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话都还没问出来,昭白骨就气定神闲地出了一句,能够证明赫不是她眼前幻象的话。
花想容房门外面,六个人好奇心大盛地门板上、窗下听墙根。院中还有一个,负手而立,似不在乎却也没法不在乎的人。
“嘭——”一声闷响,门口的人可遭殃了。
“啊呦!不好了!坏娘亲又现身了!娘亲打儿啦——”
花家三个孩被掀翻在地,赫的身一蹿出房间,就直奔墙根下聂氏三兄妹的身后跑去躲藏。瞟见一抹浅紫的身影从门内出来,赫地上一滚,直接窝进聂千秋怀里,双手抱头。
“二姐,进去的分明是只赤云兽,这是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娃娃?”聂千玉好奇地盯着姐姐怀里的赫看,低问。
“你谁是娃娃,人家是大男人了。”听见聂千玉的话,赫立时不干了,不过这话倒是看着聂千秋的。
只是,如此一来,他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门口处传来花想容的话音:“大男人,你乖乖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不!娘亲总是敲赫的头,话从来不算数!赫才不相信娘亲的话!”这话时候,更是搓着手,可怜兮兮地看着聂千秋。
听闻“娘亲”这个称呼,院中人一致地看向花想容,的肚。
院中忽然响起大树拔地而起的窸窣声,紧接着“呼——”地轻响,大火便熊熊燃起。
嗅到精准的大火味道,赫不受控制地扬起头。扭身见到院中致命诱惑力的大火,立时若离了聂千秋的怀抱,窜向火中。
“喂!”聂千秋心知这是花想容要逮住家伙的计谋,可是要抱紧他已然来不及了。
大火依然熊熊燃烧,见到花想容生生地将自己的手伸进火里,一直淡然观火的聂魄也不淡定地挪动了脚步。只不过,他移动步的下一瞬,已看见花想容俯身从火里揪着家伙的耳朵拎向火外。
“疼疼疼疼!娘亲快松手,赫的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到了。懂不懂事情的轻重缓急?玉阶山出事了,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
“娘亲冤枉我了,是上仙师兄爹爹你酒醉,硬叫醒了会头疼。这事不怪我,是上仙师兄爹爹的错,你去揪他的耳朵吧!我的耳朵是无辜的!”
“……”
听见赫的话,花想容诧异地松了手。回望昭白骨倚门而立,才发觉赫又钻回火里了。深呼吸一下,她又把手伸进去,此时火势减,可她已不需躬身揪耳朵。
“啊呀!娘,疼疼,别人家的娘都用藤条打,为什么只有你揪耳朵、打脑袋,会把赫打傻的!”此时,火中人并没有被揪出来,不过声音已经趋近于少年更长。
“你还不出来,当心撑死。”
“我不,出去又会被娘敲头!”
“昭白骨,你到底管不管他?”
花想容从来都没有发现赫是“问题儿童”,无奈地回眸向昭白骨求助时候,身前的大火忽然消尽。再扭头过去找赫,发现他正双手扶在聂千秋的手臂两侧,躬身躲在人家后面。
“臭!幸亏你不是从我肚里跑出来的,不然我非打死你不可!你一个大男人,躲人家姑娘身后算什么能耐?有本事你给我出来!”
“我不!这不是人家姑娘,是娘的儿媳妇儿!”
“……”
花想容彻底无语,感情他是看上人家聂千秋了?哎呦她去!聂千秋变成她的儿媳妇,这什么鬼逻辑?
“呵呵,千秋你别介意哈!赫这孩脑袋有点那个,臭!你给我滚过来!你亲娘还在玉阶山,正事不办是不是?”
瞧见聂千秋也是一脸愕然甚至忘了动,她不由得尴尬地轻声挪到聂千秋的身前,豁然伸手就将人从聂千秋的身后扯了出来。
赫被拉开一只手,唯恐抓不住聂千秋,单臂揽聂千秋在怀里,不介意花想容掐着他的手多疼地与聂千秋对视:“娘,你看看你婆婆。她老是打我,以后你可得帮我好话哈!么!”
