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眼睛微微眯了眯,扫了男子一眼讽道:“我可做不到先生您这般:那柳氏姐妹是你故友之女,马全也是你旧识,居然一股脑儿将他们全卖了。啧啧,还真是够狠,不愧是做大事之人。”
听他言语轻狂,连讥带讽,中年男子有些愠怒,眼中闪过丝寒芒,却是换了话题:“这事儿可曾告诉徐四?”王宁眉毛一扬,言语中露出微微的不屑:“可真是龙生九子,中山王那般人物,居然生出这么个儿女情长的儿子。若不是他自毁长城,马全早已是我们囊中之物。他对那马家小妮子至今念念不忘,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王宁斜睨了那人一眼,笑道:“你难道没有这种想法,否则为何将柳氏的身世告诉了我,而不是他?”中年男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是说道:“那是因为你是最适合办这件事情的人。在下好意提醒驸马爷一句,可别忘了,徐四说到底还是四爷的小舅子,有些话以后还是慎言为好。”
王宁眸中精光一闪,笑道:“无须忧心,宁自然明白,我们在京师本就势单,大家都是一条船上之人。这种话以后绝不再说。”那男子见王宁应下,没再多说,将斗篷的帽子翻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出了酒楼。
自那日见过柳依后,马全心中极为不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知蓝云。正当他准备去京卫指挥使司时,柳宅的管家老曹却是找到兵部来了,面色张皇的道:“六爷,快跟老奴去看看,二爷受了重伤,侯爷和世子爷不在京师,怕惊吓了侯府两位夫人,就给抬到柳宅来了。”
马全吓了一跳,连忙脱下官服,抓起件常服襕衫边穿边往外走,口中急急问道:“请大夫没有?伤势如何?在哪儿受的伤?被谁所伤?”老曹却是一问三不知,只知连连摇头,“老奴也不知道,老奴也不知道,二爷抬来时已是昏迷不醒。老奴离开柳宅时已差了人去请大夫了。”
昏迷不醒?马全大骇,在门口拉过一匹马翻身跃上,也顾不上等那老管家,扔下一句话:“曹大,你且在后面慢慢坐车来,我先过去看看。”就驰马快奔而去,不到一炷香功夫,就到了存义街柳宅,门口早已有小厮候着。马全将缰绳丢给小厮,口中急急问道:“大夫到了没?你家二爷可是已苏醒?”
那小厮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所以然,马全心急如焚,也顾不得理会,急忙进了宅子,一小丫鬟迎了上来将马全引至正屋:“六爷先请坐,大夫正在给二爷诊治。”马全哪里还坐得住,“不行,我要去看看。”他迈步就要向蓝云的房间走去。
那丫鬟大急,连忙拽住马全的胳膊:“六爷,柳奶奶也在里面,你就这么突然闯进去,不方便不说,耽误了大夫的诊治,可不得了。”马全脚步一顿,蓝云的房间自然也是柳依的房间,他微觉有些尴尬。丫鬟趁机将马全拖到座位上坐下,又递上杯茶水,“六爷莫慌,先喝杯茶定定神,我先去禀报柳娘子。”
马全心神不宁的坐在椅子上,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今日蓝云受伤一事,不知是否与那日柳依的异常有关。想起柳依,他只觉心情更是烦闷,随手端起手边的茶水饮了几口。所谓关心则乱,素日极为细致的马全,却是没发现柳宅上下人等的异样。
过了半盏茶功夫,马全只觉身上有些发热,一只手微微拉了拉领口,另一只手扇了扇,却是无济于事。不到片刻,一团热气从小腹那里缓缓升起,顷刻间就已笼罩了全身,就连那呼吸之气也俱是热气。马全面颊绯红,心跳加快,脑中混沌一片,只觉小腹那热气变成一团熊熊烈火,似要将他融化。
马全只觉意识开始模糊,大脑快要失去控制,浑身上下的欲望叫嚣着,急急的需要得到释放,心中暗道不好,撑着椅子想要站起来,身体却已是软弱无力。这是个陷阱,马全迷迷糊糊的想着,眼神已开始迷离,呼吸急促,口中渐渐吐出支离破碎的呻X吟。他需要个女人,无论是谁,他需要一个女人来填充身下的空虚。
南京城南魏国公府西圃的园子中,十七八岁的少年挥舞长剑,只见剑光闪闪如日落大地,动起来矫健轻捷如龙腾虎跃,静止时沉稳利爽如庄重雕塑,一盏茶功夫方收住步伐。徐增寿接过侍从递上的湿巾,一边擦着身上的汗,一边对着站在阴暗处的男子漫不经心道:“可是已办妥?”
