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开花的某只伸出尔康手流泪满面:“……”妹子等等!回来啊!听我解释!我不是对你开的花!
现在,屋里就有很多花盆,反正没开心智,被挖出来一会儿不会抱怨……吧?
颜朵挑来挑去,选了两个个头比较小的花卉合并在一个盆里,空出来的盆就贡献给了小柳树。用铲子抛开坑,把哼哼唧唧的小柳树脚朝下放进去,埋好土浇上水,大功告成……才怪!
小柳树不愧是两个奇葩的孩子,对睡眠环境十分挑剔。因为对目前位置的采光不满意,小柳树腰一挺,垂下的两根柳条跟手臂一样,哗啦一下把树根像扯裙子一样扯了起来,一溜小跑提着树根奔向窗边,空出来的柳条还不忘把空花盆死死抱住拖走,连白手里的水壶也被顺走了。
来到窗边,迎着快要落山的太阳,小柳树像个提着裙摆的小淑女一样,提着树根迈进了花盆,弯下腰用柳枝把土仔细埋好,浇上水,全部搞定之后,把水壶放在盆边,仰着脸迎着太阳摆好姿势,顺利入眠——毕竟还是出生的婴儿,睡眠的时间还是比较长的。
颜朵默默地擦了一把汗,靠在连默的身上回神:感觉一天之内,世界观被疯狂刷屏了好多次啊!
“看来应该是没事了,我们走吧?”连默轻吻了一下颜朵的脸颊,转头看向连父连母,至于连白,他的意见完全保留,不予采纳。
连母微笑着挽上了连父的胳膊:“时间不早了,活动这么一会儿也消食了,咱们回去修炼一下。”至于是打坐还是双修,看心情再议。
简单几句商量完毕,刷完兽王的几个人就这么大喇喇离开了,徒留兽王一个人呆坐在地上莫名其妙: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随着房门打开,几个宫女狐妖迈着袅娜的步伐走进来,打扫地上的碎布,整理弄乱的花盆,然后翩然离去:兽王只要活着,没伤,就不在宫女的职责范围内。
如果忽略优渥的生活条件,兽王某些程度上来说也是蛮可怜的……
房门一关,整个书房都安静了下来,兽王顿时感觉无比空虚寂寞冷。但是,找谁说道说道呢?侍卫们都是死板的家伙,宫女一个个都看自己笑话,狼弟弟媳都是彪悍淡定的主儿,自己的儿子又拥着美人高卧不起,心中的悲伤简直逆流成河。
满心凄凉的兽王撇撇嘴,决定奏折也不批了,反正书房被人占了,直接不干活去寝宫休息得了。临走之前,他把柳树王孙顺走了:小孩子不会抱,花盆还是会抱的,其实他也挺稀罕小孩子,就怕自己掌握不了力度捏死人家。
至于某棵柳树因为梦游大逆不道地用柳枝抽了他两下子,他也没有恼怒。生为蛟龙,皮糙肉厚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普遍,浑身划满了血口子也只是小伤的程度,没有掏龙丹挖龙心的一路不算重伤,小小的抽打算得了什么呢?
另一边,连默再三保证,终于重新获得进屋的权利。不过颜朵也俏皮一笑,摇身一变,变成了肉乎乎毛茸茸的一团,懒洋洋地趴在枕头上,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虽然维持人形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但是时间越长身体越累啊!
不过变回原形也有好处,就是让连默无从下口。满嘴毛什么的,对于接吻来说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睡着之前,颜朵还在迷迷糊糊地疑惑着:虽然这种想法有点欠扁,但是自己家男人这么优秀,为什么除了比较八卦的围观群众,那种传说中的那些为色痴狂的花痴女、采阳补阴的魔女、追着钻石男脑残女都没有见到呢?兽族人的道德水平居然如此高尚?真让作为人类,咳咳,曾经是人类的她汗颜啊。
“今天看到的小柳树算是单木灵根吗?”颜朵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连默伸手戳了戳颜朵的小肚皮,给她掖好被角:“不是,植物跟人一样,灵根也是随机的。有废柴的五灵根,也有单灵根,甚至也有单火灵根。不过那个家伙没活多久,就在修炼过程中不小心把自己烧死了。植物的本性终究是怕火的,除非结丹时把火炼成本命法宝,或者元婴期或者有血脉传承修成人形,方可减轻伤害。”
烧死自己什么的,可以计入兽界吉尼斯纪录了吧。“……那我呢?我算是火木双灵根吗?”
“不是。”连默隔着衣服把小毛团搂到怀里:“你作为神兽的后代,跟我一样是纯灵根,只不过因为凤凰和独角兽的天赋传承,火灵力和木灵力更为强大。以后,你要小心谨记,不要被别人采补了去。”
身边不就有一个想采我的人搂着我呢!颜朵撇撇嘴,伸直脖子抖了抖:“我知道我长得还算好看,但修士长得好看得很多啊!”
