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有财说,因为也会有些奇人异士参加鉴宝大会,有的还会带上自己的古玩宝物。
为了保护这些人的隐私,一般这种大会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可以不用真名,也可以乔装隐藏真容。
有时候,一场大会下来,大部分人连真实身份都没暴露出来。
“这样就好。”我松了口气,挺庆幸有这样的规矩。
******
转眼,就到了鉴宝大会这天,邱晓笙倒挺乐意陪我去的。
我们都换上与平时风格不同的衣服,戴上了面具,厉行风则附在我的发饰上。
鉴宝大会在城北的衡阳山半山腰的一栋别墅里。
别墅的主人自然就是主办人了,姓光,名投强,大伙都管他叫强哥。
邱晓笙开车带我去,时间掐算得不早也不晚,并不显眼。
递了邀请函,门侍也没验查我们的身份,就让我们进去了。
大会的地点在别墅的庭院里,占地很广,建了一个高台。
高台后面隔了一块巨大的雕花屏风,背对着一栋独立、小巧的房子。
可以看出参与大会的古玩宝物,都放在那房子里,工作人员要拿也容易。
高台下面整齐有序地摆放着桌椅,每张桌子上都放有点心茶水等,这架势看起来更像供人看戏的。
我和邱晓笙找了个不显眼、偏角落的位置坐下。
趁着大会还没开始,邱晓笙提醒我,“沐菱,也不知武大琅提供的是怎样的宝物,他这人很会耍赖,你千万要小心。”
邱晓笙说的这个耍赖另有含义,应该是指有人说对了武大琅提供的古玩价值来历,他会反口不认,可能还会事后耍阴招害人。
我明白邱晓笙的意思,点头表示知道了。
在场座位逐渐坐满了,如邱有财所说,来的人大都遮头挡脸,不愿露出真容。
大会快开始的时候,我目光捕捉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尽管这两人都穿着连帽黑衣,帽子遮住大半的脸,我仍认出是云畅和傅时寒。
他们咋也来了?我暗暗吃惊,不认为他们是单纯来淘换古玩的。
虽然意外厉行风没要云畅的性命,但他们要是认出我,那就麻烦了。
云畅还好说,我挺怕傅时寒的,希望他别坏了我的事。
厉行风附身的发饰狠震了一下,骤变冰冷,他显然也发现傅时寒他们了。
“别理他们,好不好?”我按住发饰,着急道。
一直都弄不懂厉行风和傅时寒有啥恩怨,我很怕他按耐不住,现身对付傅时寒,好在厉行风顾全大局,发饰上的寒气很久就散去了。
邱晓笙不知我在跟谁说话,疑惑问,“沐菱,你在和谁说话?”
为了掩饰,我只好说,“没有,我有点紧张,自言自语呢。”
邱晓笙露出了然的表情,温声安抚,“没事,你自然些。”
“好!”我假借喝茶,偷偷观察傅时寒那边的情况。
傅时寒神色漠然地坐着,云畅好奇地东张西望。
好像被傅时寒训了,云畅才乖乖坐好,埋头吃点心。
本以为灯光黯淡,不会被发现,没想到傅时寒蓦地转头看向我们这边。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敢和他对视,假装不经意地移开移开目光。
邱晓笙没发现我的异样,和我闲聊着,过了一会,他说,“沐菱,开始了。”
我往高台望去,主持人已经上台讲开场词了,主办人的光投强也上台讲了几句。
光投强身材很矮小,乍看一点气势都没有,细察的话,能发现他眼里隐有精光闪出。
鉴宝大会正式拉开帷幕,第一个出场的古玩是一件瓷器。
邱晓笙不知我是不是真的会鉴宝,迫不及待地考验我,“沐菱,你认得这件瓷器吗?”
我有些无语,鉴宝可不是远远一眼就鉴得出来的。
忍住没说邱晓笙啥,我淡淡说,“应该是定窑白瓷。”
真正的定窑白瓷出自北宋时期,上面要有油釉现象,一般有条状的流釉,称之为泪痕,而泪痕现象仅见于北宋定窑器,当时的定窑创造了覆烧的技法。
我知道不管是邱有财,还是邱晓笙,都不咋相信我会鉴宝的。
邱晓笙听我说完,瞬时刮目相看,我语气平静说,“没细看,只是我的猜测。”
“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邱晓笙夸道。
我没接话,把注意力都放在台上,武大琅的古玩应该没那么快出场。
后面陆续出来的几件古玩,我都没站出来参与鉴定,不想太早引人注意。
即便在心里猜中了这些古玩的来历和价值,我还是很纠结。
既担心武大琅的古玩太容易鉴定,被别人抢了先,我又怕太难,猜不出来。
因为我发现了,这些来参与鉴宝的人,大多是有真本事的。
等了很久,终于轮到武大琅的古玩上场了,竟由他本人亲自端到台上的。
我还没看清是啥东西,坐在我前面不远处的傅时寒猛地站了起来,他要干嘛?我吓了一大跳,慌得忘了自己戴了面具。
眼看傅时寒向我这边走了过来,我有些不知所措。
邱晓笙也发现傅时寒了,他惊讶问,“沐菱,他认识你?”
