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丫头就像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连话都不让他说完,就这么头也不回地在他面前跑开了。
那一刻,秦慕言心底浮现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失落,就连他的贴身小厮小德子都觉得自家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少爷,今天有点不对劲儿。
“少爷,那季姑娘实在是太不识抬举,您三番五次送她东西,她要嘛大张旗鼓地给您退回来,要嘛就是像刚刚那样收得不甘不愿,依奴才看,她分明就是在欲擒故纵,故意用这招来吊着少爷的心呢。”
秦慕言面无表情地看了小德子一眼,哼了一声:“她不是在玩欲擒故纵,只是单纯的不想跟我产生任何牵绊而已。”
小德子满脸迷惑,“这不合逻辑啊,平阳城里其它的姑娘见了少爷,可都像蝴蝶见了花一样,上赶子往少爷身上扑,虽然那季姑娘模样看上去还不错,但跟少爷一比,那就是云泥之别。”
“小德子,用花儿来形容你家少爷,你真的觉得合适么?”
被自家少爷冷眼一瞪,小德子顿时不敢言语了。
而秦慕言则凝神望着远处那早已消失的背影,一时之间,心里竟不知是何种滋味。
一口气赶回家的季如祯,意外地在自家大门口,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鬼鬼祟祟地向她和包子住的那个小院子里面频频张望。
她心底一突,顿生警觉,那周家接二连三在她身上吃亏倒霉,该不会是不服气,想另寻他法,伺机报复吧?
偷眼望去,只见那女子年纪大概三十出头,虽然穿着打扮有些普通,但仔细一看,样貌体态各方面居然都很不错。除了行迹有些可疑之外,一时之间倒看不出她有什么动机不良之处。
这时,邻居刘婶突然从不远处小跑了过来,看到季如祯,一把将她拉到角落处,神神秘秘地指着那个奇怪的女人,低声问道:“如祯,那个人你认得吗?”
季如祯茫然地摇了摇头,“从未见过,刘婶,那人是谁啊?”
刘婶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从早上到现在,我发现这女人在你们家门口转悠大半天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打哪儿来的,以前在街面上也没怎么见过她出现。就今天一大早,我去菜市场买菜,发现她坐在你们家门口不远的地方,有事没事就向院子里张望。我问她找谁,她也不说,还像受到什么惊吓似的跑了。这才转个身的功夫,没想到她又来了,神色非常可疑,要我说,没准是惦记上你家里的钱财,想进屋行窃呢。如祯,你可得小心点。毕竟你跟朝雨只是两个没成年的小孩子,这万一遇到什么歹人,恐怕防不胜防啊。”
刘婶没完没了地罗嗦,一副明白人的样子,不停的给季如祯上教育课,生怕这眉清目秀的小丫头被歹人骗了,日后会出什么意外。
第90章 我给你机会
季如祯忍不住失笑,凭她现在的本事,还没人能轻易伤得了她,更何况那陌生女人虽然奇怪了一点,但并没有什么功夫底子,如果对方会功夫,她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练家子的气息。
既然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就没什么好怕的。
刘婶见她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又劝了几句,这才转身走了。
那女人在她家门口晃荡了一会儿,见门口的行人越来越多,最后挎着小篮子,低着头,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季如祯又发现那女人出现在她家门口好几次。
每次看到院门打开,她就像受到了什么惊吓,赶紧躲起来,一副避免被人发现的样子。
那女人看到包子,双眼顿时放出无限光彩,就像看到了什么稀罕的玩意,情绪也会变得十分的激动。
这天傍晚,季如祯故意出门倒脏水,再次发现那女人的身影。
那女人正在她家门口不远处的地方徘徊着,见季如祯突然打开大门,两人视线碰了个正着。
对方脸上略显惊慌,转身要跑,被季如祯一口喝住。
“这位大婶,你在我们家附近转悠了好几天,到底有什么目的,不如直接说出来,不然你总像个鬼魂似的转来转去,虽然没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但难免会让人心里有些不痛快。”
说话间,季如祯已经拦住对方的去路,一把揪住那女人的手臂,一副不容对方逃脱的样子。
女人被她吓得不轻,惊慌失措道:“姑……姑娘,我不是坏人,对你们没有什么恶意的……”
季如祯冷笑一声:“既然没恶意,为什么最近这几天一直要在我家附近转悠?你行迹这么可疑,如果不老实交代,我不介意把你送到官府,让你跟官府大人好好聊上一聊。”
对方脸色一白,急切道:“姑娘,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千万别送我去官府。”
“好啊。”季如祯笑道:“既然这样,我给你机会,你慢慢说,为什么这几天要在我家门口晃来晃去?别跟我说我家大门修建得太漂亮让你眼红不乐意了,如果你说不出一个足以让我信服的理由,这件事咱们只能去官府解决了。”
“我说,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
季如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这里还真不是说话的最佳场合。
于是,她将女人带进了院子,这个时间包子正在外面跟邻居家的孩子玩耍,所以她直接将对方带到了正房。
当女人看到院子里晾晒的几件衣服时,眼泪竟然唰唰往下掉。
饶是季如祯已经摆出兴师问罪的姿态,看到女人哭得那么伤心,仍是动了几分侧隐,“我弟弟的衣服让你觉得很难过么?”
