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郁堂不出声,接着喝酒。
钟馗侧头想了想:“你能接触到的女人,算来算去就只有梁柔儿。我说的是人,小香不是人,所以不算。所以,你难不成是喜欢梁柔儿?”
司马郁堂依旧不出声。
钟馗叹了一口气:“你这样不出声,我怎么帮你?你要真喜欢她,我帮你想办法退婚,再娶梁柔儿。”
“混蛋!你是什么意思!?”司马郁堂忽然眯眼一把揪住钟馗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你明明知道梁柔儿心里只有你,你还要这么说,还要一再把她推给我。你这是在侮辱她,也是在羞辱我。”
钟馗也恼了,沉下脸把司马郁堂的手拉开:“我不能娶她,干什么还要祸害她?”
“既然不能娶她就不要让她爱上你。”司马郁堂又用另一只手捉住了钟馗的衣领。
钟馗把他一推,自己往后跳开一丈多远:“好像最初非要把她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这个祸是你惹出来的,现在由你来处理,没毛病!”
司马郁堂如影随形,立刻跃起追了上来伸手就是一掌:“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混账!”
钟馗侧身躲过,一把捉住司马郁堂的胳膊:“喂,你还动真格的,不要以为我打不过你,过去我那是让着你。”
懵懂鬼一个接着一个从地上冒出头,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缠斗。
“呵呵,你有本事不用法术看看?我让你明天见不了人。”司马郁堂另一只手锁住钟馗的喉咙,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他的背后用胳膊反箍住了他的脖子。
“我擦。老子今天不弄死你,枉为大神!”钟馗一个肘击,却被司马郁堂挡住。
他索性往下一缩,就地一滚,结果滚太嗨,直接进了卧房。
司马郁堂追了进去。门‘嗙’地一声关上了。
躲在另外一个房中看热闹的棉花糖和白若离原本咧着嘴在笑,现在见那两人忽然进房间关上了门,不由得面面相觑。
从那屋子里传来一阵‘乒乓’的异响。
白若离红了脸:“好激烈。”
“这两个人太无耻了。”棉花糖鄙视地把门关好了,然后搂着白若离涎着脸说,“娘子我们也歇息吧。”
早晨,钟馗从房中出来,赫然发现已经变成小兽模样的白若离和棉花糖一左一右蹲在门后仰头看着他。
“干嘛?”钟馗皱眉戒备地退了一步。
“哟,还能走路啊,看来司马郁堂不够强阿。”棉花糖脸上带着坏笑。
钟馗摸了摸脸上的青肿:“他打伤了我的脸,又没有打到我的腿,为什么我不能走路?”
“你就没有哪里不舒服?”棉花糖一挑眉。
钟馗揉了揉腰:“说起来好像腰有点酸。”
“哦。”棉花糖和白若离交换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
“司马郁堂呢?”白若离往里探了探头。
“还在床上睡觉。”钟馗越发疑惑,“你们两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关心?”
“哦,看来是司马郁堂起不来。”棉花糖恍然大悟地点头。
“他是应该先打断你的‘腿’。”
钟馗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恼羞成怒,快步往外走:“靠,他昨晚上醉了。老子好心让他睡床上,自己在地上睡了一夜,好吧。”
“诶?别走阿。还没说完呢。你去哪儿阿?”棉花糖在钟馗身后大叫。
“老子要去忙着当大神,不跟你们两个禽兽废话。”钟馗早已走远。
☆、第一百九十三章 局中局
司马郁堂扶着额头,脚步虚浮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司马郁堂,钟馗昨晚上趁你醉酒上了你。”棉花糖立刻说。
司马郁堂一愣,回头看了看屋子里那张略显凌乱的床。
“你虽然激烈的反抗,怎奈他有法力,被他直接按在了床上。”白若离添油加醋,还摁着棉花糖比划。
棉花糖看了一眼白若离,被她使了个眼色后又马上说:“啊,对对对。他为了怕你报复,给你又穿好了衣服,还消除了你的记忆。”
远处的墙角,一个懵懂鬼躲在黑暗里,把另一个懵懂鬼按在墙上做着可疑的动作。
司马郁堂不知道那两个懵懂鬼学的是棉花糖夫妇,以为它们是昨夜在钟馗房中看见了什么暧昧画面,不由得立刻红了脸,咬牙切齿地说:“钟馗,你个禽兽。”
他脸色阴沉如风一样卷出了门。
“不好,玩笑开大了,要出人命了。”棉花糖有些担忧。
“呵呵,你没看出来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吗?”白若离笑了笑。
“阿,是吗?”棉花糖若有所思的望着司马郁堂的背影,“那我们岂不是一不小心试出了某人的真心?”
