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这些年收集起来的好东西,前一阵被苏盏茶已经都花销得差不多了,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朱雀撅着嘴,总觉得韩遂或多或少有些包庇苏盏茶的意思,怎么就不能说她的不是了。她又是骗人,又是要杀人的,以后见着,必然当面问问清楚,无冤无仇,怎么说杀就杀!还算什么第一美人,仙子一样的容貌,却是豺狼一样的心肺。
韩遂一看朱雀的表情哪里还有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的,哭笑不得道:“我不需要包庇他,已经到这个时候留下来只有危险。”
“只有危险,你和阿霜还特意跑回来,跑回来做什么?”朱雀的手指被小圆用力拉了两下,她一低头,看着小圆的眼神,有些明白是让她不要再多嘴,以免夕霜尴尬。
韩遂这个人的性格磊落,他既然否认了是包庇,姑且就相信他的话:“那我可说好了,下次要是遇见苏盏茶,你也在场,你要帮我讨回公道,还有小圆受了重伤,也是一样的。”韩遂连连点头,笑着道:“好,看到她一定问问清楚,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杀人,虽然没有杀成,也让你们一个重伤,一个受惊,总要她拿出点态度来。否则,饶不过她。”
朱雀听了这话才一脸满意道:“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帮着把店里能带走的一并带走。随后,你们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保证听阿霜的话。”
夕霜环顾一周,清霜镜铺虽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毕竟是她这些年心血的累积。这一旦离开,还不知几时能够回来。天秀镇不断在改变着状况,看起来实力是越来越强,实则是越来越凶险。
“这店里的东西虽然不值钱,可零零碎碎的不少,要带走也是麻烦,不如用这个。”韩遂说着话,将乾坤袋取了出来。
夕霜眼巴巴地看着乾坤袋,知道这里面还关着一只影兽,可不敢轻举妄动:“你不会说是要把东西都装在这里吧?”
“影兽只对修灵者有攻击倾向,你把这些杂物放进去没有影响的,哪天想拿出来就拿出来用就是。至于这只影兽,我们找到合适的地方,还需要把它放归自然,没准到了天然的环境之下,它那些暴躁的心情,会慢慢修复平整,最终归为平静。还记得在还确山中吗?被带走的那一只,应该也是相同的状况。”韩遂边说,金瑶边听得聚精会神,韩遂的意思是,找到合适的地方,将娘亲和兄长一样放逐到自然山林中,重新修炼,吸取天地精华,总有一天,能够恢复常态,要是真的这样,真是太好了。
它连忙蹭到夕霜身边,轻轻咬住夕霜的手,夕霜一低头,就懂了:“你放心,我们虽然不能把你娘亲放出来,可也要护它周全。对灵物来说,它是无辜的,是被人为强行改造,才成为这个样子。要是它真能好了,我们也替他高兴,替你高兴。”
乾坤袋的能力很给力,不多时,已经把清霜镜铺里能带走的一并装了进去、夕霜见韩遂要离开的意思,是要把天秀镇扔下不管不顾了吗?外面那些死掉的修灵者,还有受了伤的,她虽然心有不忍,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能力实在有限。只要能够让宁思剑阻止所有的同伴不再听信谢怀宇的命令,那么所有的伤害全部终止,不会再有扩大的趋势,这已经是他们力所能及,能够做到最好的程度。可是宁思剑一去不回头,此时此刻,又在哪里?
谢安在从门外进来,左右看了看夕霜和韩遂,他刚才的确是刻意躲避开。总觉得两人,有些私房话要说,他这个外人在场,未免有些不妥,只是心中略有苦涩。明明,他和夕霜才是青梅竹马,要不是没有那场意外,就会一同长大,可现在连他自己也把自己编排在了外人的行列之中。
“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宁思剑,它一出去就没回来了。”夕霜没有闲工夫来揣测谢安在的心情。
更何况谢安在掩饰的很好,只露出一点温和的笑容道:“我见着它向祠堂方向跑了,应该不会跑远。它有了决定,会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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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假的真不了
又是祠堂,夕霜皱了皱眉。幻象中,她也是来到了祠堂附近,然后见到了乌桕,乌桕此时此刻还在幻象之中。她求救般看向韩遂:“我们去祠堂隔壁看看好不好?我会有点心里头不安。”
“祠堂隔壁又是什么?祠堂里的那些灵位,可有什么变化?”韩遂这一问,谢安在有些傻眼了。祠堂中的令牌不是供给死人的吗,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变化?
怎么韩遂一句话,就让他后背凉飕飕的,止不住额角都开始出冷汗了,他连忙附和夕霜的建议:“那我们就去看看,看看祠堂那边到底会不会出现什么变化!”
