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抹修长的素影消失在视线里,浅浅才松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一下扑到东陵默的怀里,柔声道:“对不起,对不起默,不要生气,我以後……我以後……我们回听雪阁好不好?默,好不好?”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东陵默半点和颜悦色的对待,要是现在把这种关系打破,以後在这个公主殿里她还怎麽待?
好在东陵默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後,便把浑身的怒意自觉压了下去,既然答应过不介意就要做到,谁叫赫连子衿和她是行过大礼的夫妻,与自己和她的关系都是一样的。
更何况那个人已经出手了,而他又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时时刻刻待在她的身边,多一个人保护她总是好的。
被赫连子衿占有,总比被一个外人强占要好。
他冷冷一哼,大掌落在她的腰间把她抱下床:“穿上靴子,我们回去。”
“好。”她受宠若惊地应着,忙弯身把靴子套在脚上,与他一起往门外走去。
虽然他依然沉着脸,就连身体也一直绷得紧紧的,可她已经听出来了,他不打算生气,甚至一直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
她惊讶万分地发现,定国候,居然开始愿意为她受委屈了。
这样的东陵默,让她好怜惜……
忙忙碌碌中又熬过了一天,第二天一觉醒来时,东陵默已不在床上。
看着一床的淩乱,摸着被他睡过的被褥,浅浅心里有一丝丝甜蜜也有一丝丝迷茫。
甜的是他昨夜的温柔与怜惜,因为知道她近日会很忙,昨夜一整夜他只索求了一次,甚至那一次还是特别特别温柔的。
不仅做得温柔,就连吻也是那麽的温柔,仿佛生怕会在她脖子上留下吻痕,影响她近日的演出似的,当他舔吻她的脖子时,居然连半分力度都舍不得用上。
昨夜也是头一回,他没有弄疼她……
定国候真的越来越温柔了,温柔得叫她心动。
想着昨夜的没好,唇角一直留着一抹愉悦的笑意,直到洗漱完毕,直到悠兰伺候着她梳理长发,那抹笑意依然在。
“公主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是因为东周使者来访麽?”悠兰一边给她梳着发型,一边随意问道。
经过几日的相处,悠兰和阳光与她都开始渐渐熟悉起来了,谈话间比从前少了几分谨慎,多了几许随意。
她们发现现在这个七公主真的和从前很不一样了,她说她溺水的时候弄得脑袋瓜不灵活,忘了过去一些事情,可在她们看来,她何止只是忘了一些?
她忘记的东西多着呢。
例如她常常会在浅云阁的寝房里翻出一些特别值钱的东西,然後就会一个人开心地鬼叫个半个,完全忘了那些东西根本就是她不久前亲手收进去的。
也例如她根本不记得殿里所有宫女下人的名字,也不记得自己的公主殿都有什麽院落门庭。
反正,除了殿里有几个俊美的夫郎,其他的事情她基本上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
不过,忘记前事的七公主比起过去要好相处太多,她总是一脸甜美的笑意,不喜欢发脾气,也不喜欢动不动惩罚下人,偶尔因为自己不适当的举动吓到他们这些宫女下人时,还会主动说一句“对不起”。
天知道从前的七公主什麽时候跟他们道歉过!现在的七公主,相比之下,美好得如仙子一般。
听了她的话,浅浅下意识摇了摇头,依然笑得纯美:“如果可以,我倒是不想参加这种宴会。”
迎接来使,还得要为那个轩辕域提供美人供他享乐什麽的,想想都觉得恶心。可这又是太后吩咐下来的事,哪怕有东陵默给她撑腰,她还是不敢得罪太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不想给东陵默添任何麻烦。
“那公主在开心些什麽?说出来让奴婢们也开心开心吧。”
浅浅透过镜子白了她一眼,撇嘴道:“我开心的事,对你来说说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你能开心个什麽劲?”
“话也不能这麽说。”悠兰帮她把长发随意绾在脑後,从首饰盒里挑出一条绣着蝴蝶的丝带为她绑上,继续道:“公主开心,奴婢们也会开心啊。”
“少在我面前油腔滑调。”镜子中的自己黛眉娟秀,五官小巧精致,完美得难以用笔墨形容。
她忍不住在镜子前摆动身姿,摇头叹息道:“真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绝色大美人,怎麽就长得这麽漂亮呢?”
