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才是心如海底针,谁都猜不透。
皇后不敢冒险,就不能逼得太紧。
如今的疑点不少,全都不是指向淑妃的,淑妃也算是能松一口气。
宫女进来了,躬身禀报:“锦衣卫在外面回禀。”
“叫!”皇后道。
淑妃神情轻松,原本这些人就不是她安排的,不管锦衣卫查到查不到,却都是可以证明她没关系的。
果然,一会儿锦衣卫进来,禀报:“只找到了一块黑色的面罩,人已经不知踪影。”
淑妃脸色更加的和缓了。
说明真的有这样一个人。
若这件事是她做的,她何必派人去漏行藏?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皇后也知道了,脸上倒是还矜持着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过了一会儿才道:“去吧。”
锦衣卫下去了。
皇后略微的停顿了一下,便对周瑾寒和唐妤霜道:“请你们进宫,主要就是查一查九公主是如何夭折的……郡王妃果然是医林圣手,这位廖大夫也是名不虚传。”
唐妤霜和廖大夫忙躬身:“不敢。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还请节哀顺变。”
皇后点头,叹了口气道:“暂时没事了,你们也回去吧。今晚上辛苦了。”
“是。”众人答应了一声,告退出来。
195嫌疑人是谁?
周瑾寒出来的时候,看了左殿一眼,二皇子依然站在门口,显然刚刚的一切他都看到了,从周瑾寒和唐妤霜进来前,淑妃的百口莫辩,到现在的已经出现了无数的疑点,全都是说明背后还另有其人的,淑妃的处境已经算是变好了。
二皇子脸色也稍微好转了,给周瑾寒点了点头。
从宫里出来,上了马车,廖大夫依然是坐在后面那一辆,周瑾寒扶着唐妤霜上了前一辆马车。马车启动,唐妤霜就道:“咱们去之前,皇后是想诬陷淑妃下毒?”
周瑾寒点头:“看样子是,”一顿,道:“我找人查了。”说着伸手掀开了车窗帘子看了看。
果然,马车旁边跟着的其中一个侍卫,看到王爷掀车帘子询问,便已经躬身道:“王爷,属下已经查过了,咱们进宫之前,御医怀疑小公主是中毒而亡,而昨天白天淑妃和七皇子去探望小公主的时候,曾经亲自哄小公主吃了一碗药,是经了淑妃之手的。”
原来如此,侍卫一禀报,周瑾寒和唐妤霜总算是弄明白事情的经过了。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淑妃带着七皇子去探望小公主,正好赶上小公主吃药,但是小公主是小孩儿,不喜欢吃药,淑妃于是就哄了哄,并且亲自给喂了药。
淑妃虽然是在后宫勾心斗角中过来的,但还是疏忽了,虽然不是她带去的药,甚至不是她叫人熬得,但是药碗经过了她的手,晚上小公主就死了,她自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皇上盛怒,自然是叫人细查,但是淑妃到了这会儿,已经不太相信宫里的御医了,于是提出来让唐妤霜进宫帮她查。
唐妤霜是她最相信的人。
而皇上没必要反对,皇上也希望,查案子的人不全都是疑似皇后的人,皇上也需要公平,于是答应了。
唐妤霜将针眼的情况禀报了,淑妃逃脱了一个嫌疑,但是却又有了另一个嫌疑,不过这个嫌疑,却比前一个嫌疑轻了不少,而且明显就不止是淑妃一个人有嫌疑了,整个后宫全都有嫌疑。
所以说,淑妃的情况是好转了不少的。
两人都是聪明至极的人,虽然一直没有和淑妃还有二皇子单独的说上话,但是情况却已经大致的了解了。
周瑾寒道:“皇上也在内殿。”
唐妤霜吃了一惊:“真的?”她只顾着考虑破伤风的事情,自然观察的没有那么仔细。
周瑾寒点头道:“我看到了……所以,咱们去之前,淑妃的嫌疑应该是最大的,怕也不敢完全相信御医了,怕检查出来的情况更加的对她不利,因此叫你进宫,皇上也同意,因为皇上必定不可能只听皇后的一面之词。”
唐妤霜皱眉道:“皇后为什么突然对淑妃动手?小公主……死的蹊跷,难道是皇后……”
周瑾寒摇头:“你只看到了其一,没看到其二。跳出圈子来想想,这件事,不但是淑妃有嫌疑,皇后也有嫌疑。之前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固然淑妃有下毒的嫌疑,但是只要查出来死于破伤风,皇后就有疏于照顾的嫌疑。”
唐妤霜皱眉道:“而御医只要仔细点查验,就能查出来是死于破伤风……”她恍然了:“应该不是皇后……而是隐藏在暗处的一个人,这其实是个一箭双雕的计谋,想把皇后和淑妃全都暗算进来?”
