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樱被吓了个够呛,连忙道:“对对对,成亲事大,没什么好犹豫的。肯定要送你。”
梁文青这才满意,又厚着张脸皮道:“我出嫁,你打算给我添什么好东西啊?记得春月出嫁的时候,你不光送了钗,还亲手绣了两顶帕子呢,你可也得给我绣!”
“那是自然。”江樱笑了两声一脸理所当然地应下来,内心却升腾出了一种难言的愧疚感来。
因为。梁文青若是不说。她都将添妆一事给忘了!
这记性,可真是越来越让人头疼了。
“那我要一顶大红的,绣鸳鸯。还要一顶水绿的。绣上些花啊草啊什么的……”梁文青不愧是个凡事都要过自己的手才能放心的姑娘。
只是……这配色,听着怎么这么恶俗呢?
江樱怀疑地看着她:“你确定吗?”
“既然成亲,肯定要挑些喜庆些的颜色啊!”梁文青拿一种‘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看着她。
无言以对的江樱,唯有按照她的意见应承下来。
心里却在思忖着究竟要送梁文青什么东西作为添妆礼来的好——帕子绣的再好。却也不能当正经的添妆礼来使,家中现在也不短银子。成亲这种事情一辈子才有一次,不能在这上头节俭。
对了,还有华常静的,也要开始着手准备了。
若要给梁文青绣东西。那么必也不能少了华常静的,若不然让她知道了,怕是要怪自己厚此薄彼。
这些道理她都懂。但一觉醒过来……怎么就忽然多了这么多事情要去考虑?
不过好在这两对要成亲的新人凑在了一起,她只要准备两份添妆礼即可。若是各自分成了四对,怕才有她头疼的。
“对了,你帮我瞧瞧这几种花样儿哪个好看些。”梁文青从袖中取出了一张图纸来,上头描着几种花样,一种是莲花缠枝图纹,一种是百蝶穿花,另有一种是大红牡丹争艳图。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不是说门窗桌椅等物都已经齐全了吗?”江樱问道。
宋春风和梁文青的新房也在榆树胡同里,前后不过隔了七八户人家,据说是梁平一早买下来备着给梁文青做嫁妆用的,现如今总算物尽其用了——那是一座两进的院子,虽然比不得这里大,但夫妻二人住着,也是宽敞的过头了。
“这个是用来作地毯的。”梁文青指着那副牡丹争艳,道:“我原先是想选这个的,觉着新房就该布置的喜庆些,可我爹说这些东西不比窗花剪纸,成亲后就能撤下来,若全布置的那么喜庆,日后看着未免太过花哨了。”
江樱赞同地点点头。
“这个莲花缠枝的倒是清雅,可颜色会不会太素净了些?与我的性子倒也不相符。”梁文青又指着那副百蝶穿花,“这个其实也还好,但这些蝶儿啊花儿啊的,这么多颜色,也是够花哨的——”说着便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江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想了想,道:“这幅图确实还不错,既配得上大喜的活泼气氛,日后也不会觉得太招眼——你若嫌它太花哨,不如减去两个颜色便是了。”
“减去两个颜色?”梁文青看向她。
“比如这些五颜六色的彩蝶,你大可换成两个简单些的颜色,这些花瓣,也改用统一些的颜色,看起来便没那么杂了。至于换成什么颜色,便看你喜好。”江樱建议着道。
再者,这些花样儿虽然眼下是画在图纸上的,但当真动起手来,却是要许多绣娘们一针一线来完成的,如此一来,也能给她们省些力气。
“对啊!这倒是个好办法,我怎么没有想到?”梁文青觉得可行,当即便跟江樱讨论起了用色的问题。
与她商定颜色的同时,江樱倒是想到了送什么添妆礼来的好。
当初她赠宋春月头饰,是因她置办不起像样儿的头面,有根金钗压一压,底气会足很多,也不会给日后留下什么遗憾。
可这些金银珠宝,珠钗首饰梁文青向来不缺,华常静更不必提了,若是送了没有用处,放在那里搁置着,便没有太大意义了。
倒不如,她自己想些花样儿出来,找间用料上乘的作坊,给烧上些常用的杯盏茶碗之类的东西?一来赏心悦目,二来还具有实用价值,可比送那些钗环等物来的有意义多了!