她其实只是在赞叹真正那位慕浅浅的美丽,毕竟她长这麽大真的从未见过这麽美丽的女子,可悠兰听在耳里,却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哪有人这样感叹自己的美丽的?普天之下也只有这个“不知廉耻”到可爱地步的七公主了。
她也忍不住感慨着,可爱这个词,有一天居然可以用在恶毒残暴的七公主身上,天下之大,还真的无奇不有。
“笑什麽笑?当心笑掉大牙!”白了她一眼後,浅浅提起裙摆,大步往门外走去。
“公主不先用早膳麽?”悠兰在她身後追了两步,“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不饿,不吃了。”其实是,东陵默不在这里,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定国候呢?”
“侯爷在後院练剑呢。”
小巧的身影穿出房门,穿过走廊,往後院而去。
偌大的後院,安静,宁谧。
他身形如游龙,高大的身躯笼罩在一股淩厉到让人完全不敢逼视的剑气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轻易看透他一身的寂然和冷酷。
冷酷中,她居然看到了一抹萧索而荒凉的气息。
高高在上傲视天地的定国候,这一刻为什麽显得这麽沧桑?
不知道是谁说过,每个人背後又会有几个凄凉的故事,不管你平时表现得多阳光多强悍。
浅浅背後的凄凉,大抵就是穿越在这个年代,受尽各种折磨。
虽然,这两天折磨似乎在渐渐变味,似乎现在的生活也不全然是悲凉。
不过,她现在好奇的是,东陵默背後究竟有着怎样一个凄凉的故事?
为什麽他练剑的时候周身会有一股冰冷到令人心生寒气的气息?他为什麽而悲,为谁而凄凉?
她曾经听悠兰和阳光说过定国候的事蹟。
虽说他不是已故老将军的亲生儿,但因为老将军膝下没有子嗣,所以自从东陵默进了将军苑後便一直备受宠爱,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手心里的肉,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就连老将军也是对他宠爱有加,把一身武艺悉数传授给他不止,还重金请来江湖上各门各派的名师为他授艺。
可以说东陵默的武功难以区分是属於江湖上哪门哪派,应该说他是集百家所长,之後又经过自己的领悟,悟出最适合自己修练的招式,到现在,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基本上没有谁能说个清楚明白。
他成名在战场上,行军作战武功其实是最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谋略,因此,更多的人关注的是他的战绩,甚少有人注意起他的武艺。
没想到他的武功也这麽好,只是,这一刻正在舞剑的他,到底在是失落些什麽?
浅浅虽然只是练过短短一些时日的剑法和内功,完全还是个门外汉,但,看到东陵默练剑的周身所带动出来的那股剑气,她却分明能看得出他绝对是个中好手,剑法不比赫连子衿和轩辕连城差。
那股剑气似无形却又仿佛处处行在,她很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发现被剑气扫过的地方居然可以做到不带动一粒尘埃。
不管是树叶还是气流都完全静止不动,连长剑划过半空的声音都完全没有。
但是,他的剑招很淩厉,速度也很快,这样快速划过而不带动气流急剧游走,真的很神奇。
不过,吸引浅浅的不是他奇异到令人乍舌的剑法,而是那一身彪悍带着孤独寂然的苍凉气息。
她不知不觉看痴了,甚至忍不住迈步向他靠近。
淩厉到无形的剑气顿时散去,剑光一闪,长剑已然入鞘。
看着如着魔般向自己靠近的女人,东陵默眸光一闪,眼底闪过一抹不悦的神色:“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麽?万一……”
“默。”她忽然伸出长臂,扑到他怀里,用力抱着他,声音轻柔:“我在呢,默,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以後,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东陵默心头微微颤动,忍不住也伸手搂上她的腰,听着她温柔的话语,看着她那张稚气的脸,眼底浮现的那抹柔情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说什麽呢,别胡思乱想。”
她总算从自己的迷失中回过神,想要放开,可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儿夹杂着一股属於他的青竹幽香,醉得她完全舍不得放开。
既然已经失态了,不在乎多失一会,这一刻只想抱着他,什麽都不说也不做,就这样抱着。
闻闻他的味道,听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强悍却孤独的气息,心里柔柔的,就连四肢都顿觉酥软无力。
“一大早勾引我,又想做了麽?”他低沉富有此行的额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薄唇微启:“做什麽?”
话刚说完才顿时反应过来,一双柳叶眉陡然皱起,她倏地放开他,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努唇道:“你胡说八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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