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布庄茶庄出问题,还有他们购置在城外的农庄也受到牵连,一应被官府彻查,弄得手底下做事的人人心惶惶。
损失巨大。
景离跟君羡相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手底下的所有营生几乎全遭到冲击。
官府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
“有人在背后搞鬼。”君羡坐起来,淡道。
“现在城里流言已经传开了,对我们的声誉影响很大,事情若是不能妥善解决,就算日后铺子解封,也会影响我们的生意。”丁管家一脸颓色,又恼怒。
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在背后耍手段,他定扒了他的皮!
景离想了想,道,“这样,我先跟管家去衙门了解下情况,其他事情等我回来回来再说。”
“还是我去吧,你才多大,你去衙门说不定人家都不接见你。”君羡扬眉戏谑,随即下了榻子,准备跟丁管家一同前往。
虽然她平时不管事,但是事情找上门来,她也不会躲着不管。
“你看过账册?你知道铺子的货物从哪里从何人手里进货?进价几何?”凝着女子,景离似笑非笑。
“……”她是不知道,丁管家知道不就行了么?
丁管家默默抹了一把脸,“小姐,还是让公子跟奴才一块去吧。”
就差没直说你去没什么用处了。
被嫌弃,君羡能说什么?自己作的。
另边厢,司承焕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一回到宫中立即就去拜见靖武帝。
“君羡真的在郾城?居然在郾城!你有没有邀请她回京续职?她肯定不会答应。那丫头倔的很,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哎,早知道朕就同你一道去郾城!……”这次拜见都没用等着通传,一见了他,元德海就直接将人带到皇上面前,然后皇上就开启了话痨模式。
等他好不容易停下来,司承焕才上前一步启奏,“父皇,儿臣这次赶着回来,就是要跟您商量有关国师的事情。”
“你说。”皇帝颌首。
“国师离京这几年,父皇一直惦记着国师,皆因国师确实是栋梁之材。虽然性情桀骜,却秉性纯良,是个可以全心依托的人。所以儿臣想着,这样的人才不宜错过。”顿了下,窥过皇帝脸色复又继续,“父皇不是一直想让她回来么,既然已经知道她人在哪里,那么是不是该想办法,让她回到朝堂?”
“你当朕不想她回来?她不肯,朕有何办法?”他为此头痛好几年。
“国师重情,若能动之以情,未必请不动她。”
“这么说,你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皇帝缓缓坐下来,若有所思。
焕儿的提议,不得不说让他很心动。
君羡虽然野性难驯,却是个没有野心的。就算她手中权力再大,也绝对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对这一点,他非常确信。
且以君羡的能力,有她辅佐,对在位的人来说相当于如虎添翼,必能给江山社稷带来福祉。
为君者最想看到的是什么,是国泰民安,国富民强,江山永固。
而这些,君羡都能帮他,因为她手里有神丹圣药,更因为她本身有着神鬼莫测的本事。
在他沉思其间,司承焕始终安静的站在一旁。
他知道父皇是心动的,这个时候无需多说什么,只要等着他点头即可。
暗里,悄然握拳,一旦君羡再回到京城,他绝对不会再给任何机会,让对方离开!
半响过后,皇帝终于点头,“说说你的办法。”
事成。
司承焕与皇帝呆在一起商讨了近半日的时间,离开时候已经月朗星稀。
走在汉白玉堆砌的宫道上,迎着微凉的夜风,四年来头一次,脚步轻快无比。
就连眼底,都荡漾着欢快的情绪。
心里,火热滚烫。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身着宫装的老嬷嬷迎面走来,行礼过后,低声道,“殿下一去郾城数日,今日方才回宫,娘娘对殿下极是挂念,特请殿下往凤栖宫一叙。”
司承焕翘起的嘴角慢慢拉下,眼底流淌的情绪也尽数敛去,恢复往日温润淡然的模样,“带路。”
凤栖宫,他开心到忘了那里,还有母后。
自册封太子之后,宫外就建了太子府,他也从凤栖宫搬了出去,只在每日固定的时间,入宫请安。
而母子两人之间的感情,似乎从四年前开始,抑或是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再不如从前。
中间开始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日渐疏远。
作为皇后娘娘的寝宫,凤栖宫的华贵是其他宫殿远远比不上的,便是太后的养心殿,因着太后注重礼佛,殿中布置也显得稍逊一筹。
踏进凤栖宫大门开始,司承焕心头就像是被东西压着一般,有种沉重的压抑感,
那种感觉,也是他越发不喜欢来凤栖宫的原因。
“焕儿,今日进宫也不知道来看看母后,亏得母后挂念你。”大殿,皇后端坐在贵妃榻上,一看到他面上就显出嗔怪来。
“是儿臣的错,让母后挂心了。儿臣给母后请罪。”上前,行礼。
皇后将人轻扶起来,无奈笑道,“母后不过那么一说,又不是真的怪你,你还当真了?这么晚叫你过来,实在是母后想你了。”
“儿臣明白。”
“去郾城如何?老太君身子还好吧?你姑母呢,可一切都好?”
