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得认啥罪合适呢?
叩首后,干脆一言不发,脑壳贴地上不敢抬起来。
凌九卿:“……”什么温柔方式,狗屁!他感觉自己被深深的嫌弃了,他爹就是个骗子!
冷冷扫向风迎,平静中带着怒意:“你说还是不说!”对你客气点你还不舒服了?他们俩混账东西跟本君在这逗着玩呢?!
“说,说说说。”风迎连忙点头,点的跟动态版小鸡食米图似的:“其实……这个治呢,我不知道,但能怎么做呢,我倒是想到了。”
凌九卿平静道:“愿闻其详。”
风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再去抓个百里家的人,或者是弄俩被传染的,放点血送九良小筑去找我大外甥,要是他敢不说,就给他泼身上呗。”
凌九卿:“……”
……
九良小筑二楼,房珏痛彻心扉:“迎姨,我可是你外甥!大外甥,亲爱的大外甥啊!”喊叫声之大,在院子里的缃旒跟砷途都听的清清楚楚。
缃旒仰头看去:“小娘娘这也太狠心了。”
砷途默默的点了点头。
缃旒又道:“听不下去了,忒惨。”
砷途小声自嘲:“我怕我更惨。”亲外甥都如此对待,他一个奸细还被留着太不正常了。
楼上房间里,桌子椅子碎了一地,凌九卿提着一桶血,在旁边看的也是纳闷,这不是外甥吗?不是要护着性命吗?不等他下手就能先给她打死。
她神力恢复,房珏打不过她不说,还很有尊敬长辈意识不做还手。
风迎把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房珏又一脚踹趴下:“你带兵攻打魑魅族,残杀了多少无辜性命?战乱刚退,那些普通族人还没从惊慌中缓过神来,又有百里族来这么一出,你知道有多少人被感染吗?老老少少,还有刚出生的小孩子!”
方才陪同凌九卿一起去感染高发区域查看。
有一个强保中的婴儿,就活生生的凝结成冰脆裂一地,孩子的母亲在结界外哭喊,最终难忍失去孩子的痛苦抢过守卫的刀摸了脖子。
场面触目惊心。
还有那些在魔族攻打中断胳膊断腿,一身伤残的老幼妇孺,她也理解了凌九卿要护的是什么,又为什么当初在大殿肯低头求她封印烈狱出口。
房珏:“我……”
刚想开口,就被风迎怒吼了回去:“听说你攻过之处尸横遍野,孰湖一族几乎灭族!整个崦嵫山就南坡下没开智的乌龟你放过了!”
房珏有些不服气:“是父皇命我攻打,我也是奉命行事。”
风迎:“奉命行事要赶尽杀绝吗?老子让你奉命行事!”拿东西揍?本就受过重伤,真打坏了哪她也不是不心疼。
可大外甥胡乱残杀生灵这事不对,还是得好好教育!
于是,她‘叮叮哐当’一通乱砸,桌子椅子碎了一地。
房珏惊喊:“我去!亲姨!你得干啥?你有啥气冲我撒有啥火冲我出,别糟蹋东西,我还得用呢!”
“就是冲你啊!来糟蹋你好不好?”风迎眯了眯眼睛,拿起一根棍子腿,对房珏招了招手:“屁股,翘起来!”
房珏:“!!!”
凌九卿:“???”
“迎姨,我不该恨你,你也没抛弃我的意思,我乱杀乱屠是我不对,我以后不敢了……”房珏紧紧抱住,扭着腰区撒娇声声:“不要啦迎姨,人家再也不给你乱塞东西……”认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忙改口:“那个那个……不会再给你乱吃东西了,就饶了人家嘛!”话尾还嗔嗔的嗯了一声。
凌九卿:“!!!”抱谁媳妇……不是,抱谁的鸡呢!
挥手间,房珏就被强劲灵力击了出去。
房珏后背撞击墙壁,嘴里小血一吐,风迎急了眼:“你打谁外甥呢!”
“夫人,自己外甥,教育一下又何妨?”凌九卿平静的把桶里的血泼到了地上,又平静的走到房珏面前,平静的揪起房珏的衣襟拖的离血近一点,然后一把掐住房珏脖后就把房珏的脑袋往血水上按:“说晚了,你就只有自救。”话语还是依旧平静,手上的力气可不平,压根不容房珏反抗。
房珏惊了,赶忙道:“他们眼中流血,是烈狱的火伤到的,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只有戳瞎,那些族人什么的,也只有戳瞎!抓他们太费劲还容易伤损,我可以贡献寒冰谷主家令牌,见令如见主,百里家世代尊主,让他们自己戳就行!我再附送亲笔书信都成!”见凌九卿仍旧没有松手的意思:“我不想瞎,我不想被戳瞎,姨父……姨父放过我……”
凌九卿是怎么看这小子怎么恨的想撕碎了喂狗。
但这声姨父叫的他还挺满意。
拍了拍他脑瓜子:“以后继续这么叫。”
凌九卿亲自去处理百里家的事情,不在一夕宫。
风迎也没闲着,在鸡窝里抱着母鸡哄骗母鸡下蛋:“乖乖哟,大蛋蛋想下不咯?”转头鸡窝众母鸡:“今天谁蛋下的多,我就保你们……”又看了看在鸡窝旁架着火堆烤鸡吃的缃旒:“保你们不被烤咯。”
缃旒这缺心眼的玩意她也不说什么了。
凌九卿让缃旒看管好她,缃旒就可烦人的在她面前来回踱步,让他滚蛋他不滚,让他别动弹了他越是来劲,改绕着她转圈圈。
嘴里还一直念念叨叨:“咋办,咋办啊,圣君回来是不是就要杀我了?”还可了劲的问她:“小娘娘会为属下求情不?”
