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风西潋把她的表情理解为惆怅,仿佛这问题有多为难她似的。她……真行!
“丫头,我曾经给师父说伊巫上有个小仙女,玉雪可爱,师父他老人家一听,欢喜的不得了,可这都过了几千年了,还没见上一见”
“你是说,极翁爷爷?”
“师父他老人家都盼了几千年了。这人老了,说不定哪天就……就……你忍心师父他含恨而去?”说完自己先抖擞两把。
估计这话要让老头儿听见,少不得又是一番痛筋疏骨劈头盖脸。他能想象,老头颤着胡须追他的样子‘你个大逆不道的臭小子,敢诅咒我,师门不幸啊,看我不扒了你的皮,你给我站住……’
他的师父,一提起揍他,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手不抽经了,连追赶他也带劲儿了,做神仙,就是好!
菩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她还是很想去的。
“我去叫麒麟”说着正要起身,被孤风西潋拉住。
“这次我们不带麒麟”
拉着向伊巫外去,脚步轻跃飘然,看得出他心情很好很得意。
与此同时伊巫山顶雪树下白色身影紧闭的双眼猛然一睁,看不出喜乐。
孤风西潋的御风真不是盖的,两人刚出伊巫就去了几万里。这次没得意外,舞倾凰没再追上来,对此,他表示很满意。再一眨眼,两人已经到了极翁岛。
这……这是极翁岛?
所到之处全是石头!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可谓应有尽有。难道石头也有公母之分,也会下宝宝!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石头!
这就是极翁岛?她不确定揉了揉眼睛。她生出一番感慨,孤风有些可怜,生活条件如此艰苦,生活的地方连根草都不长。难怪这几千年老往伊巫跑,他很不容易!
看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孤风西潋以为她后悔跟来了,不过随即想到她记性不好,尤其是识路,这是他几千年前就知道的。
这厮不仅风骚,还有点狡猾,说他骚狐狸一点都不为过。如果他知道她是在感叹他生活艰苦,不知还笑得出来不。他孤风西潋居然成了生活艰苦之人!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一个声音传到耳里!四望,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哪里有人!这……就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响?
“师父,徒儿可想你得紧!”
说完拉着她向前走去。
空中就出现许多虚形的水纹扭动弯曲。是道隐形结界。穿过结界才发现里面另有乾坤。眼到之处亦全是石头,形容虽比外面那些‘正常’了不少,不过,还是石头。这辈子的石头都看完了,这是一个石头的世界!
“你个臭小子,去了就不知道回来,看我不打折你的腿,我看你还老往外头跑!”
“师父,别生气,一生气胡子就颤的厉害,一颤胡子就掉,当心当心”见老头作势就要,孤风西潋赶紧使出绝技,说他是狐狸一点都不为过,专戳人弱点。
这不说没发现,南极仙翁一把胡须油光顺滑,白亮白亮的看。这模样绝不是胡乱糟养就能长出的形容,何止如此,紧张模样,不简单,宝贝得紧!
老头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觉得把它哄乖顺了不会掉了,这才放心的停下来,一脸小心翼翼。
“臭小子,我让你跑……”说着又跳起来继续刚才的帐。
孤风西潋转头就跑,那速度,在逃命。两人速度让人眼睛很花,分不清幻影和真身。
突然,老头就地一坐。
“哎呀,你个臭小子,没良心的,把我丢在这鸟不拉屎的石头山一个人跑去伊巫一年半载,可怜我孤苦零丁白发苍苍一老人家没人疼没人爱的,天不怜我天不怜我,我看我老人家还是一个过算了,没良心呐,没良心的……”像个小孩似的坐地上哭了起来。
菩提看见他两手揉着眼睛,那眼睛分明在偷看对面的人。见孤风西潋无动于衷,喊得更厉害了,那样子,骗人撒娇,完完全全一老玩童的形容!
孤风西潋刚走到老头面前,前一刻还声泪具下的人突然跳起来抓着他一顿劈头盖脸痛打,哪有刚才的伤心欲绝,胡须一颤一抖的,有趣得很!
“师父你赖皮!”孤风西潋指控。他的师父千古未变,这么多年领教的实在不少。演得逼真。
南极仙翁:“哼”
“师父,注意形象!”孤风西潋实在受不了了,本来还指望她救自己,有人已经看呆了,他得自救才行,有些人是指望不上了。
闻言老头愣了一秒,看自家徒儿挤眉了弄眼的样子,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菩提发现南极仙翁看自己的眼神一亮,像发现什么宝贝好玩的东西。
心一紧,这孤风在打什么坏主意,不会吧是想转移目标,来打她吧?
