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来到尚云以后身边所发生的的事、遇到的人,她从来不曾记错得这么离谱过。所以,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忆”时,被那强光伤到了脑袋,否则怎么会忽然这样?
“怎么?不能?是秘密?”
“哪有什么秘密?难道凤初姐都没有写信告诉过表哥我们初次相遇时候发生了什么?”
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她心里有些害怕,害怕自己还没弄清楚之前的事情,又将好端端的自己给弄短路了。
万俟丹阙听了她的话,冥思了一下。
“有倒是有,不过丫头只第一次遇见你,就见到你被一个嚣张跋扈的疯女人媳妇。她也没管许多,直接把那个女人料理了。可…那关青殇什么事?”
“来也巧,就是遇见凤初姐那天。我身上的银刚好不够几个哥哥吃饭了,从药铺换钱出来时,去符箓铺里,正遇到了去卖符箓的青殇大哥。”
花想容这话得理所当然,因为她已从万俟丹阙的话中听见了凤初对他的报备。所以,再遮遮掩掩地话,也没什么意思。
只是,她没想过,凤初与各位哥哥的关系也是有亲有疏的。
“去丹药铺换钱?之前才有人回报过剑心宗丹师来灵丹阁卖丹药,而且皆是万金的大手笔,该不会,就是你吧?”
“……”
“不对!你一个丫头家家的,去符箓铺干什么?呵,难不成,青殇昨天找我压事,为的也真是你?”
“……”
花想容原以为,这些都不是秘密的,听了万俟丹阙这口气,可是一点儿都不像。
“丫头,身兼符箓、丹药两种大本事,你行呀!怨不得连湍月谷都能找到,就连二哥那种怪脾气都破天荒写信来让我关照你。”
“……”
花想容连续三次无言以对,她明明不曾对万俟离歌做过什么,她只是凭心而为,不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时候,留下什么遗憾或是祸根。怎么又交下了人心?
万俟丹阙见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才晓得自己这个楼主兼城主有多失态。一时间,他忽然收起自己的跳脱,变回了最初见面时候正正经经的那个人。
“走吧!”感觉到花想容的尴尬,丹阙先一步走向她的身后,似乎是引路的意思。
“干什么去?”她也紧随着站起身,不过,并不像她所的那样,一点损伤都没有,她方起身的那一刹,确实有些头晕。
万俟丹阙回眸,见她单手扶着椅背,不由得咧嘴笑了笑。
“还能做什么?找青殇喝酒去,他要是知道咱俩偷偷喝酒不叫他,会和我恩断义绝的。”
“……”
花想容就只是点了点头,最开始听万俟丹阙提起青殇的时候,她还不明白,两个性情差别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可托付重要事情的好友。可是现在,她多少明白了。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都是需要面具的,无非是面具戴的好与不好的差别。
随着万俟丹阙来到那扇门后面,花想容的右眼皮“啪啪”地猛跳几下。这时候,她才忽然想起,自己不能和两人去喝酒,她还得去找吉。
她进到藏梦阁时候,吉去的地方分明就不是大堂,也不知道这会儿她在哪儿呢?
“表…楼主,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花想容下意识地向叫丹阙表哥,但是见到有几个侍者从他们身边经过,还用异样的目光看她,不由得中间改了口。
“嗯,找人?找谁?男的女的?有我英俊么?”他瞪了那两个人一眼,二人走远,他调侃道。
“额…是个姑娘,随我一起进来的。”花想容有些不适应这么玩世不恭的楼主。
闻言,万俟丹阙歪着脑袋看了看花想容。
随后,他目光移到刚才走远的两个人:“你们两个站住,回来我有事找你们。”
也奇怪,那两个人明明已经走远,可却能在他发声不足三瞬的工夫内就回到他们的面前。
“这位姑娘想找她的同伴,可看见了?”面对手下,丹阙真是蛮像个楼主的,起码不会赘言。
“那位姑娘,接到一张字条以后,匆匆赶回家去了!”
花想容本来想着这两个人有些面生,不会在他们这里等到结果。不过,二人其中之一不但答出了,而这回应还极其合乎她的感觉。
恰好在这个时候,他们面前打开了一扇大门,而那扇门后的屏风花想容认识,正是大堂里的那盏。
“我还有急事,改日找你喝酒。”
“喂!丫头你干什么去呀?”
