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这时,旁边的一个太监插话进来,“不是皇上要将娘娘打入冷宫的,皇上就算要责罚也不至于如此绝情啊?”
太子一听,顿时有些怒了,转头看向那太监问道:“那是谁?除了我父皇有这个权利,谁会如此胆大包天将我母妃打入冷宫。”
“这……”那太监顿时愣住,他一时心急多嘴,却忘了根本不敢说出那个人来。
“说,是谁,谁如此胆大包天!”太子对着那个太监怒声追问道,那音量也瞬间提高了几倍。
想想也是,他是东宫太子,他的母亲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嫔,是谁那么不长眼竟然敢欺负他们的头上,那不等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么?
“呃——是,是”看着太子近乎于吃人的表情,那太监吓得吞吞吐吐地不敢回答。心里直骂自己多事。
“是皇后,皇后将我打入冷宫的”亦贵妃见那太监甚是为难,逐接口说道。
“皇后?”太子顿时愣住。
若说是别人,他还可以发发威,可若说是皇后,他就得掂量着点儿了。皇后位主中宫,是晋王的母亲,娘家势力也不容小觑,就连他的父皇都要敬皇后三分,整个皇宫里其他的任何妃嫔他们母子都敢招惹,唯独这皇后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至少,在他没有登上大宝之前,是不敢惹的。
只是,他有些搞不懂:皇后一贯与世无争也深居简出,很少过问后宫的事情,许多后宫的事务都是他的母妃亦贵妃在代为打理,而且皇后就算是过问后宫的事情那态度也是宽宏大量,平和中庸,从不轻易得罪哪一个人。可为何皇后今日对他的母妃却如此极端呢?难道……是自己的母亲忘了分寸,开罪了皇后?
“母妃,怎么又扯到皇后那里去了?”太子不解地问道。
亦贵妃不得不又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什么?她说你有国母之风?”太子一听完,顿时就惊得恨不得去撞墙。
天哪!
这不是摆明了和皇后抢饭碗儿吗?
难怪皇后要大发雌威了。
亦贵妃解释道:“我本只是想威自己私自烧纸找个说辞,没想到皇上听了却说我高风亮节,还让皇后也像我学习,所以……才弄巧成拙,闹成误会。”
亦贵妃现在真是要后悔死了。早知道,她就是自己在皇上面前认了罪说不定还受不了这么重的惩罚,可她偏偏要去装那什么高尚的人,说出那一篇高大上的话语来。
这真是应了那一句话——自作自受。
“那如此,我就去求求父皇。”太子急切地说道,转身就要走。
“你别走,你走了母妃会害怕。”亦贵妃见他要走,赶紧一把拉住了他,面色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看上去很是害怕。
太子这才想起来他的母亲还得呆在这冷宫里,回转身来,无力道:“母妃,我不走。”
听自己的儿子说不走,亦贵妃又放下心来,劝道:“你现在别去求你父皇,求了也没用,过些日子再说吧。”
太子叹了口气,点头道:“母妃说得对。可是,要委屈母妃在这里。”
“委屈倒是无碍,我只是害怕,我怕肖妃会回来找我……”亦贵妃哭着脸说道。那面上无助的表情与她平日一贯的清冷大相径庭。
亦贵妃还没说完,太子就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一翻后,才放开手,咬着牙小声道:“母妃慎言。儿子不会让母妃白白委屈,这个仇儿子会记下的,等儿子登了皇位,一定不会放过皇后的,还有那个晋王。”
说着,太子的眼里闪过了一丝阴寒。
这里是冷宫,太子等人不能久留。为怕自己的母亲害怕,太子留下了两个太监在冷宫偷偷地伺候,然后又与亦贵妃说了一会儿话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只是,太子没发现的是,他刚走,月光映照的树影下就闪出了一道黑影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谁人进书房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挥洒在大地之上,虽然摆摊儿的小贩们逐渐收摊儿离去,但京城的大街上依然繁华不减。
“北狄紧急军情,让开,快让开。北狄紧急军情,快让开——”
“驾——”
忽然,几名大庆兵士高举军报骑快马从城门口进入,在大街上疯狂跑过朝着皇城的方向而去,一路上溅起漫天灰尘。
街道上的人们惊慌后退,纷纷猜测着边关的战情——
“北狄人又打来了吗?”
“不知道是已经打到哪里了?”
“看那八百里加急的军情,怕是又要丢土失地了吧?”
“唉,不知道皇上想到了办法了没有?”
