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太后脸色开始沉下来,嘴皮下拉眼里透出严厉。“皇上国事繁忙,你身为妃子不仅不体谅,皇上去哪是你管的着的!你现有了身孕就该劝皇上雨露均占,不该一人独霸后宫。从明日起你给哀家在德阳宫内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通了哀家再放你出来!”
“太皇太后恕罪!”冯姗大惊失色心也一点点往下沉,万万想不到冯太后火气这么大,只是说了几句就惹得冯太后如此生气,还招来了闭门思过的下场。
冯太后闭目养神,挥了挥手身旁的石莲会意,走到冯姗面前把她扶起道:“娘娘,请前边走。”
“哼!”朝着石莲冷哼一声,冯姗推开石莲的搀扶,心中暗恨,最后看了眼上座的冯太后施施然退了出去。今日她忍气吞声,不代表她以后也会如此!
等到冯姗的身影退出了殿门,冯太后才睁开了眼睛,冷笑道:“真是个不长长脑子的,也不想想她口里的那帮奴才是谁的人!”
石莲退至一旁,闭上嘴巴,这种事情根本不是她能插嘴。
冯太后连连冷笑三声,心中的怒气才稍微消退,她本就是控制欲惊人,容不得旁人忤逆她对她质疑。冯姗刚好触碰了她的忌讳,更别说她盯着拓拔宏是为了控制他,就像猫捕捉老鼠一般伺机而动。
要说感情,冯太后对拓拔宏的感情十分复杂,拓拔宏自小倔强,因为她把献文帝毒死的事情一直怀恨在心。后来直到被好好教训了几番,才改了那倔强激进的性子,慢慢变得稳重。冯太后一手把拓拔宏这个孙子养大,也曾心里喜爱过拓拔宏,但是随着拓拔宏年岁渐长越来越像他的父亲他的祖父,冯太后对他的感情也越来越稀少。
冯太后是汉人官宦之女,因罪充公为奴。后来进宫被选为魏文成帝的贵人,之后玩弄权术,在后宫之中立为皇后。魏文帝死后她的儿子献文帝即位,如愿当上了皇帝,她尊为皇太后。临朝辅政,制定计策诛杀丞相乙浑后,献文帝才算是做稳了皇位。从卑贱的宫中婢女,一跃成为贵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冯太后满手鲜血。
“太皇太后,王叡现在宫中。”石莲接到手下宫人的传信,走到冯太后耳畔轻声道。
“让人传旨,哀家待会就过去与他相会。”王叡是冯太后的情人,除此之外冯太后还有几名在朝的情人,替她把守着朝政。冯太后今年42岁,魏文帝死时她才二十三岁,北魏乃是少数民族政权,这一时期的拓跋氏对男女之防不甚讲究,贞节观念更是淡薄。
那时她虽然与魏文帝有夫妻感情,却难以忍受守寡的冷寂和孤独,有了情人李奕。后来被献文帝指责之前和魏文帝的夫妻情分也散尽,两母子关系势同水火,最后为了和李奕的感情更是不惜毒死献文帝。李奕死后,冯太后依然蓄养情人进去宫中,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冯姗回到德阳宫,一路气闷,等到了德阳宫门口肚子却开始疼了起来。这个时候冯姗再也不敢大意,连忙让人把太医叫过来看诊,让人把她扶到床上去躺着。
许太医这时就在宫内候着,听到冯姗又喊肚子不舒服,赶紧拿了药箱跑过来看诊。坐在床头,许太医小心地看了冯姗一眼,看她脸色苍白,脸上却没有什么痛苦的神情。又看了遍脉象,许太医咬牙道“娘娘这次又动了胎气,再过段时日孩子可能不保!”
“是真的!”冯姗听完抓紧许太医的衣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祸根就这么解决了?
许太医怕冯姗情绪太过激动,不敢接受这么事实,只能委婉地说:“臣只是说过段时日,臣待会就下去开药。喝了药后胎儿虽说会保下,但也会提前生产,生产时也会辛苦些。”
有一句话许太医没有说,喝药补的是胎儿,等到胎儿可以生的时候不仅是大上许多,生下后也是体弱多病。
冯姗盯着许太医看了良久,直到许太医冷汗连连想起冯姗的脾气,忍不住开始想自己的后果时。冯姗才眯起眼睛,笑道:“这件事情你知我知,除此之外任何一个人都别想知道,不然……你知道你的下场会是怎么样的。”
“臣只知道娘娘这次虽然动了胎气,但是已无大碍。”许太医连忙跪地磕头,以表示自己的忠心,他虽然是冯太后派来的,但是现在小命却捏在冯姗手里面,自然知道怎么做才能投其所好。
冯姗挥了挥手让许太医下去,又让殿外守着的人把常胜德叫过来商讨,过了半刻钟之后冯姗的小厨房煮了一碗血燕粥送到永清宫。
22二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天晚上还记得更新,后来……
直到今天早上有事出门,下午回家,我才囧囧发现我昨天写完忘了更新啊!
