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索伦图应了,便对叶布舒和硕塞道:“四哥。五哥,我们先过去了。”
“嗯。”孟古青如此要紧,硕塞对比着自己对索伦图讨好的态度,突然有些不舒服起来。
然而,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了。
对这样的人,孟古青也是有数的。待到和索伦图走到一边去,她便叮嘱道:“八阿哥,以后注意着些。别什么事都告诉别人。”
“我知道了。”索伦图刚想说“五哥是值得信任的”,因着不想违背她而忍住。
“你今天吓着了没有啊。”孟古青想起伊根氏暴毙的时候,萨仁挡住了索伦图的眼睛,却还是有些担心。
“我不怕。”索伦图没有总算没见到阿木尔死的时候,因此心神并无不稳。便道:“你呢。”
“我没关系,只是有件事要拜托你。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我三哥若是就这么回去,阿玛必定要责怪他,若是能留他在京就好了,正巧也应和了婚事。”
“这样啊。”索伦图感到很可惜:“你刚刚怎么不说呢。正好可以请五哥帮忙。”
“我忘了。”孟古青温和地笑了笑,心中却想,硕塞根本靠不住。对一个连讨好都时刻都准备着的人,怎么能指望呢。
“算了,那就不让他帮忙了。我来吧。”索伦图知道在皇太极心中的份量,发现孟古青如此在意也很高兴,便微偏了头道:“事若成了,你怎么谢我?”
孟古青见他又有点想亲过来的样子,讨饶道:“你别。”
“我没想坏的,我只想好的。”索伦图有些难受:“吉布这么害我额娘丢了这么大的脸,还害了舅舅,她死了也是罪有应得。我会跟额娘说以后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我也不想你不开心。”
“你知道什么意思?”孟古青有些眨了眨眼。
“我知道我额娘想挑个女孩子放在身边,就像你跟皇额娘的关系一样。好烦啊,以后不要了。太可怕了,以后这种事再发生怎么办,还是不要了。”索伦图明着说道。
“现在不要,将来可难说呢。”孟古青打趣他:“八阿哥的心,谁也猜不准的。”
“我说了不要了,一辈子都不要了,他们都不可信,都是骗子。只有你不骗我。”索伦图停下,令下人们退远了些,再对她道:“我会跟额娘说的,只有你对我最好,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也只相信你。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你不要生我额娘的气,好吗?”
海兰珠说到底也只是安全感太低,所以她才会想尽办法去绑住丈夫和儿子,要是她不改改这个毛病,将来一定会出事。
孟古青想到便去问索伦图:“你知不知道,姑姑到底为什么这么怕?”
“她喜欢皇阿玛,喜欢我。她害怕失去我们,”索伦图想到皇太极的其他女人很不高兴地埋怨起来:“要是皇阿玛只有我额娘就好了,她们太讨厌了。”
没有旁的女人便没有纷争。
孟古青因笑道:“你又管不得他。”
“我就可以啊,我要是喜欢一个人,我会只对她一个人好。”索伦图说着,眼睛不知不觉地转向了孟古青。
第一百二十章 反击,婚戒与誓言
温馨的一幕,在有心人的眼中便成了刺心的障碍。
多尔衮拨开帐子瞧见了所有,便觉得有些被讽刺的痛。孟古青偏过眼睛发现他在看,突然有了计较,突然抬高了声音对索伦图道:“八阿哥,咱们去见皇后吧。”
“好啊。”索伦图背对着,不觉身后的危险,笑得天真:“对了,你说嗓子干,刚刚我闻到的甜香想是厨房在做甜汤,我让她们端来给你润润?”
说完,索伦图便回身遣萨仁去那里,待一会儿萨仁却空着手回来,尴尬地道:“小主子,刚刚的甜汤煮糊了,奴才让他们另外给您煮一锅,您再等等?”
“怎么可能,我明明闻着是好的。”索伦图不信,便蹦跳地回到厨房里,见着叶布舒和硕塞也回去了,有些慌乱地正在倒。
锅里还剩一小半,索伦图忙吩咐抢救下来,奇怪地问他们:“为什么?”
