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淑妃现下情况如何?拓跋铎仁兴奋之余,这才想到适才在鬼门关来回打转的淑妃。
太医这时也走出来回禀道:淑妃娘娘动了胎气,又受了凉邪,早产后体质十分虚弱,需好生静养,万万不能再沾染湿寒之气,更不能劳心伤神。
嗯,辛苦她了,朕进去看看。拓跋铎仁松了口气,作势欲往内室去,却被太医叫住了。
皇上,老臣还有一事禀奏,淑妃娘娘现下尚未脱离危险,小皇子系早产,身体本也不如足月的强壮,易染疾病。臣恐凭淑妃娘娘此刻的身子亲自喂养照看会有些吃力。
拓跋铎仁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道:朕知道了。皇儿先由朕亲自照看,合适的人选待朕定夺几日。
皇上,不如将皇子交与贤妃照顾吧。姜太后却在这时提议道:贤妃一直性格温婉识大体,又是四妃之一,身份上也相当,将皇子交与她照顾再合适不过了。
臣妾定然好好照顾小皇子,替皇上和淑妃姐姐分忧。贤妃忙跟着毛遂自荐,把谢娴妤看的一愣一愣的。
拓跋铎仁神色一敛,不悦道:朕说过要再定夺几日,不必多言,若贤妃乐于照顾皇儿,朕自会权衡。
拓跋铎仁抱着孩子进了内室,关了门,贤妃便舒了口气,软软的在椅子上坐了与姜太后窃窃私语起来。谢娴妤在一旁看着,无比闹心。
太后和贤妃打得好算盘,淑妃现在身体虚弱,若是熬不过去病逝了,皇子便无人看管,这时要去了细心抚养长大,跟亲生的也没有两样,孩子长大也只会念着她们的好,若是将来继承大统,那贤妃自然也就成了太后。但若是淑妃的身子恢复了,再想要回孩子,到时孩子在贤妃手上,做什么都会显得被动。
谢娴妤有心请缨替淑妃照看孩子,但她又觉得自己原本是个男人,母性不足,笨手笨脚的未必照顾得来。未足月的孩子本就弱小,万一考虑的不周全,反倒成了罪人。况且现在她还差点便成了造成淑妃早产的罪魁祸首,拓跋铎仁恐怕不会将孩子交给自己了。
可就这么便宜了姜太后和贤妃让她们得逞,谢娴妤又偏偏心有不甘。孩子交给这样的阴险小人,只会糟蹋了拓跋铎仁唯一的骨血。谢娴妤头一次起了旺盛的得失心,暗自打定主意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拓跋铎仁把孩子交与贤妃。若是她不能抚养,那她就找一位贤惠仁爱的下妃帮忙照料。
她突然想到了卓翼飞,此时是不是该给递他个消息呢?淑妃早产之事恐怕自朝上还要再压上几日,待卓翼飞知道时一切都要成定局了。卓翼飞是孩子的舅舅,定然不会害了孩子,他在朝中又颇有势力,让他早知道几日,也许能够力挽狂澜,免得贤妃的奸计得逞。
只是谢娴妤一想到拓跋铎仁这几日对卓翼飞别扭的态度,又有些拿捏不定卓翼飞出面是不是反而会坏了事。她看了眼在一旁气鼓鼓的瞪着贤妃的馨竹,一时间没了主意。这个时候要是有个人能够为她分忧解难就好了,往日遇到烦心的事她都会向苗少庭倾诉,这时却不知道还有谁能帮她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小咸鱼平民当惯了,遇事喜欢亲力亲为,现在自找麻烦了吧?摸~~~
咔咔,后妈要给小包子也找个后妈~~【我萌小包子,肿么办,捶地!
