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希文将手放到林相梓手边,制止他说下去,“小颜去吧,尽快回来。”
颜洛倾连连点头称是,转身出了门外。书桌上是一副已经上好色的画,希文身穿黑衣,林相梓一身水蓝,二人面容皆是俊美无比,眼神温柔。
到了肃王府,她直奔肃辰房间。心里将好好教训肃辰的话念叨了一遍,若是评个‘最不爱惜自己的人’排名,肃辰定是位居第一。身体冰凉的昏迷了一夜不说,醒来到了喝药时间竟不喝!
脚步刚迈进门,她张口就说:“肃辰!你是不是要看看你死了谁伤心?你要是死了还能看到谁伤......”话音戛然而止,因肃辰手中正拿着空空的碗,回过身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她愕然,秋眉说他不愿意喝药,是骗她的?她撇撇嘴,走向他。站在他面前,一手放在他的脸上,探了探温度,“嗯,身体已经恢复正常温度了,那药是治你胸口的伤,你一定要......”‘喝’字还没说出口,肃辰突然拉过她放在他脸上的手,轻轻一带,就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颜洛倾怔了怔,见他又不说话,伸手推了推他,“你没事吧?”
肃辰微微拉开了两人一些距离,伏底了头,轻轻落了一吻在她额角,唇贴在上面久久不离。
他似叹息似呢喃道:“别再想一声不吭离开了,去哪我都愿意陪你。”
颜洛倾环住他的腰,点了点头,“你下次若还会做那种伤害自己,不爱惜自己的事情让我伤心,就让肃辰......不,就让颜洛倾天打雷劈!”
肃辰震惊的看着颜洛倾,想阻止她说都已经来不及,竟不知为何,想哭!他更紧的搂着她。
颜洛倾顺从的埋在他怀里,对她而言,没有比看着肃辰受伤要不愿见到,对他而言,天打雷劈浑然不在意,可如果毒誓里天打雷劈的是她,就截然不同了。
“肃辰。”
“嗯。”
“你去睡觉好不好?”
“你陪我一起。”
“你自己睡吧,乖?”
“你陪我一起。”肃辰像是打定主意,拉着她往床边走去。
颜洛倾懒得反抗,一下被他甩到床里面去,他自己亦是一个翻身,睡在床边。还顺势将外衣解开一甩,将门关了起来。
颜洛倾见他这番举动,吓得坐直身子,颤声问:“肃,肃辰,你干嘛?!”
肃辰突然勾唇坏笑,“你说孤男寡女的在一张床上,要干嘛?”
颜洛倾小脸一白,这厮不会真想把她吃干抹净吧?肃辰见她这般反应,突然爽朗一笑,将她拽下来躺着,一手扯掉她的腰带。
颜洛倾险些尖叫出声,急忙抓住他的手,“那个,肃,肃辰,我还没做好准备呢,我们都还小......”
肃辰失笑,不顾她如何阻拦,将她外衣解开往自己怀里一塞。然后将被子一扯,把自己裹成了一卷,背对着颜洛倾,把她晾在身后。
颜洛倾愣住,这算什么?虽然天气不冷,可只穿了单衣还是感觉别扭得紧,她伸手想将肃辰掰过来,力气不够,只好语带哀求道:“肃辰,我也要被子。要不你就把衣服还给我!”
肃辰不理她,往外面挪了挪。
颜洛倾两手搭在他手臂上,用力往自己这里掰,还是无果,她赌气道:“你要是不给被子给我,也不还我衣服,我就走了,就这样穿着单衣走!”
肃辰果然转过身,顺着被子转到颜洛倾面前,又一把抱过她,重新转了一圈用被子卷住两人,一连串动作他做得一气呵成。
颜洛倾位置刚好是压在肃辰身上,两张脸的距离近到都可以数睫毛了。她脸一红,伸手推他,奈何被子卷住了推无可推。
肃辰眉眼里俱是笑意,翻身侧睡,语气温柔得滴水,“陪我一起睡。”
颜洛倾羞得怕自己一开口就要语无伦次了,头埋在他怀里不出声。听他愉悦的笑了。
过了半响,头顶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颜洛倾暗暗瞧不起自己,肃辰都睡得那么熟,她却别扭得闭不上眼睛。
正出神,门外突然传来秋眉小心翼翼的轻声道:““洛公子?洛公子,黄迎来说让您回去。.”