罢,赫还在聂千秋愕然的时候,在她脸颊印上一吻。
赫的举动颠覆了花想容的世界观,她蓦然松手,挥手之间直接在二人中间放了一把大火。是,极品火符的大火。
“娘你太卑鄙了!你这样,我爹爹们知道么?”害怕大火灼伤聂千秋,赫立时松了手,大火被他吸尽,模样已至二十几岁,愈发有棱有角。
“这孩还有哪个爹爹?”肩头被人扣住,头顶传来昭白骨的话音。
“没…好啊臭!你居然敢为了喜欢的姑娘,公然陷害你娘亲我?行,这还真真儿地印证了凡人那句‘有了媳妇忘了娘’!你行!”罢,她负气纵越离开。
“哎?娘!那个媳妇!不对,娘!你好好在这呆着,等我把娘哄好,办完事再回来找你!”赫正正经经地扶住聂千秋的双肩,完见昭白骨也不见了,急忙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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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四八章内忧外患
远望赫周身红光纵越离开的背影,聂千玉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家姐姐的肩头。
“二姐,这是什么情况?你和这个相貌堂堂的公,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这丫头是耳朵不好使,还是眼睛不好使?”
聂千秋也是惊呆了,变戏法一样地看着那个娃娃因为花想容的缘故,一点点地变成翩翩公。而且,人家还相中了她。
“啊?”
“你没听见容妹妹叫他什么?”
“儿?”
“嗯哼,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赫?对,容妹妹叫了他赫。哎?二姐你容妹妹多逗,怎么把自己儿的名字和那只赤云兽取成一样的?等一下,怎么没见到那只赤云兽出来?”
罢,聂千玉赶紧起步跑进花想容的房间,不消片刻的工夫,里面就传来一阵惊呼。
“二姐!不得了了!那个娃娃…不!那个少年…也不对!那个翩翩公,好像真的是咱们见过的那只赤云兽变成的!”聂千玉再回到聂千秋身边时候,一通嚷嚷,着聂千秋心里早有的答案。
不得了了?有什么事不得了了么?
望着早就没有人影的远处,聂千秋心里忽然有一丝丝的异样感觉。脑海里晃过刚才,花想容防火时候。赫第一个反应不是固执地抓紧她,而是立刻松开了她,还将她推出火中。
心里一丝轻动,不是动容,是真的心动了。
不过想起赫口口声声着的“儿媳妇”,再将“婆婆”的脸重叠在花想容身上。感觉,怪怪的!
玉阶山,玉阶下。遍地妖尸,一片狼藉。
“你,我刚才和你的,可都记住了?”揪住昭白骨的衣袖,花想容仍然不放心地望向还算干净的玉阶上。
“嗯,记住了。”昭白骨同样望了望她看向的地方,感知着遍地的死气,周身的紫光已经泛起了一层。应答她话时候,还不忘抽出手臂,双手将她拢在怀里。
“哎呀,不是这样的。对我话时候,你可以这样,但是别人问你,你顶多‘嗯’一声知道了么?昭白骨呀,算我求求你好吧?你就对我的话上上心,行不?不然你要打打杀杀的对象,还不止一个半个的呢!”
花想容从未想过,上仙忽然不冷淡也是件棘手的事。虽然这样的他温柔可亲,但没有记忆的他,着实比烫手山芋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次,昭白骨默然颔首。
可下一瞬,她就不明所以地被人家手臂一扬送上玉阶。只觉得双脚又被粘在了玉阶山一下,听见“嗷——”地一声惊而回眸。
已见到昭白骨震袖之间,一只提醒硕大的野狼被他震出几丈远,落地一瞬碎成数块:太血腥了!
这是她第一反应,不过见他所抬得手,正是方才自己站着的地方,一切了然。
昭白骨仰视地上她的目光,蓦然浅笑,凌身半空来到她身侧,低道:“愣在这干什么?不上去察看情况么?”
“哦,我的脚……”她本来想把这一切归罪于玉阶黏住了自己,可一抬脚,竟然自由了,就像步上寻常楼梯无异。
“嗯?”昭白骨因话躬身,看向她的脚。
“昭白骨,咱们上山吧!”只手勾在他的手臂上,花想容蓦然动容。这样的昭白骨虽然不是她的流光,却真真儿地越来越像一个凡人了。
这应该,不是好事吧?一个上仙,若有了凡心,会很容易变成堕仙吧?她和昭白骨之间是有义气的,他和流光不一样,她不能,不能这样害他!
“好。”仍是那样的浅笑,笑得让人窝心。
一路走来,花想容甚是奇怪。狼妖们都死在阶下,玉阶山光洁一片,第一层结界范围之内也都是祥和的气氛。一个可疑人物都没有,为什么玉宁却十万火急似的派赫一个孩去剑门关找他们?
渐渐地,她终于发觉到不对劲在哪儿?
就算玉阶山一切安好,也不至于一个巡山的弟也看不见,是的,这就是最大的可疑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