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光炳灼,安和乐未央。
现时,尘依才注意到,周遭与刚才天帝未来时,有稍许变化
兰宫敞珠扇,碧空启琼沙。
丹台结空构,风晔生光华。
星宿诸君绛纱衣,星辰灿烂;
各大天王芙蓉冠,金碧辉煌。
众仙卿分于两侧,月白华衫迢迢暗度,锦服若若如意条条。
琼浆玉液执于仙婢手,一不小心,她已走到舞姬池正中央,像一朵未完盛开的桃花。
本是拉她的,奈何她若有所思走的太快,在进门时又被青青拉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入风光里。
如今,正怔怔的看着天帝,所有的似曾相识袭来,她恍惚着,九霄座上的天帝仿佛有另一张英姿的脸,比现在要年轻些,更俊朗些。
将她从恍惚里拉回来的是筱筱,这天宫里,她除了怕灏天,天帝倒是不怕的。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尘依被拉到现实里,才知道自己正被众仙盯着,包括天帝。
“回天帝,小仙的女儿筱筱正在昆仑学艺,小仙也正在昆仑山陪着,小女初成,小仙就回去了。”
“这就是你的女儿吧?”
“回天帝,正是。”
“果然是灵动,你入座吧。”
“谢天帝。”
尘依和筱筱,入座,这归来宴的仙舞部分继续,众仙看着仙子淼淼,却各有想法。
凌纤尘趁丝竹声更上一层楼之际,开始询问。
“刚刚可是谁说了什么?怎么脸色那么差?”
“没有没有,只是这归来宴太多神仙,紧张罢了。”
“那么多上古神兽你都吃的不亦乐乎,如今只不过多了几个仙官罢了,哪里能唬得住你。是不是,是不是青青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没有,我真是不适应而已。”
丝竹声一会儿龙吟杳杳天悠悠,一会儿腾蛟起舞鸣空篌。
虽说饶君拨尽清平调,但是尘依更喜欢刚才的待听梧桐叶落声。
“若你不欢喜,我们就先回昆仑去吧。”
“可以吗?”
“又有何不可。”
凌纤尘拉着尘依起身,吩咐了令仪等留在归来宴上,自己和尘依先行走了。
路过,猗猗梧桐树,前日繁花馥。
尘依不免仍是看了几眼,“怎么了?”
“没事,刚才青青在这里给我绾了头发,我总觉得她的手很温柔,好像以前给我绾过发一样,很熟悉。甚至知道我鬓下那一缕从未示人的白发的位置。”
“许是青青在崇吾看你的时间也长,对你了解吧。”
“并不似,这缕白发原是藏在青丝底的,若不是知道不会特意去撩。”
“可能只是恰巧。”
“也许吧。”
凌纤尘和尘依再次抬脚的时候,被后面灏天一声凌尊,唤住了。
“凌尊,归来宴一半不够就要离席了?”
“令仪带着徒弟们在。”
“如此逍遥自在,是要去哪里?”
“我们去哪里,难道还要跟灏神你报备?”
“这就说笑了,我哪里管得到凌尊。只不过尘依啊,终归还是回崇吾山回,一个仙界长者,总赖在别人的地盘说不通吧?”
“我的地盘,不是被您投掷到水下了吗?难道还要不得天日的住下去?要不要我与天帝解释清楚这段往事?”
“随便,崇吾山本就是我赠与你的,如何处置,天帝不会插手。”
“你是战神,年岁千万,当然随便怎么说。”
“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若你继续待在昆仑山,必定会让凌尊成为众矢之的,不如回到二十九重天。”
凌纤尘将尘依拉回到自己后方,迈前一步,挡在尘依前面。
“昆仑山成不成为众矢之的,不是凭他人几把口就顺理成章了的。我行得正站的直,今日我既敢带她来归来宴,就不怕谁说。”
“你是仙尊当然不怕,只是昆仑山清誉,倒是有个好歹,你担的起吗?”
“担不担得起都是我的事情,碍不着谁。”
凌纤尘拉着尘依大大方方从灏天和尘依旁边走了。
“灏神,你这激将法,凌纤尘就真的能留住殿下吗?”
“我们若不这样激一激他们,往后风里雨里的事情多着呢,再说我们的计划也恐有披露,也要谨慎些。”
青青和梧桐,天资韶雅性,不愧知音识。
“青青明白,就像后面那位躲在芙蓉池后面的上仙一样,太鲁莽了。”
“哼,我也是没想到,她竟然做到如此地步,把尘依丢到苦寒之地这笔账,我也要找个机会跟她算一算,现在这个节骨眼,我先让她一让。”
“那位上仙糊涂,您不也正是利用了她这一点,她的兴风作浪才能加速仙界的摇摇欲坠,不过除此之外,苦寒圣手,我是说寒鸦,真的现世了?”