钟馗坐在树上乘凉望风,发现屠夫又远远地来了。
屠夫拿着一整块肉放在树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不久前我做了个奇怪的梦。虽然很怪异,却让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觉。我觉得,我应该成家了,没有您我这个粗人是绝对不会有这种体会的。这块肉,是我孝敬您的,多谢了。”
钟馗愣了许久。
抓鬼几百年,他受伤无数,帮人无数,却还是第一次有人专程来感谢他。
等人散了,他才跳下树拿着肉往回走。
白大点、白小点见他手里拿着肉进来,高兴得扑过来抢过肉抱着就在地上打滚。
“哪里来的这么大一块肉?你平常都是小气得要死,要买肉也只买巴掌大一块。”棉花糖斜乜着钟馗,“捡到宝了?”
“你情人送的。”钟馗撇撇嘴。
棉花糖没明白什么意思,白若离却明白了,立刻咬着牙哼了一声转开头。
门忽然被人推开,是司马郁堂去而又返。
“钟馗快跑。”棉花糖立刻叫。
钟馗没搞清楚什么事,下意识就一跃上了墙头。
“下来。”司马郁堂冷着脸。
钟馗摇头:“不下来。”
“你跑什么?”
“不知道。反正它叫我跑准没好事。”
司马郁堂和钟馗看向棉花糖。
棉花糖干咳了一声,起身和白若离说:“娘子,我们去煮肉吧。”
“别走啊。你倒是说说看,你为什么要我跑?”钟馗冲棉花糖夫妇叫着。
棉花糖却当作没听见,一手一个捞起白大点和白小点,跟白若离一溜烟地走了。
钟馗只能跳下来了强:“你的酒醒了?”
“嗯。”
“我说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整天往这里跑,不合适!”
“闭嘴,我有正事要说。”司马郁堂脸一沉。
钟馗立刻识时务地闭嘴安静听着。
“早上我又得到一个消息,你不要问我消息的来源,只管听着。”
“嗯?!关于昨日那个案子?”
“嗯。赵侍卫其实是三王爷放在太子府上的眼线。”
钟馗有些惊愕:“还有这种事?”
“我怀疑太子知道此人的身份,不好直接开除。因为开除他,三王爷还会派别人来,太子又要花功夫甄别。所以太子殿下便假装信任此人,然后派他去二皇子府上保护二皇子。”
“这么来说,这个案子就更加复杂了。”
“嗯,牵涉到三个皇子。”
还有两个有可能是以后的皇上。钟馗默默在心里接了一句。
“你认为这有可能是三王爷设的局中局,要把太子和二皇子都套进去。”
“嗯,以三王爷的手段和心机,完全有可能。”
钟馗皱眉想了想:“既然是三王爷秘密派到太子身边的,他如何会这么不小心让你知道?”
司马郁堂抿紧嘴,没有回答。
哦,对了,司马郁堂说过他也有眼线。现在他算是默认了他在太子府和三王爷府都有眼线。
钟馗默然片刻,才说:“现在你想从哪里查?”
“从哪里查都危险。所以我想问你能不能从死者的魂魄查,不要惊动活人。”司马郁堂盯着钟馗。
钟馗终于明白了司马郁堂告诉他这些话的目的。他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司马郁堂身为为尘世间的凡人,必然被这些凡间的琐事困扰。况且司马郁堂从未这样低三下气求过他,他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我想想办法。”钟馗含糊地回答了一句转开了头。
司马郁堂知道自己有些为难钟馗。不过既然钟馗应了,他便松了一口气,告辞了。
“都说红颜祸水,我看长得好的男人也一样是祸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回来的棉花糖等司马郁堂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在钟馗身后冷冷笑了一声,“这个赵侍卫跟斯里池的母亲可不一样。那人之所以肯斯里池的母亲出地府,是想解决斯里池这个大麻烦。他绝不会不放侍卫的魂魄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向一个已经被捉到地府的鬼魂提问?”
钟馗淡淡低头一扫袍子:“也不难,我下去一趟就是。”
“说得倒是轻松。你自己还不知道吗?你一共不经召唤下去过两次,第一次是你用了邪门歪道拘了自己的魂魄入地府,最后差点入了魔,结果压了两魂六魄,许诺永世不能超生才脱身。第二次,你是为了替我求那人放了白若离,结果回来之后几乎成了个骨架,足足长了三个月才好。如今你再擅闯,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押?难不成还想受一遍那种苦楚?”棉花堂说到激动之处,站了起来,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