那男子笑道:“王宁此人虽是有些轻狂,做事却是妥当,公子无须担心。”徐增寿笑道:“姐夫既然如此信任他,他必有过人之处。”他看了看东北方的紫禁城方向,嘴角微微勾起:“婉儿,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只有我才能救你们马家。”
作者有话要说:
(1)历史上征虏大将军是冯胜,这里变成了信国公汤和,历史已经被蝴蝶了,大家莫要深究。
呜呜呜,马全要失身了.....,失还是不失,这是个问题。
作者怎么发现,笔下的人物个个都有黑化潜质......政治斗争太可怕了,洪武朝的政治人物从皇子到勋贵,从文臣到武将没有几个不杯具的,出来个柳依这样苦大仇深的也很是正常。
这卷还有几章结束,所以即使是虐也虐不了多久,大家放心看吧。
☆、陷棋局四面楚歌
存义街柳宅的东厢房里,柳玉香双眸微瞪,有些诧异的看着柳依的丫鬟,“六爷来了,让我去接待,这似乎……不太妥当。”小丫鬟一急,拉着玉香就往外走,“我的小姑奶奶,二爷和柳奶奶都不在家,你不去接待,难道让我们这些小丫鬟去接待不成?”
玉香被连推带攘的弄进了正屋,只听嘎吱一声,身后的门已被关上。她心下一惊,急忙转身开门,门已被反锁死,她使劲拍了拍门,却是没人应。玉香转身,却是吓了一跳,椅子上坐着个状若醉酒的男子。玉香像只被惊吓的小兔子般紧紧背靠在门上,抬眼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男子,不由心中狂跳,全身微微颤抖,这正是那张魂牵梦萦已久的俊容。
玉香试探着轻声唤道:“六爷……”马全已是双眼迷离,外面的襕衫早已脱去,只剩件中衣,衣领被拉开,j□j在外的肌肤烧的通红。他听到玉香的声音,抬起头来嘶哑着嗓子问道:“你……你是谁?”玉香见他已辨不出自己,心中涌上一股失落,嗫嚅道:“六爷,我……我是玉香啊,你可是醉了?”
马全模模糊糊见到那丰姿绰约的身影,已是j□j中烧,忙强忍最后一丝清明厉声喝道:“你……出去!”玉香被喝的身子一震,神色黯然,转过身使劲拍打房门想要出去,却只听扑通一声,回头只见马全已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玉香大骇,连忙上前相扶。
马全浑身滚烫,下身坚硬如铁,胀痛不已,犹如身在人间炼狱。突然之间,他只觉一双冰凉的手触碰到自己,不由慰帖的打了个激灵,脑子轰的一下已是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勾手将那微凉的身子揽入怀中,那身子微微挣扎了几下,便软在了他的怀里。“六爷!”只听一声嗔唤如莺啼婉转般在耳旁回荡,隐隐传来的女子体香让他全身酥软。
马全将玉香抱至软榻上,手婆娑着伸入她袄子里面,在那柔软滑嫩的身子上流连抚摸着,只觉掌下那玉骨冰肌顿时缓解了他的炙热,嘴角不由溢出一声舒服的轻哼。他只觉得这种凉意仍是不够,不知不觉已将自己身上的中衣掀开,手下却是逐渐粗暴起来,片刻间只听布料撕开的声音在空气中划过。
耳旁传来女子的一声尖叫,马全脑子划过短暂的清明。转瞬之间,那丝缎般柔滑冰凉的肌肤与他紧紧相贴,又让他忘记了一切,翻身压在那玲珑有致的身体上。他像野兽般用唇亲吻撕咬着那光滑的玉体,恨不得将身下的人儿撕碎揉进身子。
玉香只觉全身剧痛,哭叫着躲避求饶,却是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马全双手紧紧扶住那双长长的玉腿,猛一挺身,只觉如久旱逢雨,唇边溢出一声满足的呻X吟。他带着无穷的欲望,急切的在那具身体上不断起伏,拼命冲撞着,如同战士般不断索取掠夺。
玉香被他折腾的几乎痛晕过去,泪水涟涟,她看着身上的马全,双眼通红,神智已失,却仍是自己痴迷的那个儒雅男子。罢了,罢了,玉香流着眼泪,伸开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身体,随着他一起上下律动。两人一片癫狂,雨狂云开,就这样周而复始直至两人精疲力竭,大汗淋漓相互纠缠的躺在软榻上,室内充满着淫靡的味道。
东厢房里,自正屋的房门紧闭之时起,柳依就一直定定的站在窗户边。她将窗台上的芍药一朵朵的摘下来,又将花瓣一片片捏碎,嘴里不停喃喃自语:这是他欠我们陈家的,这是他欠我们陈家的。每逢心中巨恸,心思动摇时,就要强迫自己去回想父兄支离破碎的尸身,让心中的恨意支撑着自己,复仇的意志又坚定起来。
过了约两个时辰,厢房的门被推开,马全披散着头发,衣衫凌乱,脸上闪过丝丝倦色,定定的看了她半饷,方才淡淡的开口问道:“为什么?”柳依被他看得有些慌乱,背过脸去,握了握掌心的伤口,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