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老板娘亲手将酒送过去时候,正好见宁小丹他们全部都一个房间里。
当时展谓正面露不悦,用匕首削着一些竹片儿,而朱复趴桌上,已经削好竹片上按宁小丹指示写写画画,呆瓜则象泥菩萨一样一边傻坐着。
老板娘心下大喜,心想他们既然聚一处,先前又听说他们要玩什么游戏,那定然是都要喝酒,于是也没多说什么,放下酒便退去了。
但终是不太放心,后来她又使了个店小二上来偷看了三回,那小二头一次回话说:“那带剑大汉喝了!”
第二次说:“剩下没动!”
但第三次却又说:“都喝得高兴呢!玩着游戏,一杯一杯当赌注!”
老板娘以为事成,哪里想到柳如风也其中,于是放下心来,等到半夜人静,便偷偷摸到宁小丹他们住房间前,准备行事。
毕竟是自己店,又是惯偷人,她熟门熟路用早就准备好长勾子拨开门栓,很摸到床边,隐约见床上躺了两个人,睡外面一个长,睡里面一个短。
她心想那里面便是柳如风要辨雌雄那个小公子了,于是探手过去便要摸里面那人裤裆。
但可惜宁小丹背朝里睡着,身材娇小,睡得又太靠里面,几乎贴着墙壁,她手伸过去根本够不着。
想着店小二说他们全都喝了蒙汗药,老板娘便毫不顾忌,一手撑呆瓜身上,另一手努力去探宁小丹。
眼看就要够着,不想呆瓜却突然睁眼坐了起来,吓得老板娘“哎啊”一声跳开来,心肝差点儿飞了出去。
惊魂不定中,老板娘借着泻进窗户月光向那呆瓜瞧去,却见他直勾勾盯着她,并不说话。
这本是呆瓜不曾喝酒中蒙汗药,睡梦中突然被人弄醒,搞不清状况,所以呆人呆相而已。
但这瞧心怀鬼胎老板娘眼里,却只觉得他一动不动,脸上不怒不喜,眼神让人渗得慌,仿佛一尊鬼神一般,月光下显得很是诡异。
于是那老板娘吓得又是一声“啊呀”,然后一溜烟儿地逃出门去,躲回自己房里半天才定下心来。
房里思来想去,老板娘觉得自己应该去跟柳如风说一声,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办,于是来到柳如风房里。
不想进得门来,叫了几声,柳如风却不答应,仔细端详,这才发现原来他也中了蒙汗药和软骨散。
老板娘当下便乐不可支,觉得真是随手捡个大元宝,于是口里真呼好运气,便要行事。
不想柳如风却是个惯走江湖,知道那软骨散破解之法,所以才没有得手,她反被制倒地,险些丢了性命。
柳如风听老板娘说完事情经过,这才想起那呆瓜并没有喝过一滴酒,当然易醒来。
遗憾之余,他收了匕首埋怨老板娘道:“你这骚/妇,使这计策也不跟我知会一声,早知道我就劝那傻子也喝两杯了!”
那老板娘见柳如风收了匕首,总算一颗心收了回去,身子却瘫软下来,“扑”地倒地上,犹自后怕,嘴里叫道:“哎呀,吓死我了!”
柳如风站起身来,试了试手脚,觉得已经行动自如了,便不再惧她,指着她骂道:“吓死你这骚/妇好,敢打老子主意,也不照照镜子!”说完,他便自顾回床边去寻裤子。
那老板娘没了性命之忧,心下大定,月光下瞧见柳如风胯下依然傲然挺立,那物随着走动,一晃一点头,煞是诱人,不由咽了咽唾沫。
她本是个色胆包天,又加上柳如风实是世间少见绝色,不由娇声求道:“好公子,事已至此,瞧你那物直顾点头同意,不如你就成全奴家好不好?明日奴家一定想法再留那四人一夜,包你事成!”
柳如风正提裤子,听她这时候还想着那事,不由哭笑不得,骂道:“都说世间男人是好色,不想你这贱/妇好/色之心不比男子少得一分!”
老板娘站起,向他靠过来,撅着嘴半嗔半痴道:“男女欢爱,人之基本,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哪分什么男人女人?都怪公子长得如此绝色,惹得奴家不由不动心,怎好只怪奴家一个人?”
柳如风见她犹靠近自己卖弄风情,不由心中厌烦,拿眼一瞪,两下系好裤带,伸手入怀便要摸匕首,喝道:“还不滚,莫非真想用你血喂我刀子?”
老板娘一激灵,瞧他面上发狠,愣了愣,赶紧转身逃了。
柳如风发笑之余,想起老板娘方才话,不由暗自叹息:平常身边围着他女人不少,哪个不是因为慕他美色?这老板娘不过算行为大胆一个罢了,哪有什么稀奇!
