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青菜,举在空中左右观察了一下,但是并未发现什么瑕疵,但是一颗心已经“扑通、扑通”地跳着,如同怀揣着一只小兔子。
举了半响,文秀才一横心,迅速将青菜放入了口中,紧紧闭起一双眼睛,就等着那口中的“劫难”了。她是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的。
可谁知道,这菜一入口,舌头上的味蕾便感觉到一股清新之味,丝毫没有半点异常。文秀不禁一惊,睁开眼睛,卷翘的睫毛上下翻动,不停着眨着,又试探着咀嚼了一下,脆爽甘润,美味极了。
这是怎么回事?文秀诧异地望着白玉娇,而白玉娇此时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不屑地坐到了桌前,掩口偷笑。文秀又再转头望着已经是乐不可支文小宝,略带严肃地问道:“小宝,这到底怎么回事?”
文小宝用小手捂着嘴,“咯咯”笑了大半天了,好不容易忍住笑,答道:“这些菜,不是我娘炒的,是我娘买来的!”
文秀如释重负,顿时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她假装生气地质问着小宝:“哎,那你不早说,害我担心了老半天!”
小宝委屈地望着自己的娘亲,悄声答道:“呃,我娘不让说啊。”
“哈哈……”在众人的一片笑声中,在白玉娇热情的张罗之下,在段逍遥积极地响应声中,大家终于开始享用满桌丰盛大餐。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白玉娇见大伙都是兴致正高,她笑容可掬地试探着对刘飞言道:“呃,刘师爷啊,这开仓放粮的任务算是完成了,那咱们何时启程赶往段家庄呀?人家段班主可还等着咱们去呢!”
对面的刘飞一听白玉娇问起这个,不由得心一沉,脸色也微微发生了些许变化,支支吾吾地应付着:“哎呀,这个嘛,不急,不急的。”
而一旁的李皓轩却皱着眉头,一张英俊的脸上挂起了几分愁容,小声对刘飞言道:“文大人如今开了潞安王的粮仓,那老王爷岂会与我们善罢甘休啊?”
刘飞一听这话不禁长叹了一声,表情也变得更加凝重了,却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脸,不再多言。
而白玉娇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低垂着眼帘,卷翘的睫毛掩住了一双杏眼,只偷偷瞟着刘飞他们,耳朵竖得老高。李皓轩的话,白玉娇还是多少听到了些,眸子中不禁闪出了一丝忧虑,手中夹菜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文秀见状,赶紧圆场道:“哎呀,今日是庆功宴嘛,大家开怀畅饮便是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嘛。来来来,喝酒,吃菜!”说着,秀秀起身夹起一大块肉放在小宝的盘子中,亲切地招呼着:“来,小宝,多吃点!”
文小宝早就吃得小嘴直流油了,他一边用手直接抓起肉片,迫不及待地放进口中,一边重重地点点头,口中发出“嗯嗯”的声音,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甚是可爱。而段逍遥则在一旁打趣道:“看看,看看,这孩子是何吃相,难道堂堂巡按公子,先前从未吃饱过饭不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白玉娇见大家都闭口不谈,也只得悄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了,心中却不免平添了一层阴影。
晚饭之后,大家便各自回房间睡下了,驿馆中由喧闹转为了宁静。漆黑的夜空群星闪烁,盈盈点点,仿佛浩瀚海洋的粼粼波光。
白玉娇哄着文小宝早早睡下了,自己却倚在床头,痴痴地望着窗外的星空,满腹心事。
她早就知道那老王爷是不肯轻易放过秀秀的,她原本想趁着大伙高兴,便把接下来离开洛阳的行程确定下来。放粮之后,玉娇总是提心吊胆,满心期盼着的就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谁知道刘飞和文秀皆是敷衍推脱,这是何意呢?白玉娇紧蹙着双眉,不禁胡思乱想了起来:难道他们和自己不是一条心吗?难道说他们不想尽快离开洛阳?亦或是刘飞或者文秀还有其他的事情缠身?可是什么事情能比得上逃命更加重要呢?
