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雅垫着脚尖趴在窗棱的位置。正好看到了东陵大殿上的两排烛火。天哪。那些烛火竟然越來越暗。不由扭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
朝着身旁的男人拍了拍胸脯。道:“沒想到。你还挺有办法的嘛。”
“不算什么。”慕容允浩掸了掸身前被拍过的地方。淡淡的道。
他只不过把那些蜡烛的下半截里的灯芯抽掉了而已。本來就不算什么。
“祭祖大典现在开始。”礼仪太监高声唱诺。
声音未落。整个大殿里突然陷入了黑暗。两旁蜡烛齐齐灭掉。只有些许天光从窗子透进來。才不使宫殿太过黑暗。
太后快步走了几步。忙道:“皇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接二连三的发生意外。”
“朕也有些纳闷。”上官凌天点了点头。
片刻后。大殿里重新明亮了起來。丝丝连忙朝皇上道:“皇上。不会有事吧。”
上官凌天拍了拍丝丝的手背道:“放心好了。有朕在。不会有事的。”
哗。
随着上官凌天的声音落下。突然东陵殿内十二根象征了天干十二支的石柱瞬间发生了异变。原本在石柱上刻着的十二条金龙。竟然在这瞬间化为了金水。流淌了下來。就连玉石柱子也跟着剥离了一层下來。
“天哪。护佑东陵王朝的十二金龙竟然消失了。”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十二金龙乃是汇集了东陵王朝十二位的守护之气。如今竟然化为了乌有。难道我东陵……”
有人忍不住质疑。但是话到嘴边。却不敢再说下去。
太后冷脸道:“皇上。这该如何是好啊。这殿内十二金龙可是东陵王朝的象征啊。”
“母后不用担心。”上官凌天安抚道。
丝丝则是满脸惊疑。这一定是有人在搞鬼。不然怎么会三番五次的出现意外。连忙道:“皇上。还是先封锁宫殿吧。臣妾怀疑是有歹人作祟。”
“皇上。”秦丞相站了出來。有些肥胖的身子在当中一站。本就生的高大的身躯。虽然已经年老。但是那股气势却依然在。“老臣有一言。不知道当讲否。”
上官凌天点了点头。开口道:“丞相有话不妨直说。”
“是。”秦丞相继续道:“数日前。坊间蹭流传了妖妃祸国的传言。如今又传纳兰氏会谋夺皇位。皇上。不得不考虑这其中的因果。”
丝丝一愣。沒有想到。此时此刻。竟然还会有人对她发难。
“秦爱卿。坊间传闻不过谣言罢了。”上官凌天的语气有些不悦。这些大臣们有事沒事就会用坊间传闻來做挡箭牌。
“皇上。臣并非危言耸听。而是据实论证。若非如此。东陵宫怎会波折不断。”秦丞相一语道尽众人迷惑。
“秦丞相。”丝丝忍不住站了出來。道:“是不是一些愚夫的想法就会影响到你的判断。你就会认为皇上的不英明。”
“臣不敢。”秦丞相连忙道。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來。他可是担不起的。
上官凌天道。“秦丞相。这事出有因。但是坊间谣传确实不足为信。你乃一朝宰相。切不可如此糊涂。”
“是。”秦丞相无奈退下。目光淡淡的掠过太后的身影。
“虽然是坊间谣传。但是却无空穴來风的道理。”太后出言说道。
丝丝一愣。沒有想到太后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落井下石。不由得暗恼。手指抓着掌心。似乎要抓破了一般。
“皇上。当以天下为重啊。”又有官员站了出來。
上官凌天的眸子一凉。扫过众人的脸。道:“既然众位爱卿都不同意封后。那么此事就此作罢吧。”
“皇上。”丝丝疾呼。
她唾手可得的后位如果就这么丢了。她是万万不甘心的。
上官凌天抱歉的看了过來。道:“爱妃难道想让朕做一个昏君吗。”
“不是。”丝丝连忙摇头道:“皇上。臣妾绝无此意。只是臣妾觉得这事真的是事有蹊跷。不然怎么会金龙化水。”
秦丞相冷声道:“如果别人说事有蹊跷。老臣都是信的。唯独静妃这么说。老臣是不信的。”
由于封后的礼仪沒有正常举行。所以秦丞相也直接改口称呼丝丝为静妃。言下之意就是你现在还不是皇后。当不得皇后的荣耀。
“丞相大人莫不是对本宫有偏见不成。”丝丝扭过脸來道。
“不敢。”秦丞相忙摇头。道:“老臣年纪大了。可是受不起那玉石阶上摔一摔。”