第64章 汉八刀
我想起自己戴着面具,故作镇定说,“就算认识,我戴着面具,他也认不出来。”
邱晓笙听我这么说,以为傅时寒认错了,而我根本不敢直视傅时寒。
好在他在距离我两个位置时,停住脚步,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就转身走向高台。
参与鉴宝的人大都站在台上,也有站在自己座位上的。
傅时寒上了台,难道他对武大琅这件古玩也感兴趣?
虽然傅时寒之前没有参与鉴宝,但我一直觉得他这人不简单,应该能鉴定出来。
邱晓笙知道我今晚的目的,他指着台上问,“沐菱,你鉴得出吗?”
我生怕被傅时寒抢了先,无暇理会邱晓笙,就急冲到台下。
离得近了,我才看清摆在台上的小桌子上的古玩,居然是一只玉蝉。
以前听外公说起过玉蝉,自汉代以来,都以蝉的羽化比喻人能重生。
玉蝉既是生人的佩饰,也是死者的葬玉,把玉蝉放在死者口中,称作含蝉,寓指精神不死,佩戴身上则代表高洁。
我看到玉蝉背上的痕迹,脱口而出,“汉八刀!”
可能是我的声音过于响亮,引得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我,表情都很怪异。
傅时寒看向我,薄唇微扬,我紧握着拳头,压下内心的紧张。
玉蝉分三种,第一种是冠蝉,用于帽饰,没有穿眼,第二种是佩蝉,顶端有对穿眼。
第三种就是含蝉,放在死者口中,用来压舌,刀法简单,也没有穿眼。
而汉代玉蝉的刀法简练,粗犷有力,刀刀见锋,称汉八刀。
汉八刀玉蝉,蝉形比战国时期薄而大,很重视玉料选材,玉色以白为上。
因为汉八刀是一种工艺,这种工艺最杰出,价值最高,历来有不少人为了牟利,制造出赝品。
本来那些鉴宝人还在围看玉蝉,评鉴玉蝉的成色,不敢轻易断定真伪。
被我这么一喊,他们个个都觉得脸上无光,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可不能被他们抢先了,无视众多冷厉的眼神,顺着台边的梯子,走上了高台。
武大琅细小如鼠的眼睛露出锐利的精光,半眯着眼,打量我,“小姑娘好眼力、好胆量!”
他从我的声音,断定我年纪不大,其他人也面露不屑。
不知谁冷哼道:“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能懂什么?”
有人说,“哈哈,阁下此言差矣,这黄毛丫头知道这是汉八刀呢。”
这语带讥讽的话,引得众人哄然大笑,都对我指指点点。
我假装没听到各种众多讥笑,和骂我自不量力的声音。
邱晓笙站了起来,要为我说话,但有个人先他一步开口。
这人是云畅,想不到他会站出来,为我抱不平。
云畅语气愤然说,“不就是比你们这些老家伙先看出这是汉八刀,至于嘲笑人吗?说来说去,你们是怕被人家小姑娘比下去。”
云畅起身过来时,掀开头上的帽子,露出清俊的容貌。
他察觉到我的打量,冲我眨了下眼,显然是认出我了。
我别过头没去看云畅,其实我也是到场的时候,才发现我的脚很容易露出破绽。
就算我再怎么伪装,也掩盖不了跛脚的事实,云畅应该是在我上台时,认出我的。
“哪里的来臭小子,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识相的话,赶紧——”
一个长着大胡子的中年人指着云畅喝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
再看大胡子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清晰带血的五指印,一看就知道被人扇耳光了。
“谁、谁打了老子?”大胡子懵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谁打。
他眼前一个人都没有,不止他,谁也没有看到打人者。
在场也有玄门中人,没人感觉到有鬼隐身后,站在大胡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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