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理你了。”小玉儿知道不该接话,但当下,孟古青这样迫她便由不得她了。
“姑姑,姑父威名远播,姑姑贤良淑德,你们若是肯帮我。还有谁敢不识相地送贱人来呢。”孟古青瞄了她一眼,又道:“你们知道吗,原来。这伊根侧福晋根本不是因为有病才使得吉布来京,她根本是因着要送阿木尔进京,别有所图。”
“吉布和扎那不是死了吗,你们怎么知道的?”小玉儿一慌竟不知不觉透了底,显示她也知情。
“他们虽然死了。可是瑙日布还没呢。”孟古青讽刺地“提醒”:“这丫头可没有能耐‘牺牲自己’。”
“一个丫头的话也能作数吗。”多尔衮脸色一变,却是很快回复了平和,无畏地笑道:“这样的贱人,为了保命,胡说八道也是平常的。”
“是吗。那倒不见得,怕死的人。重刑之下说出来的话往往是真的。”孟古青说着,去瞧三哥。
弼尔塔哈尔眼睛一亮,突然也想起了。高兴地道:“没错,吉布和扎那虽然躲过去了,可是瑙日布还活着,我就不信连一个丫头的嘴都撬不开,除非她也立刻变成一个‘死人’。”
孟古青道:“这回我们有了准备。谁若是动手灭口便是幕后主谋。”说完,她转向小玉儿的面上逗留了片刻。
这时候。见着他们在说话的索伦图和巴尔堪博果尔也向这儿赶了过来,都有些好奇。
重点便是索伦图,因着之前便对庄妃有所怀疑,便又疑着小玉儿还有多尔衮,见他们大有对峙之势,赶忙护着孟古青道:“十四叔,十四婶,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孟古青紧张八阿哥,我们在为八阿哥高兴。”小玉儿忙道,希望能遮掩真相。
孟古青却道:“八阿哥,我们在说有新的证据可以指证别有用心的幕后主使,只要能审出真相,便可以知道是谁在算计八阿哥。”
“怎能是算计八阿哥。”小玉儿不甘地强辩。
“别有用心的人才会将身世不明的送到宫里来,这不是算计吗。”孟古青紧紧相连。
“说得好。”多尔衮捏紧马缰,对她笑赞道:“小丫头口齿伶俐,说得很对,像这样的事情自然要好好处理才是。”
说罢,多尔衮又转向索伦图道:“放心吧,此事交给十四叔了,此事一定办得妥当。”
“十四叔?”索伦图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胆。
孟古青却明白多尔衮又想嫁祸于人,便道:“姑父,我们自己审吧,姑父朝事繁忙,不敢劳动您。”
“不要紧,此事牵涉到小八,便是皇家之事,理应由我来办。”多尔衮笑道。
“此事是我们家事而起,我们来办才是最妥当的。”弼尔塔哈尔帮腔于孟古青,寸步不让,又道:“敲山震虎便是如此,若是由亲王来审,恐怕没有这样的效果。倘若不断了有人再送贱人的念头,岂不是因小失大。”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孟古青就够了。”索伦图突然道。
多尔痛听得微拧了眉,有些震惊。
小玉儿也来问道:“小八,这话你可不能乱说,你懂得什么。将来你长大了可是要娶许多侧福晋,庶福晋的,这怎么行呢。”
“我不要那么多‘侧福晋’,她们都想算计我,我只相信她。”索伦图驱马离孟古青更近,笑道:“我刚刚跟她说过我一辈子只对她一个人好,我不能说了不算。”
“口说无凭,算得了什么。”宛如被打脸的滋味很不好受,多尔衮烦躁起来。
“若八阿哥所说是真的,我们便是见证,有何不可。”弼尔塔哈尔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硬顶上来了。
多尔衮便更生气了,冷笑道:“什么凭证,纵然我愿意作证,没有物证又有何用。”
“若是人证不够,加上物证如何。”眼前便有着两株粉红的小花生长在草丛中,孟古青抬手摇摇,便有亲卫知机地拔刀去挑了它来。
孟古青用力一绞,将花瓣折下茎来,灵巧的手指拨动着,不一会儿便有两枚戒指托在她的掌心。
“这是什么。”多尔衮看得愣住了。
“戒指,也是凭证,我一只,八阿哥一只,日后只要见到这戒指,我们就会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事。”孟古青将手转向索伦图的面前,问道:“你愿不愿戴上它?”
