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蔚卿王府的侍卫见状,猛然嘶吼,手中的刀剑也勇猛的砍向黑衣人。
胜负就这么定了!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无法动弹的黑衣人,墨白从马车里跳出。至于原本在马车内的夫妻俩,早就不知道去向了……
……
而另一头,一男一女走在通往安府的小巷子里。
突然头顶上方传来冷冰冰的声音,“站住!”
两人抬手,只见前后分别落下数十名黑衣人,虽然蒙着脸看不到他们长何摸样,但一双双冰冷的眼睛都带着杀气,齐刷刷的射向他们。
前后被围堵,他们只能停下。罗魅被南宫司痕搂着,比他先开了口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拦我们去路?”
在他们前方的一蒙面男子‘呵呵’大笑,“我们也不做何,只是想讨一份东西。只要你们把东西交出来,我们自会放你们走。”
罗魅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什么东西?”
男子一字一字的溢道,“藏宝图。”
罗魅冷笑,“什么藏宝图,你们怕是找错人了。”
男子冷哼,不屑的看着他们,“识相的就交出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如若不然,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罗魅没再开口,抬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只见他面色比平日还沉冷,身上的寒气彷如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浓烈得让她都感到头皮发麻。
“司痕,怎么办?有人要我们的命。”她轻声问道,故意拉了拉他,仿佛很委屈般。
“别怕,有为夫在。”南宫司痕搂紧了她腰身。
“赶紧把藏宝图交出来!”对方似乎没什么耐性,低沉的嗓音充满了威胁,就连同他一起出现的黑衣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刀剑,做好了随时取他们性命的准备。
“怎么,想人多欺负人少?”罗魅冷笑。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们心狠手辣!”男子咬牙怒道,并抬起手对其余黑衣人下令,“来啊,抓住他们!”
那些黑衣人一看就是训练有术的,几乎是同时举起刀剑朝他们冲来。
罗魅下意识的抓紧了南宫司痕的后背,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可面对数十个黑衣人围攻,心跳还是不由得加快了。
南宫司痕并没让她失望,搂着她突然跃起身直冲高处——
对方人多,但比轻功,显然是南宫司痕更胜一筹。那些黑衣人凶猛狠厉,可连他们衣角边都没沾到。
要不是罗魅自小练舞,这会儿被南宫司痕带着四处乱飞,准眼花犯晕。他们一会儿升空,一会儿俯冲落地,一会儿凌空翻转,一会儿踏踩过黑衣人的头颅……
呼呼的寒风刮得脸颊犹如针刺般,可四周的杀意比雾霾还浓烈,紧绷的神经丝毫不敢松懈。而她抓着药瓶的手一只都在颤抖,总算把身上能使的东西都倒腾完了。
“咳咳咳……”追杀他们的人中,有人开始咳嗽起来。
“嘶……好痒……”还有人惊呼。
“啊……眼睛好痛……”
听着那些声音,罗魅紧抱着南宫司痕,随他落在一棵大树上。
“来人!”南宫司痕敛紧着双眸,深沉的眸光直视着低处,突然对着虚空喝道,“给本王杀!”
罗魅从他怀里抬头,在看到那些突然出现的暗卫时,也没惊讶。她知道他身边有这么一些人存在,上次在湖边就是如此。而她不知道,自己乱撒的那些辣椒粉、痒痒粉、软筋散……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却帮了暗卫极大的忙。
地上,很快传来一阵阵哀嚎声,月色下,白色的刀剑散发着森冷的光芒,挥舞之间,空气中也多了一丝丝血腥气息。
“噗——”南宫司痕突然一震,喷出一口鲜血。
“司痕!”罗魅惊呼,抱着他微颤的身子,这才想起他受过伤,而他却带着她飞上飞下折腾了差不多一刻钟。
“不碍事……”南宫司痕依然将她搂得紧紧的,在她耳旁轻道。
“你再忍忍……”罗魅摸到他手腕后,心揪成了一团。他脉象紊乱,明显是内力损伤所致。也是,对付那么多人,他若是不尽全力,哪能保他们安然无恙。第一次,她感到心慌无措,此刻面对危难,她想帮他但条件又不允许。
“无事。”搂抱着她紧绷的身子,南宫司痕轻哄道。这是他们夫妻第一次联手,没想到配合得如此好。
“启禀王爷,大获全胜,只剩下头领,请王爷发落!”突然一人出现在他们脚下冷声禀道。
“嗯。”南宫司痕这才带着罗魅落到地上。
夫妻俩朝围成一团的暗卫走去,听闻他们过来的脚步声,暗卫就跟后背长了眼睛似的,纷纷退后,并低着头让他们走近。
罗魅刚离他们近一些,就感觉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不止他们身上气息寒冷,而且几乎闻不到呼吸声,要不是知道他们是活人,此刻她肯定会胡思乱想,这些到底是活的还是僵的……
地上躺着一名黑衣蒙面男子,正是之前领头说话的那人。
罗魅松开南宫司痕的腰,先蹲下了身子,并一把扯掉他脸上的黑布,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费这么大的劲儿堵他们的去路!