果然习惯伤不起,太久没码字连自己要更新都忘记了,见谅见谅,今天晚上的还会更,我等下写。
二十五章
云华宫内殿,丝丝冷香充斥着整个宫殿,淡而不腻香而不惆。
高照容慵懒地打着哈欠,淡扫蛾眉面色白皙红润却是素颜不曾上妆。这几个月高照容都在云华宫内苦思怎么研究香水,花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才稍微有了点成效,白天直接采集宫殿的花晚上就进去空间。
空间和外面的时间是不对等的,实际上大概算起来高照容也花了大半年,才有了现在宫殿内喷的这种香气。精油、香水已经送到高家,现在外面正在销售,说起来精油这东西刚开始卖的还不是很好,后来配了专门的按摩套路才渐渐卖的火热。
高家有自己的铺子,只不过一向是记在盖氏的名下,作为女人的私产,满打满算也占了满城店铺的三分之一。高照容也没想到高家居然拥有这么多的铺子,人力财力之下,再加上新鲜自然卖的好。香水可不是只有一种,宫殿里的这种香气是高照容为了自己专门调的冷香,纯粹的香气要比它简单的多。
每个女人大概都想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味道,以前的香囊脂粉达不到香水那种通透持久的效果,自古今来说女人和小孩是最大的购买力也没错,没看到高照容赚的都是女人的钱吗?高家狠狠赚了一笔的同时,高照容也想着怎么明哲保身,嫉妒的人从来都不占少数。
这边高照容正在苦思,拓拔宏那边却是秘密接见了高肈。
两父女这个时候明显想到一块去了,只不过高肈想的却是更加深远。高家既然已经选择投靠拓拔宏,自然不希望从这次的争斗的输的肝脑涂地,这次高肈来是为表忠心而来。
“臣这次有事想找皇上相商,还望皇上恕罪。”高肈也知道最近冯太后盯着拓拔宏严谨,这样秘密接见是存在着风险,利益存在风险,高肈觉得这件事情是可以值得冒险。
拓拔宏把接见的地点定在平日自己批改奏章是恬息的侧殿,为了瞒过冯太后的耳目确实是花费了一番心力。听到高肈一席话倒是觉晓里面大有乾坤,眼前不由一亮。“卿家说的事所为何事?”
高肈恭敬道:“臣不敢隐瞒,前几日臣的犬子军中来报,现军中大多互相勾结多为冯家效忠,只有一小片将士忠于陛下。臣苦思良久,终觉不堪大用,倒不如另外组织一批军队抗衡。”
拓拔宏吃惊不小,即是疑惑该不该相信高肈也是苦恼就算秘密招兵买马,他身边也是没有钱财人力去办。沉吟一番,拓拔宏道:“卿家的主意是极好,只怕朕有心无力。”
“皇上,暂且听臣一言!”高肈早有预料拓拔宏会拒绝,丝毫不感到意外,毕竟这件事光保密性这一样就十分承担风险。“臣已经说服其他一些世家加入进来,并且投注财力物力,臣愿意搭上身家性命祝成此事。”
“卿家当真如此?”拓拔宏心里疑心颇重,就算是自己的人拓拔宏也不敢完全相信,更何况高肈这番言辞着实让人头脑发昏,拓拔宏不可能不心动。
“皇上请看。”高肈从袖口处拿出各大世家联名的血状,恭敬递上。
拓拔宏接过来一看,上面除了血印和名字还有印章,看到血状拓拔宏不免高看了高肈几眼。没想到高肈还有几分能耐,能招揽这么多人已经是出乎拓拔宏的意料之外。
当即,拓拔宏眼光一闪,亲自扶起高肈笑地和蔼。“卿家多礼,这件事大大出乎朕的意料,卿家想必费了不少心里达成此事,劳苦功高。”
高肈连称不敢,心下却呼了口气,这件事算是办成了。拓拔宏与高肈在宫殿内又相商了一刻钟之久,才又派人秘密送出宫去,要说拓拔宏这么多年在宫里没有经营出一点人脉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些人只能潜伏在宫内,于宫外的事情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朝堂之上拓拔宏年少时曾今想要有所作为,提拨过一批官员,现在这些官员大多任职闲差,没有什么大作为。想到这些拓拔宏的眼神变得晦暗,拳头紧握。
这时候离平时拓拔宏午后休息时间已经快到了,拓拔宏索性直接推门走出侧殿,正是这个时候一个青涩的小太监走到他跟前请安后道:“皇上,芳贵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惹怒了太皇太后,被太皇太后关了紧闭。前不久王叡刚刚进了宫,现正在永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