几匹快马早已绝尘而去,但大街上的行人们依旧议论纷纷。这半年来,边关一直战事告急,每每有军情传来都是节节败退,丢失城池。
现在又有军情传来,听着怎能让人不忧心啊!
今日是华天佑纳妾之日,此时的郡国公府正在大宴宾客,整个郡国公府里热闹异常。
接到兵部消息的华天佑来不及洞房也顾不得喜宴,便和同来庆贺的柳云虎以及马总兵等几个同僚部下一起随了百里擎天一起赶去了晋王府。
兵部的文书已被直接送到了征北将军的府上,而作为征北将军的百里擎天必须先赶回王府阅览兵部的文书,与部下商榷之后草拟成奏折,然后再进宫面圣,讨论御敌之策。
他们的快马刚出现在王府门口,负责在门口迎接的下人便迎了上来。
“王爷,华参将,兵部的人已经在书房等候了。”岳遥也迎上前说道。
百里擎天今日只是去参加华天佑的婚礼,想着在郡国公的府里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身边只带了冯宝一个小太监出去,而陈林和岳遥都留在了王府里。
“王妃呢?”百里擎天翻身下马一边往里走一边将手上的马鞭和解下披风交到岳遥的手里。
“回王爷,王妃现在在花园。”岳遥跟上百里擎天的脚步答道。
在花园?
百里擎天的脚步停住。
见他脚步突然顿住,华天佑心中了然。这家伙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先问兵部的事情,反而先问牛莎莎,看来,他们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啊!
华天佑勾唇打趣道:“你要不要先去看看莎儿?”
百里擎天冷眸扫了华天佑一眼,然后说道:“我们先到书房去吧。”
说完,他便又跨开大步超前走去。
他是想先去花园看看牛莎莎,可军情紧急,想了想又觉得还是算了。
“好。”华天佑没有在多说,毕竟百里擎天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
几个人疾步走进书房还没来得及坐下陈林便双手存上了,兵部快马送来的文书。
百里晴天坐到书桌前姜文书,快速浏览了一遍,没心遍,林晨成了一个川子。
“文书上怎么说?”话,天佑急切的问道。
“北狄近期兵马调动频繁,也已经在青州外大量屯兵。”百里擎天蹙眉说出文书上的内容。
华天佑不解的问道:“现在正值数九天,难道北狄已准备了足够的粮草来开战吗?”
“除了大量屯兵以外,北狄暂时还没有其他的动作,选在此时开战应该不太可能。”百里擎天蹙眉深思道。
马总兵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子在屋里踱起步来,认真分析道:“末将也认为北狄此举只是在于试探大庆。北狄入冬前才刚刚退回草原,毕竟北狄人是游牧民族,全靠草原为生,在此季节他们维持自己的过冬物资都成问题,又何谈打仗之储备呢?”
“对。”那金副将大声接过话来,“若是有足够的粮草,北狄打下青州和开州时就不会又退回去了。要知道,青州乃天险,要打下来并不容易,他们何故要打下来又舍弃呢,不就是因为粮草无法支撑下去么?”
“金副将言之有理,”百里秦天点头,面上无比痛心地说道:“青州乃我大庆北部重陲,虽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要,但也如河西嘉峪关一般易守难攻,北狄好不容易打下青州却又退了回去,主要是因为没料到大庆会如此不堪一击,而北狄又缺乏继续推进的粮草,所以才不得不退回去。既然如此,他们在现在卷土重来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
把你晴天主持分析其他将领都纷纷点头,看来他们也认同百里晴天的说法。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没有足够的准备北狄绝不会轻举妄动。况且,大庆虽然节节败退,但却有足够的后备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有了冬初之前的教训,再次开战绝对会调派新的将领领兵,也就会有新的战绩。北狄自然也就会掂量而行。
“可是,北狄既然在频繁调动兵马,会不会……”华天佑说到这里顿住了。他想说的是:北狄会不会搞偷袭之类的,那样会对驻守边关的将士照成困扰。
百里擎天却似乎与他心有灵犀一点通似的摇了摇头,“不会。除非是大军一举攻破,否则,光是偷袭对镇守青州的陈二牛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闻言,华天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们口中的陈二牛是镇远侯手下的得意门生,也是大庆朝少有的战将。此人虽然是一介莽夫大字不识几个,但冲锋陷阵绝对敢打敢拼。他的用兵之法都是跟着镇远侯南征北战,在战场上实战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