“拿来吧。怎么戴?”索伦图瞧她套在无名指上,机敏地也这样做了。
“还有一些话要说的。”孟古青笑看索伦图:“你刚刚说的话,可以再说一遍吗。”
“我以后只会对你一个人好,我不要什么侧福晋。皇阿玛说过,将来你就是我媳妇,我不要别人。”索伦图摇了摇手指,感觉很高兴。
孟古青也举起了手,向着多尔衮道:“我今后亦会对八阿哥一个人好,我不会让任何贱人再靠近他,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第一百二一章 胜利果实
好狂妄的姿态,多尔衮见着已是有些薄怒,却很快地眨眨眼睛,笑道:“瞧着孩子气倒有些威武,真不愧是科尔沁草原上的女儿。说得好。”
“十四叔可愿给我们做见证?”索伦图趁势要求着,开怀一笑。
“好,应着你便是。”多尔衮不过随口答应,并无上心,说罢转过头来朝着小玉儿眨了眨眼。
小玉儿看懂了暗示便来打圆场道:“孟古青,姑姑替你记着,可是你也要好好地待八阿哥,不然,今日的事便不作数。姑姑劝你,女儿家还是柔顺些好,理当多多请教皇后娘娘,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然,做了不该做的事,将来吃了苦头可不要哭哦。”
日子还长着呢,索伦图又是一直被娇惯着的,小玉儿不信他能禁得了诱惑从一而终,因此便拿话敲打着,以便将来“反悔”。
况且小玉儿亦是在警告孟古青不要拿瑙日布的事来作威胁,最好识相地杀了她,以免撕破面皮,招惹是非。
孟古青眨眨明亮的双眸,笑道:“姑姑,我做任何事,只要是为了八阿哥那便都是对的,难道姑姑觉得不对吗。”
小玉儿顿觉心口受激得一滞,笑容也一下子僵住了。
正当她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多尔衮拉拉马缰道:“好了,我们别跟孩子贫嘴了,围场热闹着呢,福晋,本王带你进去瞧瞧。”
“妾身听爷的。”小玉儿压下气恼顺从了。
索伦图等人目送他们离开后更加靠近了孟古青,想瞧清楚她手上的戒指。索伦图见着有些吃醋,口中“嘘”了一声道:“巴尔堪,博果尔,你们过来呀,我的戒指也是一样的,看我就够了。”
“八阿哥。”弼尔塔哈尔瞧他的脸红红的。低头打趣道:“奴才的妹妹又不是纸糊的,瞧不坏。”
“我不喜欢。”索伦图轻抬起马鞭,指向巴尔堪和博果尔:“你们把眼睛转过来。”
巴尔堪早已顺从得习惯,博果尔还有点别扭,正在他们扭头跟索伦图说话时,突然有一名宫女匆忙地跑向这里,焦急地道:“八阿哥,皇上盛怒在打小五爷,求您去瞧瞧吧!”
索伦图定睛望去,这名宫女是硕塞的侍女兰图。这样说来,必是硕塞出事了。不免心中一沉赶回到哲哲的帐篷。
孟古青等人跟着,离着还有几丈远便听见帐中传来了马鞭挥动。还有哲哲劝谏的声音。
终是甜汤惹的祸,皇太极和哲哲说了一阵接下来要处置的事,被香味吸引,越嗅越可疑竟致发现了它。
皇太极心情更为恶劣,哲哲尝试着安慰。却适得其反。
当年硕塞亲娘那拉氏失德旧案便因此又浮上了皇太极的心头。连同当前的丑事想在一起,他便难耐地发作,叫人唤了硕塞来,不分青白便是一通痛斥,说得兴起,抽了马鞭便打。
硕塞自是不敢还口亦不敢还手。于是跪在眼前,已默默地忍受了二三十下,直到索伦图冲进来。
“皇阿玛。不要再打了!”眼见硕塞背上已现数道血痕,连面颊亦不得幸免,索伦图焦急地冲向皇太极,想要抱住他。
皇太极正背对着帐子,一转身撩起的马鞭便移了方向。竟向着索伦图扫去。
“八阿哥!”孟古青赶忙去拉,弼尔塔哈尔更快地旋过步子。插进在索伦图与皇太极之间,以臂相抵。
“三哥!/弼尔塔哈尔!”顿时鲜血淋漓。孟古青和哲哲惊呼得瞪圆了眼睛。
因着这样的变故,皇太极终于顿住了,也醒了神,却是将鞭儿一扔惊慌地去抱索伦图,连声问:“小八,伤到你了吗,快让皇阿玛看看,伤在了哪里?谁放你进来的,他们都该死!”
他很急躁又小心地翻动着索伦图的身体,眼睛红红的想哭。
有些骇到的索伦图索性先哭了出来,告诉他:“我没受伤,呜呜,我害怕。”
“不怕不怕。”皇太极赶快抱紧了他,传谕道:“马上叫徐文魁过来,快些!”
“嗻。”徐源急忙应着,转身快步出了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