周瑾寒点头:“不错,现如今后宫皇后和淑妃的位份最高,而同样也是她们两人的儿子,一个是大皇子一个是二皇子,不管是朝臣还是皇上,似乎没有人觉着,皇位还会在除去这两人之外的人身上选。”
唐妤霜已经道:“所以小公主的死让皇后和淑妃全都有了嫌疑,皇上自然对大皇子和二皇子也迁怒,甚至怀疑这样狠毒的母亲教导出来的皇子心也是狠毒的,然后……眼睛看向了其他的皇子?”
马上问:“三皇子和四皇子……”
三皇子十三岁,四皇子十一岁,似乎有心能夺一夺皇位的,只有这两位,其余的也太小了,而且六皇子是和三皇子同母的,全都是康嫔生的,六皇子已经夭折了。七皇子和二皇子是同母的,全都是淑妃生的,自然不会抢到一块儿去。
“还有五皇子。五皇子虽然才八岁,但是他母亲是裕妃,位份在淑妃之下,但也是位列九妃。”周瑾寒皱眉:“裕妃有嫌疑,康嫔也有嫌疑,她虽然位份低,但是出身不低,父亲是永定候……世袭罔替的。”
侯爵也有世袭罔替的,也有依次减低的,父亲是侯爵,儿子就减一个爵位成伯爵,孙子又减一个爵位为子爵,重孙子再减一个爵位为男爵。
除非是子孙后代里有有立了功的,得到爵位封赏的,不然这种的就是次第减,一直到减完了为止。
而世袭罔替的,祖辈挣到了什么爵位,自然是子子孙孙,全都是这个爵位。
侯爵是爵位中较高的,一般世袭罔替的很少。
“这么说,康嫔应该很有来头啊,而且还生了两个皇子,虽然一个夭折了,但是也是很有功劳的,为什么还是个嫔而已,升不了妃?”唐妤霜问道。
周瑾寒摇头:“这件事外室的人都不清楚,没说的很清楚,但是我隐约知道,康嫔之前就是在和蔷薇公主的母亲斗的……那位婕妤才进宫,很受皇上宠爱,不过生了九公主,却扯进了六皇子夭折的事情中,被赐死了。”
“之后皇上可能是又后悔了,觉着是中了康嫔的计了,冤枉了婕妤,大约的是这样,一直对康嫔不是很宠爱,但是康嫔好歹的有两个皇子,后台又硬,因此寻常的脸面还是要给的……总之,就是后宫的这些事。”
唐妤霜一听道:“那应该就是这位康嫔吧?她儿子的夭折跟九公主的母亲有关,九公主的母亲死了还连累的她升不了位份……所以就是她?”
周瑾寒摇头:“没有那么简单……咱们能想到的,皇上怎么会想不到?若真的是康嫔,动手前难道考虑不到,这件事除了皇后和淑妃,接下来嫌疑最大的就是她。”
“她为什么会冒这个险,毕竟她没有皇后和淑妃那么强硬的后台和依靠,三皇子跟大皇子和二皇子比,到底还是个孩子。”
唐妤霜听得皱紧了眉头,半天才滚进了他的怀里哀叹:“咱们怎么卷进了这样的破事里?我今天过得好不顺心!”
196不省心的老侧妃
周瑾寒岂能不知道,唐妤霜只是会医术,却硬生生被拉去验尸,还是之前见过的小公主,她这样的女子,就算是心肠再硬也肯定受不了,何况她还是个心地柔软的女子。
他伸手搂住了她,柔声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睡会儿吧,到家还得半个多时辰,休息一会儿。”
唐妤霜本就有点累,于是就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果然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虽然自己觉着自己肯定睡不着,毕竟今天是活了两世头一遭验尸!但是,在摇晃的车里,躺的又舒服,竟然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个时辰之后到了通州,天都蒙蒙亮了,但是唐妤霜睡得正是半路,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周瑾寒抱着她进了府,一路抱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进了屋子。
脱了外衫放在床上,唐妤霜马上翻身往里,继续睡去。
倒是周瑾寒,去洗漱了一番,回来躺在她身边,睁着眼睛一会儿看看帐子顶,一会儿看看已经亮堂堂的窗户,一点睡意都没有。
出的这件事,毕竟不是小事,已经把皇后和淑妃,也就是大皇子、二皇子全都牵连进去了。
周瑾寒反而是一晚上没睡好,天都大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感觉身边的人轻轻的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了他的腋窝,分明的醒了,却就是不起来。
周瑾寒伸了个懒腰,唐妤霜马上在他怀里仰起头来:“你醒了?”
周瑾寒笑了,伸手搂着她的背问:“你什么时候醒的?还不起来?”
“醒了一会儿,在想事情。”唐妤霜马上问他:“即便是手段再高明,这件事的嫌疑人也就那么两个,一个康嫔,一个裕妃,对吧?毕竟,能得到好处的只有这两个人,所以,即使再高明,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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