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门法术十分特别,用起来模样也很漂亮,很有纪念意义,作为收藏倒是还不错。殷素知将此术做成一个玉简,随手扔进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收藏里。
元凤知道殷素知的收藏小爱好,也不管,随她去了。二人又聊了几句孔宣的事情,因元凤要镇压火山,不能分神太久,也没有聊太多,殷素知便告辞了。
见殷素知告辞,元凤又让族人拿出族内珍宝要送给殷素知,殷素知推拒不受。最后碍不过元凤的热情,只随意拿了三朵凤凰火意思了一下便离开了。
凤凰火对于元凤来说实在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殷素知便是因此才拿这个。她本来就是来了结因果的,若收了其他礼物,目的反而不成了。
殷素知回到周营,先去看了军医,见他们皆一如既往,为军中士兵治病,露了一面表示自己已经回来了便又离开了。哪吒李靖等此时正因为孔宣而被姜子牙聚在一起议事,殷素知也不打扰,往他处去了。
殷素知感知到另一位故人也来了,想到接下来的计划毕竟与他相关,便打算去拜访他,与他事先通个口风。
陆压此时正独自在营中打坐调息。他秉承妖族遗泽,修行起来十分顺利,一日千里。如今修为精深,又有诸多极品法宝相助,除却几位圣人,实力在这洪荒中可谓是顶尖一流的人物。他一向以自身的实力自矜,不想之前与孔宣交手,不过一回便落败而逃,叫他有些难以平静,便回来打坐冷静一下。
“嗯?”布下的阵法被触动,陆压忽而睁开眼,“何人在外?”
“是我。”殷素知也发现了阵法,也没在意,径自推门进来。因这阵法只是警戒之用,连破解也不需要。
“不知道友忽而来访,有何见教?”陆压见是殷素知,复又闭上眼道。
殷素知也懒得跟他说什么多余的废话,直奔主题道:“陆压,你可还记得之前与我之言?”
“自然记得。”陆压眼皮子也没动一下,看起来十分稳得住,全然不见上次的激动之色。太情绪化,是注定难以成事的,而他此行之所以过来助周,无非就是察觉到准提在附近徘徊,想来一探究竟,“道友说要助我,莫非是有了什么办法?”
“你之前与孔宣交手,感觉如何?”殷素知坐到桌前,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陆压听见孔宣之名,神色才略微凝重了些,评价道:“实力深不可测,术法非圣人不可解,不愧为凤族太子。”
殷素知对于陆压的评价一笑而过,“你也知道他的厉害,此战必有圣人出面才能得胜。既然你在这里,想必知道准提也在附近,你说他是为谁而来?”
“为孔宣?”陆压讶异地挑挑眉,“贫道观他性情,不像是愿意依附西方的模样。”
殷素知猛饮了口茶,凉凉的不太好喝,不由皱了皱眉头,将茶放下,“他再强大,能强得过圣人?实力不济,哪有什么他愿不愿意一说。”
陆压眼神微暗,不得不承认殷素知所言非虚,问道:“所以道友的意思是什么?”
殷素知指间飘起一缕凤凰火,凤凰火摇摇晃晃地将茶水热好了,殷素知又饮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才道:“孔宣是贫道故人之子,贫道不欲他为人强迫,想保下他。”
“道友想在圣人手里保人?”陆压笑了一声,脸上升起几丝兴味来,“道友想怎么做,又要贫道做些什么?”
