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绿谷出久似乎正处在一个空白的只有一把普通的白椅子的房间内,和这个满身骚气散发着醉生梦死气息的一点都不正经的家伙完全不同。
虽然不喜欢和白兰这样弯弯绕绕满肚子坏水的家伙做什么交易、甚至连说句话都分外嫌弃,但他此时还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尽管那并不是我的[老师]……但我看到这一幕还是很开心。”成年人模样的绿谷出久眉眼弯起,“我们都在漫长的时光中失去了太多重要之人,哪怕只是看着平行时空的残影,也能对此感到宽慰——若是连这点心情都失去了的话,还是主动去喂了系统比较好。”
“很明显,我和你一样,还没有老到活不下去的地步。”白兰接话。
“不过倒是有一点让人吃惊,你居然会把那孩子传送到一切已成定局、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被检非违使挫败的时间线上……”绿谷出久眯起眼睛,“什么时候你也会这么好心了?”
那个时间的欧尔麦特已经将“one for all”的力量传给了那个世界绿谷出久,哪怕他被彻底痊愈,他体内的残火早晚也会熄灭——只要不影响结果,只要绿谷出久最终成为“最强的英雄”,世界线是不会做出干预的。
也就是说,那个少女只要不做出世界级的大动作,都不会被.干预。
“小孩子总要经过各种事情才能真正的长大,酸甜苦辣都该尝尝,才能变成成熟美味的果实呀~”
“不要用西索的口吻开腔,恶心程度不是简单的两倍增加。”绿谷出久面无表情,“一想到你在自家后辈无所察觉的情况下全然接管封锁了她所有的世界线,就完全没法放心呢,白兰。”
“虽然不知道你查到了什么,但是只要轰焦冻在我手里一天,你就要受到限制哦,绿谷出久先生。”白兰笑眯眯的揉捏着指间的棉花糖,透过被玩弄的食物对着屏幕眨眨眼,“好不容易[曾经的好友]被选中成为了审神者,或许以后可以永远的和你当[朋友],却为了试探恶徒的秘密铤而走险——是你的大意哦,弄丢了重要的轰焦冻小朋友这件事。”
绿谷出久沉下了脸。
“白兰……选定为审神者的人,不是你能动的。”
“当然,那孩子现在可比平行世界中的他过得要开心得多哦?好不容易成了[独一无二]的审神者,他这样不是挺好嘛?时间到了我会把他还给你的——毫发无损的。”
“但是,在那之前,再随意试探、胆敢触碰我的玩具的话……”
白兰轻笑着抬手,将棉花糖塞进三日月宗近的嘴里。
“你要知道,我和你们这些[英雄]是完全不同的恶党啊,deku君。”
“很久没玩过游戏了,你要是真的想掺和一脚,我会很开心的。”
秒闭的对话屏生动形象的代表了对方的回答。
“彻底被嫌弃了呢,白兰大人。”
端着棉花糖盘子的数珠丸恒次翻手把一整盘棉花糖盖在了自家主上脸上。
“在下还有经文要读,先行告辞。”
三日月宗近也笑眯眯的站起身,任由自家审神者连人带棉花糖从他膝盖上滚下沙发,客客气气的微笑着,步伐端庄举止优雅的从翻了个面的审神者背上踩了过去。
“哈哈哈,在下也约了莺丸殿下一起品尝樱饼。主殿应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忙,在下这种除了用脸当看板郎之外就毫无用处的老头子还是不打扰了,告辞。”
趴在棉花糖堆里感受到自己在本丸可悲地位的白兰·杰索:……
#我在外日天日地,到家里你们就这么对我?!#
#亲刀剑吗!#
刀剑们:面子都给你了亲什么亲,不亲,滚。
日常从被惯坏了的自家刀剑们的嫌弃中寻找乐趣的白兰·杰索:我真的不是抖m而是正经的boss!
