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嘱咐完赫,略略阖起眸看了一下流光茧里数面福禄盒堆城的“墙”。又扫了一眼旁边所剩“不多”的几袋符纸与一罐朱砂,就将右手臂烙印着丹鼎花纹处贴在自己的脸颊,心道:丹鼎,却不知墨昕此时可炼化了?
明显地,花想容感觉到自己问话之后,那处花纹隐隐地发出热度做以回应。
感知到这温度,她既欢喜又有些紧张,甚至不在意赫与乞妇出门前,乞妇看她有些异样的目光,继续心道:那,可有龙血没被炼化?
花纹处再次发出微微的热度,并且,仿佛是丹鼎与她一体般的若有灵犀。待她想要再什么的时候,微微阖眸,就见到流光茧中,几只原本装了朱砂的空罐上方,正有如注的“红流”流淌进去。
顷刻之间,那些罐就被带着腥味儿的龙血装满。
“真是…太谢谢你了。”花想容的声音很低,宛如涓涓细流那样的喃喃,只是这次有所不同,她的眼光里晃动着水光。
这样被丹鼎照顾,就好像流光还在身边。丝毫不夸张地,她之所以能拥有淬骨丹鼎,也完全是托了流光的福气。
约是不到三刻的工夫,她终于放下伏笔。不是她已疲惫不堪,实在是流光茧中,已然没有符纸可用。至此,想想她刚才明明就去了符箓铺,只换了钱却没有买些符纸,也真是没有先见之明了。
她方收起画制符箓的器具,雅间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哐啷”一声踹开。
紧接着,不待她呵斥赫越来越没规矩。
一个彪形大汉就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真是岂有此理!我却不知道,这镇上还有什么人,能霸着一个雅间不给本大爷让出来?里面的是不是造反了……”
壮汉的话没完,就见到雅间里只有花想容弱女一名。
似乎是捡了什么大便宜似的,他原本的怒气立即消失不见,笑嘻嘻地一边走近花想容,一边搓着手:“原来是个娘们!在这儿正好!本大爷正嫌一个人吃饭太闷,愁着没人做陪呢!”
一听他的话,花想容便无声地鼻里长出了一次气。算计着时辰,她儿也该回来了。
“你最好,站那儿别动。”出于好心,花想容轻道。
“哎呦呦,还是个不好惹的泼辣性。大爷喜欢!”着,大汉更加放肆地走近。
眼看着他那两条肥硕的大腿,再迈上个三五步就要到自己跟前儿来了。花想容不悦地扯了扯嘴角,垂在身侧的袖中,左手已经拈出了一张才画好的下品火符。
一步,两步……
“咣当——”
就在花想容以为这次非自己出手不可了的时候,大汉不知怎么地,一声闷响之后,就前扑趴在她的面前。
大汉扑倒,他身后一道的身影应时落地,见到赫菜一碟似地拍了拍双手,她心里无比凄凉:这种情形,素来都是英雄救美。而我花想容,却只能靠一个鬼撑场面。哎——
“真是不自量力。大婶,你这家伙是不是欠揍。我两个爹爹何其仙姿卓绝,都要规规矩矩地待在我娘亲身边。这家伙居然咋咋呼呼的?要是爹爹们还在,一定会把他拍成肉饼。娘亲,没碰到你吧?”
“他要是再往前一点,门牙准保不住了。”
听了赫一番碎碎念,花想容的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爹爹就算了,还在外人面前两个爹爹?她现在这可是在“一夫多妻制”的时代,这不是“炫富”的时候好嘛?