“纯灵根是顶好的炉鼎,比纯阴体质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自身比较隐蔽,没有八品以上的法器是发现不了的。在普通的测灵珠里,纯灵根显示的方式跟五灵根没什么不同。以前没跟你说,不过是觉得没有人小到能采补一只小鸟而已。”所以在颜朵进化、体型变大之后,他才盯得尤其紧迫。
“……”
所以自己不仅是十全大补汤,还是个被人窥伺的炉鼎?颜朵顿时觉得背后发寒,使劲缩了缩翅膀抱紧自己:“还说我,你不也是纯灵根?”
连默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勾起嘴角,笑得无比渗人:“相对于我的藕来说,纯灵根的价值不算太强。而且,别说采补,就是摸我一下,都有被毒死的可能哟。”
颜朵发誓,她感觉到头顶上阴风阵阵飘过……
“那我……”以后莫非要过上柏拉图式的生活?虽然也不是特别期待双修,但是这也太坑爹了吧!
“没事,凤凰天生不怕毒,你完全进化之后就不会掉毛了。现在只是掉毛,变成人形的时候也只会伤到衣服而已。”依旧勾起嘴角微笑着,不过此刻连默的表情明显温暖了许多,除了眼神隐约有点炽热。
“……”为什么她觉得衣服这两个字被咬得很重?多心了?
东拉西扯一段时间之后,颜朵终于蹬蹬爪子睡着了。修为不够强大、神识外放不够远的颜朵不会知道,在偏殿的外侧,设置了巨大的封声封门的结界,被连父连母连默联手加固过。而结界的外面,几个人正在隐匿符咒的辅助下,张牙舞爪地对着结界各种攻击。
他们年龄从十几岁到几百岁不等,有男有女,都谨慎地蒙着脸,一身紧身黑衣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他们一边攻击,一边期待着自己第一个破开结界冲进去一睹芳泽,同时防备着别人比自己先破开结界。刻意挑选的法宝隐匿了法术的光华,风刃、光刃、水龙卷等各种法术冲击着结界的壁垒,也有几个投机取巧的家伙像壁虎一样贴在结界上爬行,试图找到结界的弱点或者边界。结界越是可怕,他们就越兴奋:这么厉害的结界,男神女神一定在里面!
兽界里怎么可能没有疯狂粉丝呢?不过这种粉丝也是拼实力财力的罢了。
这种蚍蜉撼树的攻击即使没有太大的动静,终究没有持续太久。宫殿的墙壁上的萤石,因为外来的灵力刺激闪烁着越来越盛的光芒,引来了巡逻的侍卫。接下来,就是大部队的碾压和一阵鬼哭狼嚎。
“糟了,他们来了!”几个黑影乱作一团,都想先跑,但方向和退路总共就那么多,怎么跑都会有几个人挤到一起。最后,侍卫毫不费力地走到他们身边,掏出捆仙绳把这些人捆成一团,十分熟练地带走了。
这些人都是常客了,大部分都是兽族世家里的纨绔子弟,有钱任性但不肯给族里花钱。所以大臣和长老们一致决定,每天限量出售宫殿的进入权限,进入的范围仅限于宫殿的偏殿,然后放出口风,说是连父连母经常在那里留宿。
☆、第 65 章
虽然这个“经常”的频率有待商榷,但只要有了可能性,就有了希望。部分没有节操、觉得有成亲就有和离的兽族青年们纷纷购买权限,然后翘首以待。碰上了是运气,碰不上也不过是花点无伤大雅的零花钱而已,更何况兽王还是蛮养眼的,虽然他基本上不来偏殿一回。
开放的权限限于偏殿,连开放的范围也有路线的限制。而且,开放还有一个心照不宣的条件:必须避开侍卫,被侍卫逮到的就会被捆好,统计好被弄坏的物件费用,把价格写在这些人的背后,统一扔进大牢里,传音吩咐纨绔们的家长前来赎人。
兽族里没有人类那种弯弯道道,犯事被关的不多,穷凶恶极的基本上都当场打死了,所以大牢里的犯人都没有纨绔多。牢里也只提供住宿不提供三餐,纨绔们被抓住之后,只会被搜走法宝符咒之类的东西,生活用品还有食物则会被心照不宣地留下。
时间久了,狱卒们都是很淡定地看着一堆黑衣人身上穿着写有数字的衣服,淡定地走进大牢,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傀儡,然后傀儡再从乾坤袋里掏出铺盖、食品等等东西,把空空荡荡的牢狱布置得跟卧室一般,点上香炉,斟上香茶,摆好点心。无所事事的纨绔就斜躺在床上,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等家人想起来的时候把自己赎回去,如果隔壁的纨绔点心比较新奇的话就交换一下,顺便交谈一番,纨绔之间总有很多共同语言。有些家底厚实的纨绔俨然已经成了大牢的常客,有自己专用的牢房,大床以及大型娱乐设备如秋千什么的在第一趟已经带了,只要带爽利的铺盖和足够的食物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