正文 第34章 高人指点
拓跋铎仁进去后却一直不见出来,谢娴妤惴惴不安的坐着,直到刘继忠出来宣读了圣旨。淑妃不慎落水一事系出意外,与谢娴妤等人均无干系。淑妃暂住清玄宫休养,直至身体安好,能够移动为止。皇子赐乳名为智,抚养之事择日定夺。
谢娴妤稍稍松了口气,率先带着人离开了清玄宫。经淑妃落水一事她彻底看清了太后与贤妃的险恶用心,对这等真小人除了敬而远之,严加防范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当夜谢娴妤睡的不怎么踏实,做了个梦竟是贤妃得势后她的凄惨下场。谢娴妤头一次如此忌讳一个人,竟然还是个女人,转天一早醒来,心情前所未有的低落起来。
正郁郁寡欢的练字,突然小顺子又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通报,国丈求见。
谢娴妤一惊,随即忧喜半参起来,这还是继她换了身体后第一次正式拜见父亲大人,许久未见父亲自然是想念的,但谢候昌的余威仍在,即便现在她是他最疼宠的女儿,面对面的坐了谢娴妤恐怕也是难免紧张。
宣吧。谢娴妤点点头,备了小轿去专门接见外臣的议政堂见国丈。
外臣没有皇帝的应允是不能随意与后宫嫔妃联系的,今日谢候昌求见自然是通过了拓跋铎仁的。谢娴妤想父亲绝不会为了与她叙叙家常便禀奏拓跋铎仁求见于她,所以今日定是有要事与她相商才对。
谢娴妤进了议政堂,谢候昌已经候在那里了,背着手正在欣赏挂在墙上的字画,听到了皇后娘娘驾到。的唱喏才转过身来行礼。
老臣参见皇后娘娘。谢候昌躬身道。
国丈不必多礼,还请坐吧。谢娴妤仍旧不太适应父亲对着自己如此恭敬,说话声音不禁有些发虚。
谢候昌与谢娴妤面对面的坐了,开始仔细打量起女儿来。自上次受伤一事后,他只远远地看过她两次,不曾用心关怀过问,也不知她的伤势是否痊愈,阴天下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还好谢娴妤从小机灵凌厉,从不肯吃亏,是以原本他操心她大哥更甚于她,但此刻人没了,他的全部心思就要放在他这唯一的女儿身上了。
身子可还好?臣看娘娘最近瘦了些。谢候昌关切的探问。
谢娴妤对馨竹摆了摆手,馨竹便会意的与其他宫人一起退了出去。房内只剩他们父女二人,谢娴妤便稍稍放松,看着谢候昌日渐沧桑的面孔点点头道:孩儿近来挺好的,爹,现在就咱们父女二人,不用一直娘娘的称呼孩儿。
谢候昌一怔,感到女儿自那次大劫之后目光沉稳了不少,言行举止也不似之前霸道,颇有国母之仪,不过又太过温顺了些,好像在宫中受了什么欺负似的……
爹身体近来可还好?谢娴妤轻问。
嗯,不用担心爹,有你娘照顾着,还顺遂的很。倒是你孤身在宫里要多多注意,有什么事记得跟爹说。
谢候昌提到的娘也不是妹妹的亲生母亲了,是生母过世后谢候昌的续弦而已。所以谢娴妤点点头,没有深问:这里有馨竹照顾我,爹不用担心。
唉……你大哥就这么没了,小妤你虽是个女子,但肩负的担子却重,爹本不该太强迫你,但事到如今谢家就只能指望你一个人了。
谢娴妤心里一跳,接着浮上些酸酸涩涩的伤感。原来爹也曾经寄希望于她,可惜她那时却太不争气,辜负了爹。
爹,小妤明白,小妤每一日都谨记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的本分。哥哥的事,您也不要太伤心了。
是,是。谢候昌嘴上答应,面上却透着沉痛,低低叹了一声:你大哥性子随他的生父,从小就宅心仁厚,但性格又太过温吞了些,不适合在官场上面周旋,爹原本是想将他培养成我的接班人的,只是那孩子总是不往心上去,频频的给我出状况。爹这才把你送进宫里来,断了栽培你哥的念头。但即便是这样,谁知他仍旧是咱们谢家的大恩人,关键时候挺身救了你,也稳住了谢家在这朝堂上的位置。他这一不在了,爹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恩。谢娴妤咬住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敢掉下来。
谢候昌见谢娴妤蹙着娥眉,以为她不高兴,便宽慰她道:爹说到底最疼的还是你,至少你是保住了,爹便满足了。要对你大哥心怀感念,人都去了,就不要再与他闹别扭了。
孩儿知道,孩儿这条命是哥哥救回来的,定也不负哥哥最后的嘱托,好好地帮衬谢家。谢娴妤忙回答道,只是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又透着诡异。
谢候昌松了口气,点头微笑道:你晓得就好,这次爹来找你,主要还是想问问,你和皇上近来可好?今日听了圣旨,淑妃生了个皇子。这……恐怕这小皇子封爵位,淑妃封大贵妃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了吧?
嗯。昨夜诞下的,现在养在养心殿中。谢娴妤有点抬不起头来。
谢候昌正要叮嘱女儿在皇上面前加把劲,却突然听出些蹊跷来:你说小皇子现在养在皇上那里?
谢娴妤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朝廷上听到的不过只是淑妃产子这表面的消息,现下淑妃情况危急,后宫妃子为了抚养小皇子争破了头这些事,拓跋铎仁自然不可能外泄一字。
谢娴妤心里咚咚直跳,稍一权衡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谢候昌。谢候昌在官场多年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也好帮她就这件事拿个主意。
爹,其实孩儿有一事还望爹听一听……谢娴妤便将昨日发生的事前因后果说了清楚,只是隐去了她不假思索救人一事。
谢候昌起初静静地听着,越听眉头便揪的越紧,到最后啧啧叹道:这事你应该昨晚就报信给我,我今日遇到皇上时也好随机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