“贫道要怎么做不重要,重要的是贫道反正要去见准提,正好向他举荐道友。”殷素知没说自己的计划,只是自顾自地笑道。
陆压也没再问,颔首笑言:“什么举荐?贫道同那孔宣一样,又不是自愿过去的。”陆压此言是说他不会主动凑上去,而要想办法让准提主动请他才行。
“那是自然,贫道省得。”殷素知将茶杯中的茶饮尽了,此行的目的也已达成,朝陆压告别,“道友便等贫道的消息吧,此行必助道友达成所愿。”
“祝道友马到成功。”陆压稽首别道,见殷素知离开了,眼中才露出一丝欣羡来。
虽说都是“前朝”太子,可是孔宣母亲尚且在世,遇到危难也有长辈故旧为其奔走想办法;而他却亲故俱亡,即使意外知道了自己的仇人,但对方贵为圣人,他也伤不得分毫,只能自己想办法报复一二。
想到自己的父亲母亲,二叔小姨还有九位兄长,陆压微微低头,他曾经也有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家庭。因他是家里最小的,长辈哥哥们都极为疼爱他,他稍有不乐便有一群人哄着笑。本来只是普通的生活,谁料转眼间就什么也不剩了。如今回想过去,都恍如做梦一般。
如今天地封神,连他从小长大的天庭也被天道选出的新天帝和他的新臣子们占去了,他已是孑然一身,无处可去。
洪荒众生追逐实力,如今他的实力跟过去相比是云泥之别,他却无比想要回到那个弱小的时候。如果不能,他就要更强,强到有一天可以真正地报仇。
殷素知回来不过两日,便让姜子牙深刻认识到孔宣的强大之处,即使是燃灯来了也对他毫无办法。正头疼之际,就等来了准提现身相助。
孔宣有五色神光,五行之内,无物不刷,准提也在五行之中,自然也在五色神光范围内。可惜不管你有多少手段,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十分脆弱。一力破万法,孔宣五色神光再玄妙,还是叫准提擒住,要往西方去。
殷素知早知结果,便守在西方必经之路上,见准提擒孔宣过来,便飞身将之拦住了。
“道友何故阻拦贫道。”准提此行顺利捉了孔宣,正兴奋往回走,只想早日将孔宣带回西方去见师兄接引道人,引孔宣入西方教,免得夜长梦多。他早年游历洪荒时,便遇到不少次宝物都已经到手,却又被夺走的事情。
孔宣并不是籍籍无名之人,准提对他眼热已久,如今好不容易捉到了,只怕三清出来抢人,此时被殷素知阻拦,顿时便有些不耐。
孔宣见了殷素知模样,顿时半敛双目。他还记得这个女子,前几日无意见过,是周营之人,还让他震惊于周营竟有这般人物,只是之后不知为何不曾出战。既是周营之人,那便是敌人,是敌人,总不可能是来救他的。
“道友莫急,贫道有事相求。”殷素知瞥了一眼孔宣,对准提笑吟吟道。她虽然与元凤是旧识,却不认得孔宣,孔宣自然也不认得她。
孔宣生的晚,出生时三族之战已是一触即发,鸿钧与罗睺的道魔之争也十分紧迫,殷素知因此回避了一段时间。直到鸿钧战胜了罗睺才出来,那时候孔宣已经被玄鸟一族带着不知道何处去了,后来他们也没再见过。
“贫道尚有急事处理,道友之事,容后再谈。”准提见殷素知瞥了孔宣一眼,心中警铃大作,虽然不认为殷素知一个准圣能从他手里抢人,却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唯恐有一点意外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完成解救计划
第37章
“道友且慢, 贫道所云之事事关道友大道,道友不妨停下听一听罢。”见准提扔下一句话就急急忙忙要走,殷素知赶忙拦住了他。
准提被拦, 心中越发不渝,见殷素知一副非要说个一二三的模样,脸上惯有的笑容也不由淡了, 冷道:“哦, 贫道倒要听一听,道友有什么事关贫道大道之事要说。”
殷素知仿佛没看到准提面上隐含的威胁, 面上浮现一抹微笑, “此事事关西方大兴, 道友听了必然不会后悔的。”
“西方大兴?”准提眉头微微动了动,似有不信,但还是抱了试一试的心态道:“既然如此, 道友但讲无妨。”
殷素知见准提总算起了点兴趣,暗中终于松了口气, 面上还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这里不是可以说话的地方,道友且随我来, 旁边山里有一处歇脚的小亭,我们在此布下阵法再详谈此事。”
准提看了看手中的孔宣,顿了顿,终于还是跟殷素知一起过去了。
虽然心中急切,但准提忌惮的是三清几个圣人而非殷素知。以三清的性格, 想来也不会使什么阴谋诡计。既然殷素知说事关西方大兴,冒一点点可以忽略不计的风险去听听她说什么也无妨。
二人在亭中坐定,殷素知又细心布了阵法,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准提在一边默不作声地看着,直到殷素知忙完,才开口问:“现在可以详谈了吗?”
殷素知点点头,“自然可以。”
准提便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道友可知西方灵脉为何损毁?”殷素知微一思忖,没有直接说,而是先开口问了一句。
准提身为圣人,也不缺这点儿耐性,颔首道:“自然知晓,昔日魔祖罗睺战败,便损毁了整个西方的灵脉立下咒誓,言此后道消魔长,道长魔消。”
殷素知秀眉微扬,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确如此,此事系罗睺所为,但也跟老师沾些因果。因此我得知此法后,特意问了老师,老师说可。”
“果真如此!”准提闻言,顿时维持不住一直以来的平静,有些失态地问道。如果只是殷素知一人的想法,他自然不会如何在意,听听看便是。但若是得了道祖首肯,那就不一样了,说明此法很大几率,不,是的确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