刀剑们:好好好你是boss你说啥就是啥。
敷衍式主仆爱.jpg
——
如果能把时间回溯到五年前,或许可以在一瞬间治愈欧尔麦特身上的伤。
但是,向楠雄哥哥学习的超能力说到底并不是她最擅长的能力,一旦出现某种错误,她没那个把握彻底恢复——就算是楠雄哥哥,为了修正某些事情利用时间差,也会带来截然不同的未来。
时间,并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力量,比空间更难以捉摸。
因为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
用在物品上倒没什么,但是如果是活人……还是算了吧。
万一她一个不注意回溯到对方出生之前,那就真是找都找不到了。
而且,她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太多能力——哪怕这是个超能力者云集的世界,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邪恶的私欲。
能大大方方开开心心的当个擅长剑术的奶妈,她就已经很是心满意足了。
但是,这种陈年旧伤、尤其是脏器被切除的情况,确实太过棘手了。
不存在东西再次长出来反而会破坏身体内的平衡。损坏的呼吸器官可以慢慢修复,但是切掉的胃……
算了,不急于一时。
就算对方是偶像,习惯了给自己留后路的花音也没打算一次性耗费太大的精力灵力去治疗对方——万一突然出现她必须战斗的情况怎么办?在可以分次进行的事情上焦急的耗尽自己简直就是胡来。
饶是如此,少女身上的军服也以目光可视的程度,很快便湿透了。
相泽消太和午夜心中震荡的看着面前堪称奇迹的一幕。
终于,全身被汗湿透了的少女松开了手,抬起头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整个人像是虚脱了那般向后倒去。
宗三左文字半跪在少女的身后,用胸膛接住了她。
然后冷冷的瞥了一眼还枕着少女的膝盖的、精气神好了很多但依旧瘦成骷髅的人类。
欧尔麦特迅速翻滚到一边去,全身轻松焕然一新充满活力的跳直了身体。
“治疗还没有结束,欧尔麦特老师……”少女一只眼闭着防止汗滴进眼里,另一只眼半睁,有些虚弱的说道。
“我现在的状态非常好!前所未有的好!”欧尔麦特砰地一声膨胀成了两米二的和平象征,大笑着对花音比了个拇指,露出一大口白牙,“非常感谢你,齐木同学!倒是你,真的没关系吗?!”
依偎在阴柔俊美的青年怀中的少女身上沾染着先前扯出缝合线时溅出的血液碎肉,全身湿漉漉的,配上苍白的鬓发全湿的脆弱表情,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归西。
“那真是……太好了。”少女握住青年的手,“家兄失礼了,还望老师海涵。”
“不不不那只是切磋而已,完全没问题!”欧尔麦特几乎在一瞬间了解了少女只是在找个理由掩盖自己想要帮助他的事实,对于女孩儿的别扭与善良的本性彻底明了。只是放眼望去尽是战斗后的损毁模样,作为拆迁队主力,欧尔麦特的额角滴下了冷汗,迅速九十度弯腰郑重鞠躬,“反倒是我,很抱歉……拆了你家的房子!对不起!”
“房子……没关系。”美丽的少女此时是如此的柔弱,她抬起手去抚摸宗三左文字的脸颊,微笑着,目光柔软而幸福,带着一点点无奈的纵容,“是宗三想要拆房子才会有这样的结果吧?不喜欢欧式的建筑吗?新房子要不要建成和式的?”
“全凭主上决定。”宗三左文字敛眸,恭谦的回答着问题,顺势蹭了蹭少女的手心,像是酷哥撒娇那般,闷骚极了。
趁着少女闭眼的一瞬间,“神明”瞥向待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的另外两位老师,仿佛在得意的炫耀着说——“看吧我家妹妹就是如此了解我”。
三位老师:……
所以说,问题家长竟然是被乖孩子给宠出来的吗?!这样的家庭真的没问题吗!
“对了,午夜老师,我的试卷已经完成了,在大和守先生那里,没办法亲手交到你手中真是失礼。”
“不不不没关系!齐木同学请你好好休息!你看起来状态一点儿都不好!”午夜想到自己因为恶趣味带来的那沓试卷和之后的战斗,突然有种自己是罪魁祸首的心虚感。
“午夜老师真是温柔的人。”少女努力的睁开眼睛,“相泽老师……抱歉,您抽出时间前来家访,却给您看到了这样的……我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请您多多打磨。”
“……你在说遗言吗?”相泽消太神色深沉,他也吃不准那种可怕的治愈力会给自己未来的弟子带来怎样无法挽回的伤害,“没有人会责备你,如果没办法参加文化课测试和实技小测试,我会向校长说明情况,以后抽时间补上那种形式主义的流程就行。”
“单就你能治好连妙龄女郎都无法治愈的伤势来看,你这样的[个性]是绝对会被重点保护的,安心休息吧。”
花音薇薇睁大了眼睛。
然后闭上眼睛笑了。
“能够遇到您这样的班主任,真是我的幸运。”
一眼就看穿了学生不安的原因,做出愿意保护对方的承诺——
花音确实是担心自己这样的能力被不怀好意的利用。她不怕被利用,说白了能力就是用来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