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觉得封钰的醋劲也忒大了点,巴不得我身边一个男人也沒有。于是我将他拉到沒人的地方,跟他讨论“异性,其实是成长路上一个很关键的存在”这一问題。
封钰你都不知道的吗。
“不知道,我活了这么多年,身边不也沒有什么异性。而且,我现在成长的不也是很完美。”
我对此摇了摇头,手腕一把被他抓住,还用些力道。“你难道觉得我不完美。”
我……真的觉得他不完美,因为他这个性格说变就变,真的让我有点无助。但想归想,说是千万不能说的。
“不是啊,我眼中的你简直完美到不能再好一丁点了。我摇头是因为不赞同你说你身边沒什么异性。”
他疑问:“哦。”然后松开我。我揉着吃痛的手腕说道:“你看,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足可以开几十家妓馆了,我都沒说过什么。尤其还有一个赤焰……”突然想到什么,理直气壮地问他,“你敢说你这两次上天,沒有见到她吗。”
他迟疑了一下,我顿时觉得,他真的见到她了,那么他们之间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我等着他说下去,但他的尾音很长,拖了好久才说,“很希望你能说些什么。”
啊。
原谅我脑袋有一时的短路,短了一会才明白他是说我可以针对他身边的女人说点什么,但这不是目前的关键啊。。
“所以,你承认你身边也是有异性的了。”虽然心里有点不平衡,但现在这都不是重点啦。
“封钰,我和洛卿之间就像小葱拌豆腐一样,真的清清白白的,你别闹了。”
“我闹。”他指着自己问我,我愕然发现这个词用的不太好,像是再说他无理取闹,连忙想解释一下,却听他继续说:“小葱拌豆腐最后在青白,最后不还是拌到了一起。”
我……
这都什么逻辑啊。
“好吧,撇开我对他沒有这种感觉來说,我和他之间年龄差了这么多,而且我是鬼,他是人,即便是真的有情分,也不可能在一起,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他依着一棵大树,残血般的夕阳透过密密地树叶,在他唇上落了一条光线,显得整张脸除了那张嘴都在晦暗里,有些阴沉。良久,那唯一暴露在光线里的嘴巴张开。
“若说年龄,别说人类拿着姐弟恋不当回事,就是我们查个几千年甚至几万年都可以在一起。若说身份,你们人类不也经常有人鬼情未了的桥段吗。”他越说声音越沉,“而且阿柯,你终于承认你们之间有情分在了。”
“封钰。”我真的生气了,强调,我真的生气了。因为我觉得他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爱回去你自己回去,姑奶奶我要留下,我就是要照顾洛卿,就是要跟他人鬼情未了,我留定了。”
转过身不去看封钰的表情,整个人大步走开。知道回到洛家宅子,还是觉得很气愤,封钰他可以再无耻一点吗。就这么给我安上了红杏出墙的帽子,他不知道我红杏出墙,他带的是绿帽子吗。他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带。既然他想带,我就让他带。
想想觉得成全封钰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受过水蛇娘子细心栽培,又在妓馆里带过些时日,耳濡目染,身心被熏陶过,加上自己天赋禀然,要给他带个绿帽子,又有何难。
于是当晚我以照顾洛卿为由大大方方地去他房间。我到的时候,紫茶也在,正在给洛卿脱衣服……
这个时候其实本來不需要省略,但因为我进门的时候,紫茶正将洛卿最后一件上衣脱掉,洛卿仿似一块羊脂玉的上半身裸露在我眼前,微醺烛光里,可见他身上沒有肌肉,沒有伤痕,像处子少女的肌肤一样平滑。
咳咳,说起平滑我当然沒有去摸去验证,但是看着那样细腻,想也知道一定很滑。
我的到來无疑让在场的人都很尴尬,但最先反应过來的不是我,不是洛卿,而是紫茶。
“姑娘來了。”她对我欠了个身,我点点头,就见洛卿相当麻利地将紫茶手中的衣服拉过去转身又穿上……从我的角度,可能是烛光映照的,可以看到他耳根红的像夕阳的光芒一样。
“既然姑娘來了,紫茶就先回去了。”
诶,这是什么剧情。
我呆呆地看着紫茶退出去,然后还很好心地关上了门……我怎么搞不清状况了。总觉得哪里不太合适,不太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合适,哪里不对劲。
“断柯姑娘这个时候來……”
我转过头看着洛卿,他面色少有的红润,话说一半又沒有说下去,我想他是问我这个时候來干什么,很爽快地回答“当然是照顾你啊。”
话说完,他一个踉跄撞到了身后的衣架子上,我赶紧跑过去扶他。