那几件晾在外面的衣裳,都是包子穿脏了洗过的。
没想到女人看到衣服,竟然会哭得这么狼狈。
对方急忙抹去眼泪,强作镇定道:“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失态,没有别的意思。”
进了屋,季如祯好心给她倒了杯热茶,对方一口气喝下大半杯,这才抹着眼泪,低声哽咽道:“季姑娘,我知道季朝雨,并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
季如祯挑起眉头,不动声色道:“你认识我们?”
“不,我不认识你,不过……”
对方欲言又止,纠结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我姓陈,叫陈雨桃,我怀疑,你弟弟是我七年前不小心遗失掉的亲生骨肉。”
虽然季如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对方亲口说出这句话,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难道说,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包子的亲娘?
她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模样生得确实不错,包子长得也很好看,她能够预料得到,长大后包子肯定也会是个美男子,所以她曾经设想过,包子的亲生爹娘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不然怎么会生出包子那样漂亮的孩子。
心里这样想,面上却露出一脸的防备,“你说你是我弟弟的亲娘,有什么证据?”
陈雨桃用手帕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如果我没记错,我儿子后背右肩胛处,有一块浅红色的圆形胎记。”
季如祯凝神一想,隐约记得,之前对方洗澡,她帮着擦后背,确实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一块这样的胎记。
想到这里,季如祯审视的目光又变得挑剔几分。“既然你当年狠心扔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现在为什么还要再回来找?在你眼里,一条生命已经低贱到如同货物一样说扔就扔,说捡就捡吗?”
别怪季如祯会这么气愤,她一直不能理解,天底下那些狠心扔掉自己亲骨肉的父母,良心是不是都被狗吃了。
“不是的!”
陈雨桃赶紧替自己澄清,“当年,我之所以会遗弃自己的儿子,是有苦衷的。”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哭了好一会儿,才解释自己身世的由来。
原来这个叫陈雨桃的女人,并非是平阳城本地人,她家住清水镇,距平阳城有大约百里之遥。
陈家在清水镇是有名的富户,家里是做绸缎生意的。
陈家就陈雨桃一个女儿,在她二十岁那年,喜欢上一个姓赵的书生,对方生得丰神如玉,非常的俊美,可惜那赵书生家里十分贫困,即便陈雨桃一心爱慕着赵书生,她爹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下嫁到那样的人家。
于是,陈雨桃跟那个赵姓书生就成了一对儿苦命鸳鸯,甚至在她爹强行将她许配给当地另一个富家公子为妻的时候,还胆大妄为到跟那个赵书生私奔了。
可惜私奔没几天,就被她爹派出去的人给找到了,两人逃亡的途中,陈姓书生不幸落涯,因此丢了性命。
被抓回去的陈雨桃意外发现自己怀上了赵书生的骨肉,她又惊又喜又害怕,毕竟那时的她还没正式嫁人,就算跟赵书生跑了,两人也有实无名,算不上是正式夫妻。
陈老爷得知女儿怀上了孽种,气得要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直接弄死。
为了保住腹中的骨肉,陈雨桃向她爹妥协,只要让她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她就答应对方,嫁给那个她一点也不喜欢的富家子。
于是,陈老爷无奈妥协了。
第91章 自称是包子的娘
在陈雨桃怀孕养胎的那几个月,陈家将她送去了寺庙,对外就说,她因为身体不适,暂时到庙上修养一阵,等身子骨养好了,再跟那富家公子成亲也不迟。
十月怀胎,陈雨桃如愿生下了孩子,只是还没等她跟自己的儿子接触几天,就意外得知,儿子被她爹给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