“那冰晶簇不会有错,并且显然,他再次站在尘依那边了,竟然给我和天帝一个下马威,这倒是我没想到的。所以我们才没强制尘依和筱筱回二十九重天或者崇吾山。”
冰晶簇是断断不会出错的,那青莲柱磅礴分明是创世青莲的灼灼一朵,除了寒鸦,又有谁会有这么稀罕的夭夭的灵力,冰封无止境,他这是宣告他的归来呢。
“那我们现在?”
“从长计议。看躲在芙蓉池后面的那位还有什么花招。”
说完,灏天和青青继续归来宴,而刚才看着凌纤尘护着尘依的芙蓉池后面的菀青,拳头攥的紧紧的。
脚一滑,差点没掉芙蓉池里。
第86章 悄悄话
菀青本是透过青青的传话,想着能让那丫头乖乖回崇吾山的,没想到那死丫头竟然无动于衷,赖在昆仑山。
而上次她去昆仑山,显然已对她有所防备,这下她非但没占着便宜,反而被众仙讥笑,这口恶气真是咽不下去,她要想想办法看看如何收拾收拾那丫头。
纵然那丫头的女儿还在,但是令仪护的紧要,形影不离。
还有关于那冰晶簪子,也是稀奇,从未听谁讲过,她倒是要了解清楚。
菀青甩了甩华服锦袖,忿忿的离席。
尘依死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不了她再次去趟大泽云梦,彼时,她也顾不得什么上仙的身份,只要是对于压抑尘依有益的,或是能获得更多消息的,她都愿意做,嫉妒之极,无非如此。
这可真是尘起云波动,谁怜随风香。空余盛青云,簌簌筱泪痕。
凌纤尘与明安歌刚出天界,一袭绛紫魔气腾腾。
“安歌?”
明安歌看是凌纤尘和尘依,也就收了魔气,赶了过来。
“如何?灏天和天帝可有为难你?”
“没有哇,灏天拿了我的冰晶簪子,然后又扔给我了。”
明安歌得知尘依要去天界的消息,便风风火火的赶来,等在天界外边,怕尘依有个三长两短。
明知寒鸦拼死也能护得住她,却还是不肯相信天帝和灏天的手段。
“寒鸦也是,怎么没有亲自来护你周?”
凌纤尘起先是瞪了明安歌一眼,再就是表达不满了。
“有我在,能让她被欺负了不成?”
“是,我是打心眼里没指望你。”
“啧,明安歌!”
“如何?在天界打架,我可不怕你!”
是啊,她的确不怕,怎么说这算是她娘家。
虽然天妃近些年都不再参加归来宴,但要是明安歌有个什么,家门口上,天妃不会坐视不理。
“谁想和你打架,这是天界门口,你就这么守着,也不怕遭人非议。”
“我遭受的非议还少吗?还怕这一星半点的。”
凌纤尘又瞪了她一眼。
“安歌啊,我没事的。他们都没拿我怎么样。”
“我知道,你过来点,我跟你说两句话。”
凌纤尘此时不太开心,这谁逮着谁就抓过去说两句话是什么情况,难道什么话都要背着他不成?
显然的,凌纤尘不知从哪里来的些醋意,酸的连女子的醋都吃了。
“你在昆仑山如何?我不能常去,你要自己照顾得当。”
“我没事,我倒是担心你,你可好些?”
“孤山夜雨的,有什么好不好。”
“哦,对了,那凌纤尘莫非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有什么非分之想,他是仙尊,我只是一方仙子,差了不知道多少个品阶。”
“也不是这么说,对于心来说,你最多瞧个表里如一,我倒是还能看个玲珑剔透。若是我不在你身边有谁来找你麻烦之时,去找凌纤尘。”
“你刚刚不是还说她靠不住?”
“我将他的,不过你要记得,凌纤尘越是对你上心你越要小心,六界消息甚为灵通,今天的事情绝不是偶然,那菀青视你为眼中钉,你多待昆仑一时,她便恼火一日,她敢搬出灏天来,也指不定敢做什么风口浪尖上的事情,莫要大意。”
“安歌,那,若是这样,我……我会连累昆仑山吗?”
明安歌一怔,哎,她总是这样,手辣是有的,心却总是狠不下来,善良终究是她的软肋。
“昆仑轮不到你连累不连累,昆仑有昆仑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