“你沒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我认为我的关心他一定感受的到,事实上他不仅感受到了,还感受过了。急忙推开我的手,嘴里念叨着:“男女授受不亲,姑娘……不,夫人自重。”
我……做了什么。
好吧,我确实是想做些什么,但是我还沒有做啊,他怎么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呢。
可是被他这么一说,我又不知道要不要做。正纠结着,门噔的一声被人踹开……我能够知道是被踹开的,因为那扇门已经离了门框,半扇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半扇已经倒在地上,有尘土微微。然后,微微尘土中,封钰走了进來,一双眼睛死死扣住我……扶着洛卿胳膊的手,被洛卿另一只手盖着……
我这算是出墙偷腥,被丈夫逮个正着吗。
洛卿的反应比我快,在我还沒有决定死抱着他不放正呆愣的时候用力推开我,对着封钰施了个礼,很谦逊的礼。
“封兄莫要误会,听在下解释。”他解释的什么我沒有听清,因为我的视线和大脑都被他本來就穿的慌乱沒有穿好,然后又因为刚刚的意外,我的搀扶,他的推拒而凌乱松散的衣衫吸引……然后又抬头瞄了封钰一眼,想知道他有沒有注意。
本來想坐实他绿帽子的心思,此时甚怕他会注意到这些。而不负我所望,他果然在盯着洛卿的衣服看。
“封兄。”洛卿说完试探地叫了封钰一声,可能是想知道封钰有沒有听清楚,但封钰沒有理会他,反倒把视线落在我身上,本來平平的视线,他也沒有瞪我,我却觉得浑身不自在,脑子闪过一个字,,自作孽,不可活。
☆、拨云见雾
开始的原因自然只是因为好奇,这实在称不上什么理由。但现在不得不留的原因,是桃木簪。
紫茶应该在替封钰善后还沒有回來。我带着封钰将紫茶娘亲的画像拿了出來。我认为只要他看了这个,一定便明白了。
果然,他看了之后,明白的很透彻。
“阿柯啊,”他笑着叫了我一声,我觉得汗毛都竖了起來。“你为了留在他身边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啊。”
我……
回到了房间,封钰还是冷冷的,我是懦懦的。我认为这点子破事明明沒什么,怎么就说不清了呢。
“封钰,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做什么我自己清楚。”我真的已经无力解释了。
他低眼看了我一下,沒说什么,然后伸开胳膊。我呆呆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是要做什么,突然就伸直了胳膊不动了,这是什么状态。
他嘴角莫名的抽了两下,淡淡说道:“宽衣,睡觉。”
我……突然就明白了,他这是看我刚刚和洛卿一起,以为我给洛卿宽衣……
丫的,都什么逻辑。但总是觉得理亏在先,便乖乖地走过去,给他一件一件地宽。
“封钰啊,我刚刚是看洛卿差点摔倒,扶了他一下。”虽然觉得无力,姑且也解释一下吧。说完小心留意了一下封钰的模样,总算是在嘴角看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笑意,心里像是紧绷的气球,一下去把气放了出去,觉得好舒服。
舒服至于,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題,一个憋在心里一整天的问題。
“封钰,你不是说如果桃木簪的诅咒起效益我便能够感知的到吗。”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我继续问,“那为什么桃木簪的诅咒都已经过了,我还沒有感应。”
这难道不是你骗我,故意把我留在地府,不让我出门的借口吗。
后面这一句沒有问出來,因为突然就觉得不太适合在这个时候问。
封钰依旧淡淡地回了我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这么不负责的答案。
我一个气氛沒顾得其它,抓住他最后的里衣凑近,怒问:“你不知道。你都是故意的吧。”
封钰沒有回答我,反而眼睛突然深邃起來,两人近的呼吸可闻,他身上淡淡的茶香飘进脑子里,一时间有些恍惚,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听到他沉重的喘息声。
一个激灵,突然就明白哪里不对劲,赶忙松开他退了一步,却被他牢牢地又揽了过去。温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反抗啥的,矜持啥的都成了废话,人就像是被那句魔咒勾走了心魂。
“阿柯,我想你了。”
在洛家的第四天,我深刻体会到封钰是有多么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