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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谣 (春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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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将军府一处依山背水、清雅幽静的庭院,院中植着数百竿青竹,挺拨修长,青翠欲滴,进到院中,便觉有一股清凉之意。
  一名仆役从院处进来,穿过竹林,到了右侧的书房门前。
  门前有两名黑衣府兵守着,他到了之后将东西转交,便由原路返回了。
  黑衣府兵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开了,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大汉出来回略问了一句话,伸手接过了信。
  门又重新关上了。
  屋里,两名青年男子对坐奕棋。
  主位坐着的那名男子白衣胜雪,宽衣博带,一头鸦羽般的乌发以白玉冠束起,面如凝脂,目如星辰,灿然生辉。
  他这样的人才,一般的男子和他坐在一起便只能沦为陪衬了。坐在他对面的那人着浅绿色广袖衫,头戴碧玉发冠,生的也很是隽美出众,气质也很是潇洒脱俗,但是,若有人自外而入,第一眼注意的便是白衣男子。
  他太引人注目了。
  大汉垂手站在一旁,并不敢上前打扰。
  一直到棋局结束,他都是安安静静的。
  “我又输了!”绿衣男子推开棋子,气呼呼的。
  “十四郎,您和十三郎兄弟之间,不必太在意输赢的。”黑衣大汉很善解人意的安慰。
  被称为十四郎的绿衣男子哼了一声,跑到临窗前的长榻躺下,眼睛看向窗外。
  “阿奴,你做什么?”白衣男子轻笑。
  “晒太阳。”十四郎大喇喇的。
  白衣男子施施然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掌,伸他的衣衫掀起来,露出白花花的肚皮,“阿奴,晒这里。”
  “为什么?”十四郎瞪了他一眼。
  说着话,他觉得肚皮处凉刷刷的,忙利索的把肚皮又盖住了。
  白衣男子又替他掀开,“你自己都知道晒太阳,你腹中这些诗书,难道不需晒上一晒?”
  “是的呢,十四郎腹中有万卷诗书,趁着今天太阳好,都拿出来晒晒。”黑衣大汉很会凑趣的说道。
  这当然是在夸奖十四郎学识渊博,博览群书了。
  十四郎眉眼间有了欢喜之意,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嘻嘻一笑,“那便晒晒好了。”舒舒服服伸长了身子躺好,双手交叉抱在脑后充作枕头,面色欣然。
  白衣男子笑笑,“你晒书,我还有几件事要做。”要走。
  十四郎伸手拉他,“哎,别走别走,躺下吧,咱俩一起晒晒太阳,说说话。”
  白衣男子拍拍他的脸,“莫闹,是阿父交待的事。”
  十四郎头耷拉下来,没精打采的,“阿父交待我也有事呢。我先走了啊。”
  从榻上坐起身,趿上鞋子,往外走。
  走到屋门口还回过头,“等我啊,晚上一起宵夜。”
  白衣男子点头,他笑咪咪的走了。
  黑衣大汉这时方恭敬的道:“郎君,任家的信。”
  桓广阳沉默片刻,道:“是任家女郎给她阿父的家书么?”
  黑衣大汉听他这么说,忙道:“虽是家书,不过既和陵江王有关,那么……”
  桓广阳冷静的做了个手势。
  黑衣大汉会意,熟练的升起烛火,拿着书信在上方烤了烤,之后也不知他用了什么巧劲儿,便把信拆开了----信封却是丝毫无损。
  信封里装着两张信纸,一张是任江城写给父母的家书,另一张上却是龙飞凤舞、泼墨淋漓的只写了一个大字,“可。”桓广阳略看了一眼,便放下了。
  任江城那封看似平平无奇的家书,他倒是平心静气的看了又看。
  “任家女郎的书信可有什么特别之处么?听说她字写的很好。”黑衣大汉笑道。
  桓广阳看完信,缓缓道:“她在任家的处境果然不佳,在向父母求救了。”
  “如此。”黑衣大汉呆了呆。
  “以一类函件处理。”桓广阳慢慢折起书信,吩咐道。
  黑衣大汉躬身,“是,郎君。”答应过后,他却是还有疑惑,“郎君,陵江王真的要造反么?就连他下属和女儿的信函,也需慎而重之,抄录留底?”
  桓广阳正要将书信递到黑衣大汉手里,不知怎地,却又改了主意,“这封信由我亲自抄录。”
  “是。”黑衣大汉下意识的应道。
  他在郎君面前已经习惯服从了。
  从书房出来,黑衣大汉在阳光下站了片刻,面色迷惘。难道陵江王殿下对朝廷的危害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么?任平生不过是陵江王麾下一名将军,任家女郎就更微不足道了,可是她的书信,郎君却要亲自抄录,不肯假手于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先到这儿。
  明天见。


☆、012

  “让八娘出来见我!”