江樱心下有了主意,顿时来了精神。
“想什么呢,跟你说话呢——”梁文青拿手在她眼前晃了一晃,得见她回神回来,方问道:“你补送给阿蓉满月礼的那个项圈儿,是在哪家铺子里打的?我瞧上头的花纹倒是半点不俗气。”
“哦,就是庆平街上的寻玉楼。”江樱问道:“你要打首饰?”
“首饰那些一早都备好了。是我房里原先有许多旧掉的银首饰,放在那里没用处还占空儿,我就想把它们全融了打成新的——对了,你去西北这一趟,有没有带回来一些新花样儿的首饰?”
江樱讶然:“还打首饰啊?”
“那不然打成什么?”
“打成银碗银箸和小盘子,不都挺好的吗?”
梁文青:“……除了厨房里的东西之外,你脑子里还能装下别的不?”
江樱咳了一声,笑道:“实用嘛。”
梁文青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正要催促她将从西北带回来的首饰拿出来瞧一瞧的时候,只听得外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喊道:“樱樱,樱樱!”
这分明是宋春风的声音。
“他急急忙忙地,不是回药行里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梁文青疑惑地站起了身来,便往外走。
江樱便也跟着出了内间。
只开了一扇门的外堂前,宋春风站在开着的那扇门框下,双手一伸,将门外的情形遮了个严实,面上还挂着有些欠扁的笑。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药行里有急事吗?”梁文青问道。
“办完了!”宋春风看向江樱,神秘兮兮地说道:“樱樱,你猜谁回来了?”
江樱一怔,还来不及下意识地去猜测,便见宋春风被一只大手不耐烦地往后拽了一步,出了门外去。
如此一来,门外的大半情形便再无遮挡地映入了江樱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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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跟大家透露个会在圣诞节发布的新书,新书是清穿,但跟大家之前看到的清穿可能会有点不一样,这次的男主是一开文便定好的,男主是大家的认知里清朝期间的一位“大反派”,若再细化点,是乾隆年间,大家猜到是谁了吗~~~L
☆、428:避祸珠2.0版
那一身浅青色棉布长衫,正皱着眉扯开挡路的宋春风的少年人,不是方昕远吗?
江樱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之前连个要回来的消息也没有听说。
而且,表情这么急躁是为了什么?
“你得什么病了?”
方昕远两步来到江樱跟前,连句招呼都没打,上来便问了这样一句话,且脸色堪称沉重。
江樱不由傻眼,一时弄不清状况,又因宋春风和梁文青及云璃都在,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我没病啊——”为了显示自己底气十足,又加了句:“你才有病呢……”
哪有这样跟人打招呼的?
“你没病?”方昕远皱着一双远比从前沧桑了太多的眉头,一脸怀疑地问道:“是晋然传信让我回来的,说你得了重病——若非如此,我至于马不停蹄地赶回京中吗?且你短短时日瘦成这副模样,还敢说自己没病?”
江樱听说是晋起让他回来的,心下顿时了然,但余光中梁文青与宋春风皆攒了一脸的疑惑和忧心,眼见就要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便忙地开口同方昕远说道:“我真没病,不外乎就是身体有些亏空罢了……你别听他大惊小怪。”一面说着,一面冲方昕远使着眼色。
身体亏空?
方昕远皱眉看着她。
上次在角斗场见到她的时候,人还好端端地什么问题都没有,这么短的时间内若非是生了重病,身体怎会虚弱至亏空的地步?
这话用来蒙别人尚可,可用来蒙他。却是太侮辱人了——作为方家医术百年来最具有天赋的继承人,他岂会相信江樱信口胡诌的鬼话?
况且,晋起信中提到了离魂草。
那种东西,岂是寻常的小病小痛能用得着的?
而见他脸色不停变幻,却偏偏不去看自己眼色的江樱,已觉得自己快要演不下去了……
下一刻,忽觉自己的右手手腕被方昕远一把抓住。不待她挣扎反抗。便被他牢牢握在了手中,二话不说,便伸出了手指探她的脉象。
片刻后。得见方昕远眸中闪过一丝沉沉的疑惑,江樱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重重地一沉,趁着他出神的功夫,倏地将手臂抽了回来。
“阿远。樱樱怎么了?”宋春风担心地问道。
梁文青也有些不安地看向方昕远。
江樱一口一个“我没病”,倒让她莫名觉得她一定是有病的……这种直觉。清晰且沉重。
至于云璃,虽是不知眼前的年轻男子是谁,但显然是懂医之人,一时也放轻了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自家姑娘的身体时好时坏。不管用什么法子养着,却总也好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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