花想容回手就塞了一个大袋在万俟丹阙的手里,随后绕过二人,直奔着那扇将要关闭的大门纵跃过去。
起初,丹阙只是下意识地发问。可是,当他看见花想容起跃的姿态之后,便觉得什么地方是对不上的。
不多时,他终于参悟:这个丫头,真是把别人的看法都不当回事么?终于的身法,大抵不只是会一点炼丹和制符的本事吧?服不服无所谓?不行,我得去找青殇问问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可别惹出大祸来。
可当他回神时候,发觉两个侍者还在自己面前,而且他们皆是用见鬼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没见过楼主家走亲戚?以后,要是这个姑娘来万金楼,第一个通知我。”破天荒地,万俟丹阙对手下交代了许多。
出了“万金楼”,花想容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一转过热闹的那条大街进入巷,她便服下一颗下品敛息丹,提身而起,纵越向吉家的方向。
最开始,她还在担心自己这样被菜市上的人看见会不会引起恐慌。
可是,转瞬之后,当她看见菜市上也是一片狼藉,就再也不这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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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二七章忍耐的限度
不远处,花想容已然看见吉家的院一片狼藉。
孩的哭声戛然而止,一眼便瞄见了一颗碧绿的流光,所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还需要人去多么?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我和女儿已经如此苟且偷生,你们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片刻的工夫,花想容就见到衣衫有些破烂的吉娘先被两个人从屋里扯出来。吉娘歇斯底里地喊叫着,还不断用脚提着撕扯她的两个人。
紧随其后,浑身脏兮兮的吉也被一个人从房里拖了出来。
“我当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个人,现在又如何?”
不多时,柳家那个嚣张跋扈的丫头就从房里走出来,而且,她拍打着自己的双手。
她一边不屑地着,一边还回头就差啐一口地:“你们自己都保不全了,还惯着那几个有娘生没人养的崽。看我多好,今后,他们再也不会开口向你们要吃要穿了!”
听见柳絮儿的话,花想容只觉得不寒而栗。一个姑娘家,并且还是如此一个年轻的姑娘,怎么能做到如此麻木不仁,视人命如草芥?
“柳絮儿,连几个那么的孩你都不放过,你还是杀了我吧!若是你留我一口气,我定想尽办法叫你不得好死!”吉言语倔强,可后劲已然不能么充足。
听着她们的对话,花想容隐匿身在树中,终于要无可再忍了。
“吉!”“啪——”
吉娘猛地唤了女儿一声,却招来了柳絮儿的一巴掌。
“我方才和你什么来着?我准你话了么?你这个不知进退的疯妇!还以为攀上一个野丫头就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啦?做梦去吧!看看你们现在多惨,那个野丫头呢?怎么不来救你们?”
“柳絮儿!你这个疯女人!你算什么东西?句大实话,你就是一个登不了台面的庶女罢了!你以为你娘现在当着柳夫人就何其风光?在这碧山古丘城里,但凡是个‘老人’,有谁不知道你娘不过是一个心肠歹毒,抢了别人丈夫的老婆?”
发了狂似的,吉歇斯底里地对柳絮儿吼了一大堆不堪入耳,她寻常听都不会听的话。
至此,方要起步去到她们母女身边的花想容一瞬间止住了脚步,她心下默叹:
谁吉是被保护的太好没有心思的?若她此时直接凡事冲她去,那个丫头肯定会反其道而行专门针对她娘。柳姐姐,就算你们娘儿三个不能重逢,但凡给个机会,吉也是不会让你们的母亲吃亏的。
“你……”果然,吉的话以后,柳絮儿竟是一时半刻接不上话来。
瞧着柳絮儿的脸色,花想容猜测,吉大约从来都没有对她过这么难听又直白讥讽的话。所以,就算柳絮儿寻常时候习惯了对她们母女撒泼,这一时半刻的也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凭着柳絮儿的脾性,是不可能甘心情愿承受这些“委屈”的。
下一刻,柳絮儿就指着那两个听了吉的话也愣住了的人大叫道:“啊——这个贱人都这么口无遮拦了,你们究竟还杵在那儿做什么?难道我爹请你们回来,就是为了让你们跟着看热闹的嘛?”
霎时间,其中一个大汉挥起那盘大的巴掌就招呼向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