  “八娘怎地还不出来?做了亏心事,没脸见人了么?”
  王氏声音越来越尖锐,话也说得越来越难听了。
  能红、能白,还有其余的几个婢女在好言好语陪着笑脸劝她,她哪里肯理会。
  “再不出来我便砸东西了!”不只不听劝,她还越发来劲了,伸手拿起桌案上的白色茶壶,用力摔在地上。
  她力气很大,茶壶被摔成了碎片,被日光映着,白花花的一地。
  “你怎么能这样呢?”
  “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砸东西?”
  能红和能白脸色都变了。
  王氏却是大喜,“摔东西的感觉真好,真痛快!”她眼睛乱转,看到一个花纹繁复美丽的青釉璎珞纹盖瓶,便伸手拿起来,捧得高高的,作势欲摔。
  “不能砸!”能红急了,“那是我家娘子的陪嫁之物,很珍贵的!”
  能白也被吓了一跳,失声叫道:“这是九岩窑啊,釉色高古,质地醇素,十分难得,我家娘子特地送来给八娘的!”
  王氏两眼放光,恶狠狠的道:“那更得砸了!”
  就是好东西砸得才过瘾啊,平平常常的物件儿砸着有什么意思?这是范氏的好东西,那更好了!就是要砸她的!
  王氏兴奋得连腮帮子好像都透着亮光,双手将这珍贵的九岩窑举至头顶,眼看着就要狠狠的摔下来了!
  能红眼里似要喷出火来,撸撸袖子,要冲上去和王氏拼命,“她也太欺负人了!”能白忙拉住她,“若是和她打起来,咱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啊。”能红急的跺脚,“那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她把盖瓶给砸了么?那可是八娘的心爱之物!”
  王氏嚣张得意,她带来的婢女和任江城的婢女推推搡搡,乱成了一团。
  “砸啊,随便砸。”清亮又安静的少女声音,传到众人耳中。
  一片混乱之中,她的声音却是人人都听到了,忍不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任江城出现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王氏,花瓣般的嘴角噙着丝轻蔑笑意。
  王氏不由的张大了嘴巴。这个八娘……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眼中含泪央求乞怜,还这么四平八稳的呢……王氏呆了会儿,更生气了,“这可是你让我摔的!看到一地碎片,你可不要哭!”
  任江城连连冷笑,“我是不会哭的,只怕二伯母要哭。”
  “我哭?”王氏差点儿没被任江城给气乐了,“我为什么要哭?该哭的是你吧,八娘?”
  任江城一步一步从楼梯上往下走,曼声道:“二伯母出自名门,又嫁到了刺史府,定然是有些见识的。这九岩窑的盖瓶值多少钱,二伯母心知肚明。你这一摔,至少得摔下去十万钱吧?唉,六姐姐欠我的百两金还没交付呢,二伯母便来摔我阿母的九岩窑盖瓶了。二房真是有钱啊,百两金,十万钱,想必不在话下,伸伸手便能拿出来。”
  “十万钱?”王氏愕然,“这么个瓶子,十万钱?”
  她举着青釉璎珞纹盖瓶的手,有点抖了。
  她知道这盖瓶一看上去便是好东西,却不知道会有这么贵。
  这要是真摔了,估计刺史府上上下下,都得骂她败家吧?一下子摔掉十万钱啊……
  任江城不紧不慢、从容悠然的下了楼梯。
  王媪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一脸紧张,仿佛母鸡在保护小鸡。
  任江城到了王氏近前,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挂着浅淡的笑,“二伯母要见我,是么?不知二伯母有何指教呢,是不是来替六姐姐交付那百两金的?”
  “你还有脸提六娘!”王氏听任江城提起她的宝贝女儿,怒气上涌,大声喝道:“六娘被打被骂被罚,都是你这坏丫头害的!你还有脸提她!”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任江城不赞成的摇头,“六姐姐是被二伯父打骂责罚的,你这么闹,是在指责二伯父打的不对,骂的不对,罚的不对么?”
  “你……你……”王氏被任江城气得说话都结巴了。
  任江城微笑看着她,神色诚恳,语重心长,“你和二伯父是夫妻,有什么话和他私下商议便是,又何必这般公然指责他呢?二伯母,你这么做,会让二伯父很伤心的啊。”
  王氏气得身体直发抖,“八娘,你跟谁学的,这么坏?”
  王氏今天来找任江城闹,一个是看到任淑贞受苦大为心疼,要为任淑贞出气,另一个原因就是任江城一个十四岁的女郎,父母又不在身边,还不是由着她这做伯母的想怎么欺负便怎么欺负么?却没想到任江城寸土必争,寸步不让,就这么针尖儿对麦芒的跟她吵起来了,避重就轻,东拉西扯,把她说的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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