,我老早就想让曦秀来拜见您了,只是没敢。对了,曦秀灶上手艺不比酿酒手艺差,回头我让她做些小菜给师父下酒。”
姬师父一生不羁,金银俗物从未看在眼里,唯独爱个杯中物。一听这话,他呵呵笑了道:“小菜就别了,让你媳妇给师父带些上次的青梅酒来就行。”说完,还不放心地道:“若是没有青梅酒,桃花酿也不错。”
被师父这难得的痞赖样给弄的一愣的萧炎凤实在是没憋住,乐了。连连保证道:“有,师父要什么都有,甭说青梅酒桃花酿了,曦秀那里还有桑椹酒、捻子酒、桂花酒……”
见他念叨个没完,姬师父忙咽着口水拦道:“行了,行了,别说了,回头让你媳妇按样送些来就是了。”
“啊?师父,每样都要呀?”萧炎凤有些为难了。
一听徒弟退宿,姬师父当即瞪眼道:“怎么,还没怎么着呢,就偏疼媳妇了,不过就是几瓶酒罢了,师父还喝不得了?”
被师父一瞪,萧炎凤无奈地解释道:“师父,不是您想的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曦秀好弄些女人喝的养生酒,比如玫瑰腌制的花酒。”
什么?!姬师父还真是难得的老脸一红,干咳了几声,掩饰地道:“行了,你师父我又不是不懂分寸的,就那些青梅酒桃花酒就是了,其他的让你媳妇看着给。”
这话总算是能让自己在曦秀跟前说话了,萧炎凤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出了身冷汗,他家未来的夫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若是知道自己在外头大包大揽的说大话,可是要给自己冷脸的。
当然,他家夫人也不会不讲理,只要他开口,东西再珍贵给还是会给的,这也是他得意的地方。
这边萧炎凤正庆幸自己对某些事的及时挽回,那头张曦秀也正想着他这没休息就往回赶,可有事?两人也算是心有灵犀了一回。
张庄的事、萧炎凤的回归,都没有挡着张曦秀立体农庄的一日日落成。
这日,是嫁接新枝的日子。
张曦秀对想跟着出门的芬芳道:“今日你别跟着了,万一有人来寻,找不到人。”她这话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萧炎凤的事,芬芳这个在内室伺候的最清楚,知道小姐这么说是怕少爷突然来了,遂忙点头道:“成,正好前儿阮妈妈送来的物件还没收拾,我留家里也好整理出来。”
阮妈妈怕委屈了小姐和少爷,时常送些吃的用的穿的,虽说挣的钱没全用在这里,也大部分用上了,好在张曦秀并没指着阮妈妈他们挣钱养活,倒也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