“哎哟喂,这是哪家的小仙女长得这么俊俏!”南极仙翁边说着向菩提走去。
“师父你老糊涂了,这自然是……”
“去去去,没问你,一边待着去”孤风西潋还没说完就被南极仙翁无情打断,还伸手把他凑过来好心提醒的头压了回去,一脸嫌弃。
孤风西潋揉揉被老头扁得有些变形的脸坐到一边看着二人。
他觉得他师父一定是嫉妒在他的美貌,不然怎么每次都揍脸,中气十足,落手稳准狠!嘶,真狠!
南极仙翁一脸捡到宝的表情,高兴的不得了。
“我知道,你是伊巫的菩提女娃娃”
“极翁爷爷”菩提笑,乖巧讨喜。
显然,老头儿很满意这声呼唤。
“哎,乖”
南极仙翁无比受用,转过头对着某人一顿批斗。
“听见没有,女娃娃多懂事。”
这边孤风西潋觉得她进入角色太快。他差点没从石登上掉下来。再看看老头前后态度,云泥之别!
“师父,你偏心,重女轻男”
面对他的控诉,南极仙翁看都不看他一眼。显然这充耳不闻的功夫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孤风西潋似乎也习惯了无视的结果,继续揉着脸,不忘摆风流之态。
她差点笑出来,他不疼吗?
南极仙翁上下上下的看着她,一副很满意很开怀的形容。
菩提发现仙翁头上的红绳一动一动的,有点像月老,只有月老才把红绳放头上挂身上。
“女娃娃,会下棋吗?”
“呃……”
她还没回答,就听见‘咚’的一声。孤风西潋终于从石登上掉下来了!刚才就见他坐姿不大稳当,现在踏实了。
“师父,你老毛病又犯了,你别……”他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让南极仙翁臭了脸。
“坐好了”南极仙翁这一声中气十足,让孤风西潋坐正了身子。
孤风西潋:“……”
谁说老头老了来着,瞧这样,比他都能打!
南极仙翁一个回头朝他,瞪过去。好像在对自家徒弟说,你坐就坐,还掉下来,掉就掉,还想拆台,扒你的皮。
威胁!
孤风西潋把头转向一边,区别对待啊,都不加掩饰的!
他这师父,嗜棋如命。也有他遭殃的时候,不得已也只能舍命陪师父。不过,大多数他溜的极快,才见一点苗苗就溜之大吉了。他很庆幸自己有一把逃跑的好技术。
眼前这一幕实在不在他的计划内,丫头,慢慢熬吧!
菩提看着孤风西潋同情她的表情,有那么糟吗?极翁爷爷也挺可爱的嘛!
老头言归正传问她会不会下棋,鹤发童颜的一脸期待。
“嗯,不会”她老实摇头
“不会,不会没关系,下着下着就会了。”
本以为他会失望,哪知他一副儒子可教的表情催着她朝旁去。
旁边有一石桌,桌上放了一副残局。显然刚刚他在和自己对。
南极仙翁将石桌一番收拾,对着菩提一笑。
“小女娃娃,想怎么走,就如何走,随便发挥,正所谓无形即为有形,赢了,极翁爷爷请你吃糖”
“师父,糖不是几千年前就被你吃光了吗?你老人家少在那骗丫头!”孤风西潋适时拆台补刀。
意料之中的,他糟了个大白眼。老头转过头继续道:“没关系,没了,咱让孤风去元母峰取,跑不死他,臭小子!”
菩提:“……”这对师徒很稀奇!
南极仙翁千般盛情,她实在是万般难却,看他一副玩童的样子,也便顺手下了起来。
说不得天混地暗,日月无光,却着实让一旁的孤风西潋看的昏昏欲睡。
孤风西潋有些吃惊,一个小丫头,怎么会对对奕有兴趣!再看老头那得意的神情,果然,还是丫头好骗!看得无聊,正好瞌睡找他,打算好睡一下,这时听见老头叹息:“咦,不对呀,不对,嗯,不对不对……”一连几个不对,困惑极了。
菩提适时提醒着“极翁爷爷,该你了”
“这……这……”南极仙翁端详半天这不出个所以然,似惊讶,又似不信。半响后,收拾棋局嘟囔从来从来,菩提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