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梯队上千人在黑幕下点燃“爆竹”,这“爆竹”自然跟凤奴祝寿的爆竹不一样,经过了改良,一根长竹在中间,长竹的尾部捆上四个一只手臂长的四根竹棍,做成空心的,里面填满凤奴发现的会点火的石火。
第一梯队待命完毕,第二梯队就是神箭手,慕容冲也上场了,这两万人中没有一人及得上他的神箭及反应,他亲自上阵,士气鼓舞,第四梯队准备翻城,不过安排在城墙最不起眼的地方,第三梯队手上拿着未点燃的火把及圆木在城墙门上等候。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慕容冲一声令下点燃第一根爆竹,以这根爆竹为令进行攻城指令。
慕容冲蹲在地上,弓箭满上,大喝一声:“点!”
第一根爆竹点起来,带着炫目的火花猛地向城墙垛口飞去,慕容冲一抬头,看着城墙垛口里清楚地映出一个人影,他猛地站起来,满弦开箭,箭像流星一样射出去,正中那个人影,那人影来不及叫一声,便直坠下地,接着几十根“爆竹”飞上空中,弓箭手借着亮光寻找目标,城头纷纷有兵士坠地。
蒲坂莫名其妙地彻底醒过来,却陷入一片混乱中,三面墙都有冲锋的呐喊声,不知道敌人从哪里过来,只有一面墙静悄悄的,背着绳索的兵士开始攀爬了,城门那边火光四起,十个兵士顶着圆木撞门,声音直震云霄。
就如慕容冲所料,蒲坂几乎所有兵士都集中在城门口,攀墙的兵士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翻墙后寻到偏门,偏门一打开,蒲坂就落到慕容冲的手上,蒲坂县令搂着小妾还在梦中快活,被兵士拖出来一刀结果了。
慕容冲的副将段随颁了大燕皇帝令,说蒲坂重回大燕手中,令城中各百姓各自回屋安睡,明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县令换了,只是国家的名称换了,一切没有什么不同。
“攻蒲坂只用了一柱香不到的功夫,我看那蒲坂人的眼睛瞪这么大!”亲兵拿手做成一个大圆环,“他们有的人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咱们大司马将军真是神勇之极呀,一箭至命!人就死了,死了!”亲兵手舞足蹈,感叹万千。
长史听完,也高兴了一阵,马上又陷入忧虑之中,胜利来得太快了,它的后面必定是诸多的艰辛,就如凤奴与慕容冲,磕磕绊绊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才得以圆满呢?
正想着,回头看车驾,看一人正走过来,正是慕容冲,他穿着玄色大袍,并没有戴上面具,静止的月色被搅动,形成一团光晕,他好似从天上走下来的。
长史忙迎上去说:“皇哥儿,你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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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行船
“已经休息了两个时辰,精神养好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趁现在赶到河东去,也许就可以避开窦冲了!”
“可是,皇哥儿,将士们才赶了一夜的路,才攻了城累得很,才休息两个时辰又赶路,只怕……”
“才获新胜,士气最足,你不懂,好好看着她!”慕容冲拍了拍长史,笑道,“她果然有意识……长史,你不知道吧?我把段嫣然送回去了,我现在没有夫人了,我都跟她说了,你说,凤奴会不会很欢喜?她会不会很快醒过来?”
“皇哥儿,你是说你要凤奴做你的夫人?”长史惊喜道。
慕容冲未答,翻身上马,目注前方。
“会有那一天的,就是苻坚死的那一天!”
丢下这句话,慕容冲的马奔起来。
长史呆呆地站着,看来事情并没有完,等到苻坚死的那一天?凤奴还能做慕容冲的夫人吗?
这是一个难题,是一个死扣,是一个循环,无休无止……
长史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地登上车驾,凤奴呈弓形蜷在床上,这是她最舒服的时候,也是慕容冲最舒服的时候,然而弓形总有发射的时候,那时候又会发生什么呢?
如今,慕容冲就是那个开弓的人,只是他的弓已经开得太满了,这样很容易折断的,但现在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车马又动起来了,队伍又前进了,长史坐进车驾里,看到凤奴还有昏睡,叹道:“还是你聪明呀。这样睡着,就都不用担心了,凤奴你说,皇哥儿的第二仗会顺利吗?”
凤奴的眉头微微聚在一起,长史看了,拿手帮她顺了顺眉头,说:“好啦。你就不用为他操心了。咱们爷吉人有天像,现在想想,你呀。就是爷的吉人呀,你看,你出生不久呀,皇哥儿就被陛下放出来了做了平阳太守。爷每次不顺,就都去找你。虽然说是拿你出气顺气,但从你那里出来,爷就会好过一些,后来长大了一些。他待你其实是越来越好,他喜欢抱着你入睡,其实你也是很喜欢的。方才你便睡得很好,比往日睡得更好更得知。可为什么明明相互喜欢,却总不能好好相处呢?”