月光如水,冷冷泻进屋来,投到地上孤清一片。
柳如风思量之间,对教里安排勾人任务竟有些厌恶起来。
“这次任务完成,就跟教主说金盆洗手了吧!”他喃喃自语道。
隔了一阵,他又叹道:“只有那个宁丹,对我却是正眼不瞧,莫非他真是男人?”
☆、第48章 速速上路
柳如风躺床上半宿辗转,强迫自己略略眯了会儿眼,终于迎来天明,忙急急地收拾了行李,便出门去寻朱复他们。
这客栈真是无法待了,想着那老板娘他就觉得恶心,他得抓紧将那神医身份搞清楚好回教里。
朱复四人已经醒来,不过他和宁小丹两人呵欠连连,一副没睡饱样子,想是昨夜喝了老板娘毒酒之故。
那呆瓜和展谓两人倒是精神抖擞,一个因为没有喝酒,一个因为内力深厚,喝过酒后又睡得早,那毒酒药效早就过了。
只见展谓背了个大包袱,不耐烦地跟朱复一起站房前等着,嘴里还喃喃抱怨道:“明明他自己昨天说好今日早些动身,不想却睡着叫不醒,如今让人干等,言而无信,也不知是什么人!”
朱复打了一个呵欠,板下脸责骂道:“展谓,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耐性了,当初练定力都到哪里去了?昨天我和丹弟睡得迟,今早起不来也正常,我现还迷糊着呢!”
说完,他又打了个呵欠。
展谓脸上现出不屑表情来,不服气道:“对别人我定力好着呢,对他……”
朱复看向他,不解问道:“怎么对他就没有定力了?”
展谓答道:“他那人……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他!”
“我觉得丹弟很好啊!”朱复由衷说道。
展谓撇嘴说道:“那是因为你偏心,被他给蒙得昏头转向了!”
“胡说!”朱复正要再教训展谓,抬头见柳如风过来,愣了愣,想起昨天宁小丹说今日要早行以避开柳如风,不想他却起得早,看来是避不开了,也不知宁小丹看到柳如风会不会生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宁小丹房间,故意大声招呼道:“柳兄,这么早?”
柳如风冲他施了个礼,捂着嘴含含混混说道:“小弟担心朱兄你们走得早,所以早些过来与你们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昨晚为破那软骨散,咬坏了舌头,今天说话很疼。
过来之前,他早就打定好主意,从今天开始,他得死皮赖脸着跟朱复他们一起上路,以便早日完成任务,什么尊严,脸面,先放到一边去吧,特殊情况得特殊对待不是?
屋里正一边打瞌睡,一边迷迷糊糊收拾着行李宁小丹听到朱柳二人外面对话,忙丢了东西出来一看,果然是柳如风过来了。
她不由暗暗叫苦,一门心思想避开这妖孽,没想到今天他比他们起得还早。
“宁小弟早!”柳如风又捂着嘴冲她也打了个招呼,他还裂开嘴笑了笑,不过那笑脸因为舌头疼痛而变得有些难看。
宁小丹不理他,回头苦着脸跟朱复商量道:“朱兄,天色还早,不如我们多睡会儿再走吧!”
他们早起本来是为了避开柳如风溜走,哪想他这么早过来,还不如再回去多睡一会儿呢!
朱复明白宁小丹心思,正要点头答应,不想展谓却生起气来,冲宁小丹骂道:“昨晚说早起是你,今天一大早叫你不醒,后来好不容易叫醒了,我们都收拾好行李专等着你了,你却突然又说再多睡会儿,你这人怎么易反易覆啊!”
宁小丹本就有起床气,看见柳如风过来心情又郁闷了许多,如今又被展谓一顿发脾气,心里加不舒服,但展谓说得又确实有些道理,只是不理解她罢了。
所以她虽然气闷,却无话反驳,只得冷冷瞪他一眼,说道:“我又没有跟你商量,你凶什么凶?我问朱兄呢,关你什么事?”
“你……”展谓气得跳脚,指着宁小丹冲朱复报怨道:“主子,你看他……哪有这样不讲理人,你还一个劲儿说他好!真是……要不是你护着他,我非一巴掌拍飞他不可!”
朱复忙劝道:“算了,算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俩就是前生冤家!”
说着,他便去推宁小丹进房,嘴里哄道:“丹弟既然没睡醒,就再回房睡睡吧,反正今天也不急!我也还想再睡一会儿,今早实太困了,都是我错,昨晚不该拉大家打牌!”
展谓一听,很是无语,气忿忿说道:“主子,你……真是!哼,要睡就都睡吧,干脆今天不走了!”说完,他跺着脚气咻咻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