白玉娇是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脑子里越是混乱,她重重叹了口气,冷笑着摇了摇头,心中莫名地涌起一丝凄凉:如今,大伙是没人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
可不一会儿,一个骄傲的笑容又爬上了白玉娇的嘴角,她撇了撇嘴,心中暗想:不管怎么样,我也是真正的巡按夫人,而脱下官袍,换回女装,你文秀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小丫头罢了。
一番自我安慰之后,玉娇心情舒畅多了。她转头慈爱地望了望自己身边已经熟睡的小宝,伸手替宝贝儿子整理了一下被子,又俯身在小宝胖嘟嘟的脸蛋儿上轻轻亲了一下,这才翻身躺下,安然入睡。
而此时,白玉娇房间门口,一个黑影闪过……
☆、第六集飞秀夜谈
一点心雨:在人生的旅途中,每过一个时期或者走过一段路程,不妨回过头来看看自己的身后,总结一下自己走过的路,或者干脆停下来,重新思索一下:我这是要到哪里去?我要去干什么?或许只有可以活得简洁些,不至于只顾赶路而走得太远,迷失了方向,忘记了目的地,从而失去现在,迷失了自我。
第2-6问:最近这两集平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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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白玉娇的窗外一直站着一个人,一张英俊的脸庞上尽是羞涩,此人正是李皓轩。
皓轩自从晚饭后,便格外留意着白玉娇母子的举动,而玉娇带着小宝回房休息,他也随着屈身于房檐之下,静心听着屋子里的一切动静。直到玉娇最后吹熄了灯烛,倒头睡下,皓轩才长出了一口气,起身转到玉娇的房门前,脸颊通红、深情脉脉地望着那扇门,心中充满着怜惜。
那扇关闭着的房门,在李皓轩的心中犹如一道不可跨越的障碍一般,他刚刚几次想轻轻敲开这扇门,亲口给予那个美丽女子以最诚挚的关怀和劝慰,但是那扇门是如此的庞大坚实,让皓轩望而生畏,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心。于是他就只能这样默默地躲在暗处、默默地守护着他们母子、默默地为他们祝福着……
皓轩在玉娇的房门前站了许久不舍得离开,忽然听到隔壁文秀的房间有了动静,他急忙闪身躲在了拐角处,暗自探头观察着:
原来是文秀鬼鬼祟祟地出了自己的屋子,先到白玉娇的房门前停下,贴着门一听,屋中已无任何动静。她这才蹑手蹑脚地轻轻来到了刘飞的房间,又美眸流转,谨慎地左右看了看,见的确无人,便信手敲起来了房门。
若是先前,李皓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去偷听文秀和刘飞之间的悄悄话,但是如今不同,皓轩很想知道他们究竟是如何设计下一步的行程计划,最重要的是,他想知道。这样的计划究竟是否是白玉娇所期待的。
今夜的星空格外的明朗,刘飞睡意全无,正披着外衣。大开着窗子,有心无心地欣赏着这满天繁星,忽然听得有人敲门。他赶紧过去开门一看,原来是秀秀。
文秀一身简单的白缎长衫,腰间随意系着一根细绳。神色淡定地站在门口,眼眸之中隐约闪着熠熠之光,正如那夜空中的绚烂星光。
刘飞一时看得有些痴迷了,竟然忘记了请秀秀进门。文秀倒是也不见外,径自走进了刘飞的房间,转身带好房门。含笑柔声问道:“阿飞啊,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刘飞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窘态,一边邀请秀秀一同坐在桌前,一边随口答道:“呃,没什么。”
两个人坐下之后,刘飞便首先开口问道:“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要事商谈吗?”
文秀假装恼怒地板着脸,精致的下巴向内一收。撅起小嘴答道:“哦,无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呀?”
刘飞一见秀秀那嘴角尚未完全收起的笑意,便知她这是在有意捉弄自己,不禁淡然一笑,随后眉头微微一皱,眯起小眼睛瞥着秀秀,也假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小声辩解道:“这孤男寡女……”
没等刘飞的话说完,文秀便伸着脖子东瞧西看,一双美眸四处寻找,口中念叨着:“啊,这么说你是金屋藏娇了?屋中还有美女吗?哪里呀?在哪里呀?”
刘飞万万没有想到秀秀竟会反过来诬陷自己,不由得轻蔑地白了她一眼,低垂下眼皮,强作冷静地制止道:“大人说笑了,如今这个时辰已经不早了,我看大人还是说正事要紧吧。”心中却忍不住地暗笑秀秀这丫头的古灵精怪。
文秀一听这话,莞尔一笑,收回了目光,调皮地嘟囔了一句:“你可不要忘记,我如今是堂堂八府巡按呢!”说完,煞有介事地轻咳了两声,神情转为严峻,幽幽地说道:“阿飞,刚刚席间,李大哥说得对,咱们如今想要脱身只怕没那么容易。玉娇姐此时定然盼着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呢。你可有稳妥的脱身之计?”
刘飞见秀秀问起,似乎并不惊讶,只轻叹一声,低垂下眼帘,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呵呵,目前来看,咱们几人想要离开洛阳,恐怕轻而易举,没人拦着!”
文秀一惊,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讶异地望着刘飞,不信任地问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