说完他自己也抚了抚眉头,叹气说:“好啦,好啦,长史不说了,不操心了,这心是操不完的。睡吧,睡吧,还是睡吧!”
慕容冲骑马赶到蒲坂城内,晨时还未到,黎明前的是如此昏暗,他看看山那边最昏暗处,想起自己醒过来时,凤奴整个身子窝在自己的怀里,呼吸均匀,一张肉嘟嘟的嘴唇又像一枚樱桃似的。慕容冲低头亲了亲凤奴,低声说:“凤奴,你做的‘爆竹’今日立了大功,我们顺利攻下了蒲坂,作为奖励,好好好……我准你再睡几日,再睡几日就该起身服侍我了!”
说到服侍,慕容冲又寻到那红唇,咬了一口,恼道:“你以为你这般睡着便不用服侍我了?等我拿下河东,你得乖乖的,爷要你!”
他说得坚决,怕自己依恋,坚决地起了身。
慕容冲站在城墙头上,如果不是骑楼前挂着的灯笼,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兵士十个一组,五个一簇地聚在一起埋头睡着,浑然不知道慕容冲已经来了。
当然,执勤守卫的还在,慕容冲对跟上来守卫的副将段随和韩延说:“集合吧,往河东去!”
段随皱着眉头说:“昨晚赶了一晚上的路,半夜攻城,如今只休息了两个时辰,若是叫他们集合赶路,定会疲惫不堪,河东有窦冲将军在,咱们疲兵奔袭,怎么会是窦冲的对手?”
慕容冲手一挥,说:“段随,你想过了没有?咱们昨晚夜袭蒲坂,神不知鬼不觉,但是天亮了窦冲就会得到消息,只有现在悄悄地渡河,咱们不直接与窦冲正面相逢,就可以顺利到河东。”
“渡河,怎么渡河?哪来的船?”韩延一想,慕容冲说得对,但担忧另一个问题。
慕容冲一笑,说:“你们进攻的时候,你猜猜看咱们女兵营的女兵们都去了哪里?”
“难道?去找船了?”段随和韩延兴奋得跳起来。
“是,但她们比我要求的慢了一点,我原来的设想是一攻完蒲坂,船就到手了,咱们就可以马上渡江了,不过她现在才将船集齐了,时间也在计划之内,快,击鼓,咱们出发,等过了河东,摆脱了窦冲的势力范围,我让大家睡上两天两夜!”
段随跳起来直接扑到大鼓前,咚咚地敲起鼓来,兵士们东倒西歪地醒来,埋怨道:“都打了胜仗了,为何不能多睡一会?”
段随和韩延把千夫长集了来,把慕容冲的计划说了,千夫长又把百夫长找来把话传下去,一级传一级,很快队伍统一了思想,兵士们也没有了怨言,快速向河边奔去,有五百兵士守着船正在河边,女兵们已渡过了河,没有参加战斗的一批兵士已渡了河,
女兵是在攻打蒲坂的时候得令去附近寻船,你想大半夜去寻船,要把船家吵醒,再说明来意,不管是多漂亮的女子都会费一番口舌才顺利借到船,也不是白借,有银子抵押着。
每条船只装了二三十人不等,不敢点火,在暗黑的河里穿行,渔夫们凭经验和水声判断与下一艘船的远近,常常擦身而过,这一般船的人碰撞到另一般船的人,惊出一身冷汗来。
长史与凤奴被亲兵接了来,上了一艘大船,连车马一起搬上船去,几百条船因为事先一级一级传下来要前往敌战区,所以一律静悄悄的,长史看马夫下了车驾,站在四匹马中间安抚马的情绪,马并不习惯船的晃荡,但通人性,感受到人的紧张,就算是东倒西歪也强力忍着。
长史命绿衣与莲碧守在凤奴旁边,使她在摇晃时不碰撞到船。
慕容冲乘坐在第一艘船,听到水声哗哗响,经过河东城时,河东城静悄悄地伏着,墙头上插着大秦国的旗帜,偶尔有巡逻的兵士一晃而过,几百艘船聚拢过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庆祝
这时天幕褪去一层黑纱,透出哑哑的几分亮光,船与船之间是看得分明的,但是并不清晰,看不清面容与服饰,这正是最好的时刻。
慕容冲一招手,叫来一个大嗓门的兵士,向他点点头,副将站在最前头,大声说:“快开城门,窦冲大将军来了!”
城门有人大声喊:“窦冲大将军来我这里做什么?”
大嗓门的兵士大声说:“快开门,你们都睡死过去了?蒲坂被慕容冲夺过去了,你们都还没收到消息吗,天王陛下派我等来支持,快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