听见花想容恹恹的答话,赫瞬时间明白他娘亲现在心情不是很美丽。
所以,他赶紧狗腿地踩着已昏厥大汉的背上,连椅带人地向远离大汉的地方挪了一下并讨好:“儿下回肯定注意,保证不会再碰到娘亲。”
星夜离开镇,花想容、赫,还带上了乞妇母女第二日上午,他们来到了与镇相邻的大县。
一入大县地界,花想容与赫就默契地老规矩。
“哎!大婶,你我且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娘亲有点事儿要办,一会儿就回来。”赫率先走进路边饭馆,坐在靠窗的一张桌边,并且挥手叫着怀抱襁褓的乞妇。
乞妇虽也好奇花想容的神秘,还是依照人家的规矩形势。毕竟,她也是个明白人,跟着花想容母的一路,她早就明白他们的不凡。而且,已经厌倦了这些不凡的乞妇,也深谙一个道理,那便是,人家的事情最好问都不要问。
不过,赫得果然没有错。
他们坐下,饭菜才送上没一会儿,花想容随即入门来。
她坐在乞妇的一边,将饭馆里余光打量一遍,才放心地取出一个较大的布袋按在桌上推到乞妇面前。
“姑娘这是……”
“好的,你以后的生计。”
因为丝毫没有听见银撞到桌的声响,所以乞妇明白,花想容给的这袋很有分量。
“噹”“哗啦”在乞妇再开口之前,她又取出两个袋。
“这样方便些。”她轻道。
乞妇一手触及到两个袋时候,便知一袋是碎银,另一袋是铜板。
遂而,乞妇将酣睡的孩搁在桌上,起身就要下拜。她未及开口,却被花想容双手架住扶回桌边,低低细语:“大恩不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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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九四章碧山古丘城的秘密
临别之际,花想容将之前捏碎那颗焕灵丹其他三块赠予乞妇。
“我想,你以后再怎么想避开那种事情,也难免有主动找上门来的。这个是给孩的,毕竟,她还……”虽然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为乞妇想得如此周到,但就是自然而然地这么做了。
仿佛冥冥中就有那么一只手,让她见到身遇邪气的女娃,都想出手管上一管。这种举动的始作俑者,大约就源于她最初来到这片大陆花家的孤独无助之感。
接过盛着那三块的瓷盒,乞妇愣了愣,似乎是没有想到花想容还有所赠,也好像是有别的心思。
花想容不做他想,转身抚了抚儿的发顶:“儿,咱们该出发了。”
只是他们才没走出两步,乞妇便忽然喊住她:“姑娘且慢!我还有事要和你。”
花想容脚步一顿,怔怔地回眸。她只是站住了,并没有真的走回到乞妇身边。因为,从乞妇的话音中,她听出了某种……难言之隐的意味。
乞妇单臂托紧孩,另一手死死地握住瓷盒,大步走到她身边,最后还微微踮脚,十分神秘地对她耳语。
起初,花想容有些不解。就算是天大的秘密,她也已经对乞妇过,她们之间话可以不避讳赫的。但是,当她听到乞妇所的内容时候,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挑,且足足愣了两三瞬,直待乞妇拉开她们之间的距离,都不曾立时发觉。
瞧着花想容回神,再次对上自己的目光,乞妇诚恳道:“姑娘的善良使妇人心生惭愧。所以,就算是会遭天谴,为了给女儿积福,为了姑娘好人长命,妇人也绝对不敢扯谎。”
听见乞妇的话,花想容这才发觉她们也算是相识了两日了,自己居然都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她再看看乞妇和她怀中抱着的婴孩儿,心下生出了一个念头。
“不知大嫂名姓,可有在哪里安身立命的打算?”
“妇人姓柳,自从随了夫家,哪里还有过别的打算。”
一番对话下来,瞧着乞妇的情状,花想容不免又起了恻隐之心:孤儿寡母的,在哪儿安身也不是个办法。不如……
她想到这里不禁又暂时打消了那个念头,本来,如果乞妇不喊住她,她是不预备再多管闲事的。之所以赠药,也都是看在婴孩还的份上。若是她真心想送佛送到西,也不至于只吝惜地给了那一点。
自然,她的这些权衡,乞妇是不知的。于乞妇而言,花想容如此,她感恩戴德,还唯恐来不及。
犹豫再三,花想容还是决定管上一管:“不知柳姐姐听过剑门关没有?”
乞妇一听那三个字,不由得自信满满:“修真三宗皆在剑门关,那样赫赫有名的地方,妇人是没去过,可这‘来往’的甚繁,自是听过。”
闻言,花想容点点头,取出一个袋让赫递到乞妇手上:“那里有我的朋友,还有亲人。如果柳姐姐不惧路途远,可以去那里。到了剑门关,只管拿这个盒去找剑心宗,宗主也好,诸位长老也罢。但凡是提到我的名字,他们肯定会好好照顾你和孩。”
乞妇闻言,讷讷地颔首。
见她不再叮嘱什么,花想容巧笑嫣然,回眸牵着儿的手,跟随着碧珠的指引翩然远去了。
自他们走后,乞妇静立注目,迟迟不曾挪动身。良久,直待她怀中的女婴因为肚饿而啼哭起来,她才真的回过神来。
柳氏怀抱着孩,慈爱地笑看着她:“孩,我们遇到好人了。原来这个姑娘,就是传闻中,当初以一己之力抗衡剑心宗几大长老,独自存活下来那个奇女。孩,我们走吧。我的孩,终于不必再受苦了。”
当初,她得到的传版本,分明是得月龄便可以找到碧山古丘城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