“老太君身子骨硬朗,姑母一切安好。”
中规中矩的对话,让皇后眼底划过黯淡。
当初那个喜欢趴在她膝头卖乖巧的娃儿,似乎是一去不返了。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太子,开始学会了在她面前带上面具。
"
第196章 除了她,他在乎过谁
90d715ae8d8fea68109aee9a0ba7c3a3"有些事情,她不问,他再不会主动告诉她。
这种转变,在皇室来说,是成熟的表现,她应该安慰欣喜才是。
可是于母子来说,也代表着关系的疏远,她心里苦涩的同时,更多是恼怒。
她的儿子,她嫡亲的血脉,不管何时何地何种境况,都应该与她站在一条船上,同仇敌忾,同气连枝。
而显然,她的焕儿不这么想。
“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别的要告诉母后?”脸上笑意淡下来,口气亦淡两分。
司承焕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儿臣不明母后的意思。”
“真的不明?”
“儿臣奉母后懿旨,出发郾城给邰府老太君祝寿,为姑母撑一撑面子。所幸没有辜负母后所托,事情办得妥当,不知母后还想知道什么?”
“你不说,就以为母后真的一无所知?焕儿,什么时候起,你在母后面前都学会不坦诚了?”皇后凉凉一笑,抬手,尖利的护甲横着抚过司承焕脸颊一侧,“你脸上这些印子,虽然退了,近看,还是能看出点痕迹。不知道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谋害我的皇儿?”
司承焕一凛,抬头即对上那双寒凉的美眸。
他脸上的疹子,在即将回到京城的时候自动痊愈了,只是还留有些许红印子,灯光下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母后此刻会这样说,并非是她现在看出来了,而是一早就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事情。
他身边,有母后的人监视他!
司承焕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坐上这个位置,身边会有无数人的眼线,这一点他心知肚明,且无法杜绝。
可是就连素来疼爱他的母后也在其中参了一脚,让他觉得悲凉,可笑。
皇家,便是这样。
再多的亲情,都会在权欲之下转薄。
又或者,所谓亲情,是建立在可预见到手的权势之下。
“不过是意外罢了,不敢让母后担忧,所以儿臣就没说。”
还嘴硬。
皇后冷笑,她这个母后,一旦遇上君羡,就变得不够份量。
“若我想对付她,凭她现在一介白身,你以为她有反抗之力!”
“母后,儿臣说了,那是意外,母后身为一国之母,是百姓表率,一言一行,都不能出错,哪怕是为了儿臣。”
“做了太子,觉得翅膀硬了?”竟然敢威胁她!
“父皇若是知道母后为一己之私,迁怒无辜,怕是会不高兴。”
司承焕始终面色平静,即便眼前人的呼吸越来越重,也不改一分。
两人之间的对峙,退一步,便是输了。
“好,很好,不愧是本宫生出来的好儿子!”皇后大笑,待得笑声停止,扭开头,“既然你安全返回,母后就放心了,你下去吧,回去早些歇着,长途劳顿,顾好自己的身子。”
“母后也早点歇息,儿臣告退。”
人走,满是空寂荒凉。
皇后坐在那里很久未动。
“娘娘,太子还小,思虑尚不够周全,娘娘莫要同太子置气,为了不相干的人生疏了母子情分,岂非得不偿失?”老嬷嬷常年伺候皇后身边,知道皇后被伤了心,遂上前低声劝慰。
皇后苦笑,“嬷嬷,你说,焕儿为何与本宫越来越疏远?本宫不够疼他吗?自小养在身边,本宫把他当成心头肉一般的看重,可是他为了一个妖女,却对本宫一再忤逆!思虑不周全?呵,待他思虑周全了,怕是更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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