“皇上。妖妃祸国。十二金龙示警。自昨日臣准备典礼事宜开始。臣的家中就频频发生怪事。却全无因由可查。如今想來。看來是天之征兆。还望皇上当以社稷为重。诛杀奸妃。”一大臣站出來道。
上官凌天眸子一缩。
丝丝连忙跪了下來。道:“皇上你相信臣妾啊。臣妾不是什么奸妃。”
一直在角落里充当木头人的上官锐。扫过丝丝那精湛的演技。上前道:“皇兄。昨日臣弟家里无端跑來了很多的老鼠。”
老鼠。
“王爷此言当真。”秦丞相问道。
上官锐点了点头。“不错。”
“皇上。鼠乃盗窃之虫。如今独入王府。乃是因为王爷府邸亦有一丝东陵皇气。看來真的是苍天示警啊。”秦丞相悲号了起來。“十二金龙化水去。贼鼠窃取皇家运。皇上。莫要断送了大好江山啊。”
“住口。”上官凌天怒道。一把将丝丝拉了起來。开口道:“朕相信丝丝绝不是什么奸妃。你们一个个的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了。”
侧殿。段晓雅朝慕容允浩撇了撇嘴。道:“皇上好痴情呢。”
慕容允浩默。
吃醋的女人她可惹不起。
☆、212 各怀鬼胎
大殿里已经闹成了一锅粥。文武大臣竞相发言。一个个的都是处死静妃。已安民心。
“够了。”上官凌天暴怒一声。目光扫过大殿里的所有人。厉声道:“谣言止于智者。难道朕的臣子们竟这么的迂腐吗。”
丝丝微怔。一双妙目在上官凌天的脸上不断打量。沒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在这个时候为了她和所有的人作对。
“皇上……”
上官凌天一摆手。示意丝丝不要说好。而是來到了秦丞相的面前。道:“如果真的如丞相所说。丝丝会危害社稷江山。那么就等那一天到了再说吧。”
话落。拉着丝丝甩袖而去。
整个大殿顿时轰然。沒有想到皇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决绝而去。
“东陵要亡了……”有臣子悲声拗哭道。
太后摇头叹息。沒有想到走了一个段晓雅。又來一个丝丝。她这个儿子就这么爱美人不爱江山吗。
“太后。”秦丞相上前一步道:“如今国家危难。还望太后挺身而出。为东陵诛杀叛逆。以正朝纲。”
丞相这言一出。原本哄闹的大殿。顿时安静下來。
太后赞许的看了一眼秦丞相。这个老伙伴太会把握时机了。这种时候无疑是收拢人心的最好时机了。
“是啊。太后。那静妃迷惑皇上。以至于金龙化水。如果长期以往。只怕是大厦将倾啊。还望太后力挽狂澜啊。”又一人站出來道。
秦丞相又道:“太后是皇上之母。名正言顺。若是让那妖女继续迷惑皇上。只怕这江山什么时候改了姓都说不准。”
角落里的上官锐淡淡一笑。他母后递过來的眼色并非沒有看到。只得出來道:“皇兄素來英明。那静妃不过一时得宠。不用这般大动干戈。”
太后看了一眼上官锐。颇为不悦。这种时候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现在文武百官对皇上的所作所为都已经开始不满。这正是一个收拢人心的大好机会啊。
“锐王爷。话不能这么说。”秦丞相摇了摇头。“曾经段皇后虽然专宠。但是段皇后却是有天女之名的。正所谓得天女者得天下。皇上立天女为后。倒也合乎情理。但是自从静妃入宫。整个后宫就被搅得一团乱。不仅谭婕妤落水。贤妃病逝。频频发生恶事。甚至就连皇后也被烧死在了冷宫。”
说到这里。秦丞相的目光扫过大殿里的人们思考的脸色。又接着道:“说句揣测犯上的话。老夫现在对段皇后的死。真的是有些不解了。”
“丞相这是什么意思。段皇后不是在冷宫被烧死了吗。还有小太监说段皇后是一时想不开。所以才推翻了烛台。”有人站出來道。
秦丞相冷哼道:“王大人。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些不过是后宫里传出來的。到底是真是假谁能知道。”
那王大人一愣。显然沒有想到秦丞相会说的这么直白。
“不错。老臣也以为段皇后的死大有可疑。”又有一人助言道。
秦丞相微微点头。看來效果已经达到了。
“这无凭无据。说这些也是沒趣。”王大人摇了摇头。朝后來那人道:“李大人。有些话可是不要乱说啊。”
王大人的官级比李大人要高一些。所以说这些话也是说得的。
李大人脸一红。又看了一眼秦丞相。大着胆子道:“段皇后当日被废。听说是因为拦着太医不许医治静妃。段皇后向來贤良淑德。这其中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