夕霜每次前往祠堂,总留下些不好的回忆,又多多少少会有些新的发现。因此心里很是矛盾,走得就比平常慢些。韩遂察觉到她的犹疑,没有过问,反而伸出一只手来给她。夕霜握了上去,他的掌心暖暖的,一下子叫人觉得无所畏惧。
“还记得第一次来祠堂的时候,无意中见到尉迟酒的灵位。那时候,我就知道天秀镇这个地方不简单。”韩遂沉声道,“尉迟酒不是那么简单的人,无论后来发生了什么,绝对不会选择这样一个犄角旮旯的小地方,草草了却此生。天秀镇的秘密太多了,要不是情况危急,应该再顺着线索找一找,没准还会有更多的发现。”
“这里!”夕霜冲着那个眼熟的小院喊道,“和幻象中的一模一样,就是这里。”
“谁带你来的,幻象中,谁把你带过来的?”韩遂瞳孔收了一下,腰背挺直做出防备的姿势。
“小圆,幻象中小圆说这里住着一个可以帮忙的人,我们过来遇到了乌桕,也就是在这里,我确定身在幻象中,朱雀和小圆都是虚影,而乌桕是幻象中制造出来的,现实中不可能出现。”夕霜的话,没有说完,也没有办法说完,面前院门从里面打开。
乌桕的脑袋从门里探出来,一脸的茫然,随后恢复成警惕的样子,压低了声音道,“你们还能在外面做什么?还不快进来,外头有多危险,不知道吗!死了多少人了!”
韩遂轻轻看了夕霜一眼,夕霜完全没有从震惊的表情中缓过来,怎么可能一个乌桕在幻象中,这里还有一个乌桕!她本来以为找到了分界点,就分清楚了真实和幻象的差别。这会儿乌桕一出现,夕霜整个思维再次变得混乱。韩遂走到她身边,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不用担心,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真的假不了,假的也未必就是不好。”
夕霜深吸口气,就一句话没有敢问,身边的韩遂,到底是真是假?这个答案,她恐怕自己承受不起,下意识地看了看韩遂脚边地下,一道影子,清楚明白。她不觉失笑,这是慌乱之中,想出的笨法子。哪怕是在幻象中,那些人也都是有影子的,怎么可能没有。
乌桕领着他们进了院子,赶紧反手把院门锁得紧紧的,做了一个不许出声的手势后,继续把人往屋子里带。夕霜满心警惕,哪里肯直接进去,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陷阱,而且只隔着一道墙,隔壁就是祠堂。
祠堂那边似乎安静地过分,这会儿,反而让人觉得慎得慌。
乌桕先进屋,见几人留在外头,不知在想什么,急得直跺脚,又不敢发出高声,对着他们连连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进屋。留在外面,只有死路一条。韩遂先进去,夕霜想了想,紧随他其后。谢安在反而没那么在意,能够在韩遂面前,装神弄鬼不被揭穿的人不多,更何况他们三人这会儿无病无伤,真要联手起来,哪怕是和一个高手过招,想来也不会输。既然不会输,就没什么好怕的。
夕霜硬着头皮进屋,不知为何想到了苏盏茶,苏盏茶意外出现,一路哄骗把他们晃倒了天秀镇,即刻失去了踪影。然后,通过朱雀的描述可以得知,她又在清霜镜铺骤然出现,而且直接出手就要杀朱雀和小圆。中间这一段时间并不算短,苏盏茶又去了哪里?她难道没有摸进天秀镇?夕霜否认了这个可能性,与其说苏盏茶失踪,不如说是她提前一步进了天秀镇,趁着两人被幻象拦截,去做了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韩遂已经大大方方地坐下来,询问乌桕道:“这里和隔壁只差了一道墙,隔壁有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什么异常不异常的?死了这么多人,难道是正常的吗?”乌桕用力地瞪了韩遂一眼,“那些不信邪的,跑出屋子去的,不都死在了外面。听说镇上来了很多很多怪物,我们不是怪物的对手,躲起来,怪物就找不到我了。”
夕霜听他说得煞有其事,立刻反驳道:“你们怎么打不过怪物!在红雨落下之前,你说这话还能应付过去,谁不知道那场红雨过后,天秀镇大部分修炼者恢复原来的修为,何止是翻了一倍。怪物毕竟只是灵物,和厉害的修灵者怎么抗衡!”
“小丫头不要嘴硬,说什么都是假的,外头那么多死人,你可看清楚。红雨过后,是有不少人提高了修为,可不是人人都提高了很多。你看看我,不过就是比原来能多走些路不喘气而已,修为能有多大的改变?怪物要是趁我没有防备扑上来,我自认不是对手,只能束手就擒。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躲在这儿,但凡有一丝机会,冲出镇口,外头可要安全的多,可怕就怕我没跑出十多步就被怪物发现,扑倒在地,随机咬断我的咽喉,那我还不如乖乖地躲在屋子里等着,或许有人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