叶布舒红彻了脸,硕塞羞愧地无法回答。二人的迟疑便教剩下的被盛了一盅出来。
索伦图带着它回到孟古青的身边,高兴地说:“奇怪,他们倒了也不给你喝,不过我把它抢救下来了,走吧,这么多,也足够孝敬皇额娘和额娘了。”
哲哲自娜木钟帐中出来,已换了安置的地方,离着原处不太远,索伦图和孟古青来到那儿,见着了她还未行礼,哲哲便被嗅到的香气弄得有点失神。
已有多年未曾闻到,这是禁忌。不知道的索伦图近前献宝,亲手倒出了半碗呈给她道:“皇额娘尝尝吧。”
“快收好它。”哲哲刚想解释从前的事,便听着帐外传来皇太极的脚步声,忙掩饰着。
皇太极尚算公平,安抚了海兰珠却也念着哲哲因此来了,进了帐子里却皱起了眉。
“皇上。”哲哲打圆场地来迎他。笑着福身:“您累了,怎么还过来呢。”
“朕来瞧瞧你,商量一下后面的事。”皇太极的脸色有些阴郁,转头瞧见索伦图便勉强地浅浅一笑。
“皇阿玛。”索伦图依去他的怀抱,亲昵地蹭了蹭,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想起刚刚答应孟古青的事,便道:“儿子能求您一件事吗,我想让三表哥留下来。”
“都依你。皇阿玛有话要跟皇额娘说,你跟孟古青先去围场那里散散吧。让弼尔塔哈尔和侍卫陪着。”皇太极忍着心里的火,总是温柔地待他。
孟古青见着皇太极已抿紧了唇角,明白了几分便去劝道:“八阿哥。咱们走吧。”
甜汤必然有着不一般的秘密,只是现在问不得它。孟古青便掩着好奇,跟索伦图去寻弼尔塔哈尔。等见着了他,便见着巴尔堪和博果尔也在一处。
因着为了热闹,他们便一同结伴。弼尔塔哈尔伺候索伦图上鞍,同乘了一骑,孟古青也挑了一匹姿容上乘的枣红马,跟着三哥的黑马。巴尔堪和博果尔更慢行些落在后面,有些窃窃私语。
索伦图因着之前娜木钟“红参鸡汤”的事件对博果尔还有些冷淡,不愿搭话。巴尔堪想着为他们作和,便同博果尔小议了片刻再将马儿赶快了些,赶到索伦图面前道:“八阿哥。别生气了好吗。大家都是兄弟,您大人大量,就这么算了吧,贵妃娘娘也只是一时心急。”
宁答应滑胎之事已经过去,娜木钟后悔当初的指责。只是不便向孩子低头,便有意利用博果尔希望可以通过孩子们之间的交流。顺着去讨好海兰珠,因此,博果尔才会被安排在适宜的时候出现,令索伦图撞上他。
索伦图当下微哼了一声,见着博果尔脸上红着,便驱马近前微讽道:“你还是回去吧,不然你额娘若是说我害你可怎么办。”
“我额娘不是故意的。”博果尔有些气恼地微喘着,握紧了指尖。
“算了,别这样了。”因着乌云珠的缘故,孟古青向来对着博果尔有着有别他人的好感,因此便来解围道:“八阿哥,咱们私下里散散,教别人瞧着不好。”
索伦图骄蛮地哼了一声,想起博果尔从前的好处便也算了。
他们骑马进到围场兜了一会儿,孟古青寻机和弼尔塔哈尔单独说话,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三哥,皇上答应你留下了,能不能在京成亲,长留此地,接下来便要看你的表现。”
“我知道,妹妹,都是你有本事。”弼尔塔哈尔在马上扭头瞧瞧亲卫都离在几尺之外,便放心地对她道:“你说什么我都会听,阿玛在临行前吩咐我说,不管遇到什么事你一定有办法,教我听你的,他说你与一般女儿家不同,如今见着我总是信的。”
吴克善亦是重生,虽然不便对儿子直言真相,但却事先预想,抵挡了弼尔塔哈尔可能会有的置疑,才使得一切变得顺利。
如此一来,孟古青也省得向他解释为什么会有与年龄不符的作为,叹道:“三哥,你知道吗,你能否留京很重要,这不仅是为了科尔沁,也是为了你,为了我。”
“我明白,多尔衮太可恶了,我要留下来分他的权。”弼尔塔哈尔想着,愤怒的心又燃起了火苗:“险些教一个孽种夺了你的宠,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做。可惜扎那和吉布都死了,我们没有办法指证幕后的人。”
“不,还有一个人证,我要用她扶三哥你上位。”孟古青说着,微一屏气,听到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居然是多尔衮和小玉儿来了,不怀好意的他们刚一靠近,便因着孟古青明亮的目光而疑惑地停下。
孟古青瞧了瞧他们,又转脸向着三哥默契地眨了眨眼。
弼尔塔哈尔便提高了声音道:“妹妹,该怎么办才好呢,这日后啊,怕是还有别的贱人,对你和八阿哥虎视眈眈,紧咬着不放。今日咱们处置了贱人,只怕他日还有人会送贱人来。”
孟古青暗讽地笑着,又将眼睛转向了小玉儿,有些“落寞”地道:“这便要求姑姑帮忙,只怕姑姑不肯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