颜洛倾看了看肃辰,免得吵醒了他,用内力传音到外面,“我知道了。”
秋眉没有出声,轻轻的迈着步子离开了。
颜洛倾一点一点把被子边沿从身下拿起,蹑手蹑脚的爬下床。将外衣穿好,就要出了门外,又返身轻轻在肃辰嘴角落下一吻。而后嘴角挂着笑意,脚步轻快的出了门外。
“小颜,快过来。”回到栖云居,颜洛倾的脚步还没迈进药房,林相梓就出门将她拉了进去。
“我现在又没发作,梓你瞧自己急的。”颜洛倾好笑的看着他。
林相梓从瓷瓶中倒出一枚药丸放在她的手心,“我已经试过,是寒症的毒药。”
颜洛倾抬头瞪林相梓,她不是说过,不要再给她试药!“哥哥,你在他旁边怎么不看着......”她又突地想起什么,看向希文,撞上他的眼眸,她腾地站起来,“对不起,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怎么能那么刻薄,一个看不见的人怎么在旁边看着!
希文笑意不变,乐呵呵的道:“无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试药试上瘾了。”
林相梓见颜洛倾还是一脸愧意,故意大声道:“啰嗦什么,赶紧吃了。”颜洛倾收回目光,为自己的口无遮拦忏悔,一言不发的吞下药丸。
☆、第廿四章:解药中毒
药丸带着一种寒冷的气流滑过喉咙,颜洛倾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一颗冰,心肝脾肺肾都有种光秃秃置身在天寒地冻的冬天之感。
“怎么样,小颜!”林相梓细细端详颜洛倾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
“好像......好像.......”颜洛倾抓头,有些不明白这样的反应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好像什么呀好像,有沒有什么不适!”林相梓急得抓狂。
“希文!”颜洛倾抓过希文的手:“你给我把把脉,我觉得好像药丸进入我体内的同时,有另外一股力量涌了出來!”
希文闻言紧张的连忙把手搭到她的腕上,林相梓见此情形,想挤希文,又碍于希文眼睛不便,只能一反常态的咋呼着:“让我把,快让我看看!”
希文反手将林相梓往后一揽:“你这样着急,不镇定,所以小颜才放着医术高强的你不用,要让我把,先让我看看!”
林相梓立刻噤了声,不停的搓着手。
“脉象看來的确反常,好像有些急促,有什么被压制的东西正非常快的占据着你的血液,到处流窜,导致脉搏加快!”希文闭上眼睛,眉头轻皱。
林相梓脸色一白:“怎会如此,寒症解毒并不是如此的!”他慌张的扶住颜洛倾的肩膀:“可有感觉到一股寒气从体内窜出,身体有种大地回春的渐暖!”
颜洛倾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虽然沒有,不过这股力量也沒有反噬我的感......”‘觉’字还沒说出口,她突然像晕车一样,胃里翻腾得让她不由皱眉,‘哇’的一声,一大口血吐了出來。
血的颜色不是鲜红,而是一种黑色中透着一丝暗红的颜色,颜洛倾抬起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轻轻抬起自己的手放在眼前,反复看來看去,疑惑着道:“我,我感觉手在发麻!”
希文手突然一下收回,手掌搭在她的后背,正想传输内力给她。
颜洛倾握起他的手腕,摇了摇头:“不要浪费内力,沒用的,它在窜,这个时候用内力压制恐怕会更乱!”
林相梓看着地上的血发愣,脚下一软趴在颜洛倾膝上:“怎么会这样,我自己试过沒有问題的呀!”
颜洛倾棒起林相梓的头:“梓,你真傻,怎么能这么大胆,你沒有寒症,还为我试这药,是药三分毒,为了给我试药,一头黑发,如今这般,你是不是想有一天把命也丢了让我内疚一辈子,因为这点寒症,你从沒那么慌张,那么无助,何时软过膝盖,竟受不了这点点血吗?”
她握住林相梓的手,又拉过希文的手,用力捏了捏:“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林相梓急急的站起身,往放着一大堆药的长桌走去,走了一步,就被颜洛倾拉回來:“豆豆不是说过,我医术那么高,怕也和你不相上下吧!让我來研究,你一直沒有合眼,睡一觉起來再说!”
林相梓能那么多年只埋头专研医术,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听颜洛倾的话乖乖去睡觉,他拿开她的手:“不许拦着我,我一定要查出哪里出了问題!”
站在颜洛倾身侧的希文,将她的头抱在怀里,叹息着道:“你如今这般,让他如何能睡得着,只要一日找不出问題,他就一日不会睡的!”
颜洛倾疲惫靠着希文,闭上眼睛,嘴角挤出一丝笑:“胃里翻腾的难受,感觉我现在正在长途汽车上呢?”
“长途汽车!”希文不解。
“嗯,和要去很远地方的马车一样!”颜洛倾睁开眼睛,林相梓正手忙脚乱的对着面前的瓶瓶罐罐、一堆药材左嗅右吃:“梓若是能和你这般冷静,我便能不那么操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