她实在受不了,就把缃旒带来了鸡窝,正好她也闲着没事干,一夕宫最熟的地方,除了申月殿也就鸡窝了。
“缃旒,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是阿良?”她抱着老母鸡走出了窝外。
缃旒先是一愣,然后大笑了起来:“咋可能,您是凰祖,阿良姑娘是山鸡妖,云泥之别。”
“可我脑子里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闪过。”对,就是抱着凌九卿亲那种,特别奇怪!
缃旒很认真的思索片刻,一趴大腿做出了结论:“您跟阿良姑娘长得是像,但又很不一样,您是不是在九良小筑里见过阿良姑娘的画像后开始多想的,肯定是太喜欢圣君吃阿良姑娘的醋了。”
风迎立马否掉:“我才不喜欢你们家圣君呢,我只是看他长得好看想睡而已,那也只是嘴上说说……”去他个锤子,好像真的被睡了!“无胤长得也好看,我当蛋刚醒来那会,也有这个念头,但知道他是我表哥,就慢慢的没念头了,兄妹哪能想一些乌漆麻糟的事……”撇了一眼专心啃鸡腿的缃旒,闭上了嘴。
跟一傻子能说明白什么?对牛弹琴!
忽而,她脑中闪过自己在幽暗烈火中挣扎的画面。
感觉……地下烈狱!
起初她认为是魔皇菖蒲故意挑唆栽赃,但……好像不是。
趁缃旒全神贯注烤鸡,她溜到了九良小筑找大外甥聊聊。
风迎大咧咧的坐下,盯着见她跟见洪水猛兽似的躲在角落的房珏:“问你件事,地下烈狱出口的结界,你父皇说是因我搞出了一道裂缝,才使得烈狱口结界能被魔族冲破,真的吗?”
“我觉得应该是。”房珏被打的有些怕,不敢怠慢:“都说你当年去幽冥涧救凤祖未遂被父皇追杀,是从地下烈狱逃跑的,那肯定得重伤累累,更何况烈狱出口还有结界,再加你原本就被父皇打伤,所以我才会以为你可能死了,就算是冲了出去,也得看命。”
风迎:“……”
难道梦中,墨染就是趁她重伤在身奄奄一息才把她抓住拿锁神链锁了往死里弄?
难道那不是什么预知未来的梦,是从前发生过的事情?!
房珏想了想,再补充点情况表示表示,不然他姨心血来潮再打他可咋办?
于是又道:“其实我父皇跟你之间算是由爱生恨,父皇知道你是凰祖后是特别想利用你,就算你死了都会拿你尸体羞辱凤族,可在你是蛋未孵化的时候,父皇是真心喜欢你,听父皇说,问你是公是母,你就喊着自己是神蛋大人,想来如此豪气万丈的蛋肯定是公的,也不在乎你孵化之后好不好看,当然父皇那会儿也不过是颗蛋不知丑俊……”
“停!”风迎越听越不对头:“你的意思是,魔后之位可以说是留给我的,更可以说是留给你父皇心中那颗豪气万丈,认为属公的蛋?!”
房珏点头:“昂。”
“嗬……嗬嗬……”即使如此,她也很无语呐!怪不得他不爱你母妃,原来是只希望有后代就好。
风迎回到鸡窝的时候,缃旒已经被倒挂着吊在了树上,嘴巴里还被塞了鸡屁股:“唔唔……”见风迎后,可怜巴巴的望着,都快要哭出来了。
他不是说不出话,是一说话鸡屁股就掉了,若是掉了,脑袋也就得掉!
“去哪里了?”凌九卿突然从树后走出。
半束半散泄到腰间的墨发,逆着月光,流转的浮光月影,静谧的面容没有表情,就如同寂静的夜色,笼罩着一层魅惑人心的色彩,猜不透,看不穿。
“我又不是犯人,怎么就不能四处走动了?这不也没拐了你族宝贝跑掉!”她很自觉的好不咯!也知道凌九卿在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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