而当她扯下黑布的那一刻,她双眼睁大,一把怒火由心而起。
此人不是别人,整个当今太子南宫兴毅!
她同南宫司痕兴毅只在宫宴上见过一面,但对他印象还是挺深。那日皇后娘娘说服侍南宫司痕的女人太少时,是南宫兴毅说话转移了他们的话题。
“司痕,你看着办吧。”她起身重新站在南宫司痕身侧搀扶着他。对这人,她肯定是没好感的,甚至恨不得戳他两刀。但碍于他的身份,要解决他还必须好好算计。
南宫司痕一瞬不瞬的盯着地上的男子,眸光阴沉冷冽,紧绷的身体下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毫无温度……
……
安府——
正在帐篷里熟睡的罗淮秀听到管家来报,说女儿女婿来了之时,一下子瞌睡都没了,比打了鸡血还兴奋,连穿衣的动作都比安一蒙快。
看着她只顾女儿却不顾肚里的孩子,安一蒙都差些把她打晕过去,省得她大半夜的折腾。
在看到小两口时,两人都很震惊。
罗魅正在帐篷里为南宫司痕包扎伤口,原本就没结痂的地方血迹模糊,让一同前来的罗淮秀吓得差点惊呼,忙跑过去问道,“乖宝,到底发生何事了?你们为何大半夜的从宫里出来?”
女婿受伤的事她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他们会半夜出宫,而且还这幅样子出现。瞧她女婿那神色,白森森的可吓人了。
“娘,没事,就是来得太慌张了而已。”罗魅对她摇了摇头,将瓶里取出的药丸在手中碾碎,然后敷在了南宫司痕肩上。反复几次,直到那些药沫把伤口覆住,她才将管家找来的绷带给南宫司痕绑上。
这些药有消炎止血的功效,现在大半夜的不好找药,暂时只能如此,否则他这伤口肯定会发炎发脓。
“乖宝,到底发生何事了?”罗淮秀拉长了脸,又紧张又不解的看着他们。
“娘,真的没事。”罗魅替南宫司痕包扎好后,才认真对她回道,“就是他带着我一路飞,所以把伤口震裂了。”
“哎哟!”罗淮秀瞬间咋呼,不满的瞪着女儿,“乖宝啊,你俩是不是找不到玩的了?这大半夜天寒地冻的不在被窝里睡觉,跑外头飞?像话吗?要浪漫、要任性哪里不一样,嗯?!”
摸着自家女儿的冰凉的手,她赶紧朝外头的管家吩咐道,“老穆啊,麻烦你送两个火盆进来。”心疼的看着自家女儿,“你看你,都冻成什么样了?快快,给我躺床上去!”
罗魅心虚的低着头,“娘,你先别急着骂,等我把疗伤的方子写好了你再骂不迟。”
罗淮秀没好气,“看你们小两口这日子过得,我真想给你们一人一棒子!”骂归骂,她还是走到外面对候着的下人吩咐,“快去把笔墨取来。”
回到房里,她又站到床边,对着女婿开训,“我说你这小子,没事瞎折腾什么?你看乖宝都冻成什么了?我跟你说,要是她着凉生病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南宫司痕沉着脸、紧抿着薄唇一直都没出声,只是拿冷眼斜睨着她。
罗淮秀戳了一下他脑门,“你还瞪?再瞪信不信我把你屁股打开花!”
南宫司痕脸色瞬间黑了。
罗魅也忍不住掉黑线,忙把她手拉住,“娘,你别这样,不关他的事,是我想出宫见你的。”
罗淮秀搂上她肩膀,心疼道,“娘的好宝,知道你想娘了……好了好了,娘不说了,你们没事就好。”
“行了,你们去别处说话!”安一蒙突然开口,冷声撵人,“老夫有事要同王爷说。”
“去什么去?外头那么冷!”罗淮秀拉着女儿坐到床尾,故意霸着不走。
安一蒙拿她没辙,也只能干瞪她几眼。看着南宫司痕的肩膀处,他上前问道,“王爷,到底发生了何事?可否同老夫说说。”
南宫司痕依然抿着唇,一看就是心情不好的样子,不怎么想开口。一来就挨丈母娘训,估计谁当这个女婿都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