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爱人]Black Rosevil Ⅱ (二月萧瑟)
“……”
两个问题,慕斯都没有得到答案,她本想离开,脑中又蹦出了一个问题,一个警察不应该问的问题,“既然有了必死的觉悟,为什么……你不选择复仇?”
“我希望那些人全都完蛋,全都死光,‘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我对那群男人的想法就是这样的。但我做不到,我一个人做不到。警察小姐,你认为,伤害我女儿的,只有照片里面的三个人吗?我相信不会。那么多人,我杀不完吧……何况,大概,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累了……所以……丢给了给警方。”
而后,用另一种方法复仇。
慕斯彻底沉默。
离开余琴,她拿着那张模糊的照片去了鉴证科,需要一些时间鉴证才能得到结果。
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慕斯再度翻出关于连环凶杀的厚厚案卷。,其实熊裕柯说的也不错,这起凶案才是她应该立刻侦破的。但是,翻看着上面的名字,她脑中却总是出现蓝蓝的尸体。
而后,想到余琴给自己的照片。
如果,那张照片上找不到任何线索的话。
蓝蓝的死,则会被马sir以“母亲杀女”作为结束语,放入卷宗。
成为一份薄薄的档案。
不是不在乎,只是没有证据,就得不到任何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文不卡,应该能日更……
但是,可怜的作者君最近又要开始干活了……做材料!做材料!做该死的材料!
泪目……
心伤……
所以,万一啥时候大家长时间没看见俺来更新,说明俺已经倒在了材料堆中……】
第78章 chapter78
慕斯还盯着案卷发呆,Madam李突然打发阿强将慕斯叫了过去。她从熊裕柯口中知晓慕斯想要掺和蓝蓝的案子。她想要阻止,便对慕斯婉转了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没有证据。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那伙人从一开始就找专业人员消去了女孩身上的所有物证。那个阶段都找不到任何证据,现在……更不可能。如果蓝蓝还活着,至少是个人证,现在?人证物证都没有,怎么查?”
慕斯无法否认。
只是……
“真的不查?”
“其实没办法吧?”madam李一声长叹,“难道你不认为,蓝蓝的案子,比我们这起连环凶杀还麻烦?背后抹平这一切的那个人,究竟是谁?真的是所谓的地下组织?还是,真凶其实是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上层人?所谓的组织不过是背锅?”
慕斯不得不承认madam李的话。
一年前都查不出凶手的案子,一年后,还能找到线索?
但至少,她想确定,那张照片上一定没有线索。
Madam李却又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如果要查,慕斯手中有的只有那张照片。
余琴说,她认为伤害蓝蓝的是这几个人纯粹因为在路上偶遇的时候蓝蓝发出尖叫。但这一点,即便上法庭也难以成为证据。只要对方的律师只要说蓝蓝会这样完全是因为在那场伤害中有了男性恐惧症,再请几个精神科医生作证,这所谓的证据根本就成不了证据。
“何况,从照片中能找到什么?将那几个人找出来?审问?他们是不会承认的。逼供?那样错的是你。”
很难,真的很难。
所以余琴才会选择杀女儿。
因为看不见前程。
因为心已经彻底疲惫。
可是,因为做起来很难,可能做了也不过是无用功,就不做吗?
慕斯问自己。
鉴证打来电话。
他们已经做好了。
在鉴证的黑科技下,照片清晰了不少,虽没达到慕斯的预期,总比一片混沌好很多。余琴偷拍照片的地点应该是在某个酒吧。
那个手臂上有十字架玫瑰刺青,还染着花花绿绿头发的人,就他是本次案件的中心人物。伤害蓝蓝的,应该就是她。
余琴说,那几个人都称呼他大哥。
但慕斯去扫黑那里问了一下,却没人认识这位大哥。
是隐藏太深?
还是别的原因?
第二个,相貌中上,给人的感觉却颇有些娘气,穿着新超时髦,还留着厚厚的刘海。眼下这种打扮的男性满街都是。
从他身上入手,大概也难找到什么结果。
最后一人,却隐约有些眼熟。
这种感觉让慕斯受到了一丝鼓舞,在这种鼓舞下,她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似乎和她曾有过什么交集。
近些年见过?
白色的西装?
和她接触过,穿白西装,还一定是坏人的人有——
慕斯记起来了。
她当巡警那几年,曾被白虎会的人袭击。照片中这个人,就是当初被他打断骨头的其中一个!
那个彩色头发的人,和白虎会有关系!
并不是没有丝毫线索!
拿着这可能的线索,欢欣雀跃的慕斯找到madam李。说了自己的揣测。
“那又如何?”
异常冷静的madam李却反问她。
“你要知道,没有证据。
“没有物证,人证只有受害者的母亲,就算我们抓了人,犯事的人花钱请个好律师,依旧会无罪释放。
“你不知道这位大哥是谁,认出的只是一个小弟,在照片上。而且,你究竟是因为真正记起了他是当年的那个人,从而想到了白虎会;还是,你是因为想抓这么一个人,用过去的框架去套,碰巧白虎会有这样一个人,先入为主?”
慕斯哑然,她是第二种。
无法否认,若是从她之前的思路出发,很容易出现这种先入为主的错误。
“巧克力你对这起已经找到凶手的案子,似乎看得太重了。”madam李总结道。
熊裕柯在一旁补充道,“而且我已经说过了。连环凶杀,受害者更多。这起案子,已经破了。还是你认为,你凭着一张照片就能查出真相?你太天真了。”
大家都是同样的口气。
慕斯有些想笑。
大家都要忙轰动全港的连环杀人案。
没人会在乎一个被母亲亲手杀死的孩子的案子,在人们眼中,那位母亲是罪有应得。杀人案已经板上钉钉。
而那些人对蓝蓝做的事情,在一年前就无法做任何起诉。
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案子。
大概,她真的太天真。
大概,就像熊裕柯说的,还是连环凶杀更重要,因为那的受害者更多。
偏偏水龙这时候打电话给她。感谢她今天帮了宁柠,还有,关于宁柠的花店被一群举着牌子要求交出恋童癖线索的人群包围的事情。“任何国家,任何时候,都不乏这样的‘好人’呢!偏偏有时候,还真不能责怪他们的‘好心’……”
慕斯苦笑。果然,不少人都想到了恋童。她问起宁柠,水龙说眼下还好。
“那就好……”
“你似乎没精神?”被水龙听了出来。
慕斯索性上了天台,想找个人发牢骚。
但她对水龙说得很简单,只说两起案子。一起只有一个受害者,凶手也已经找到,是死者的至亲。按理说调查已经结束,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做,因为死者。
而另一起似乎迫在眉睫,偏偏却没有下手的地方。能查的,全查了。慕斯不想纠缠太久。但人们大都认为,她错了,因为这起案子种死者更多,潜在的受害者也可能更多。
“不能不承认他们说的挺对。”慕斯看着天空舒卷自如的流云,一声长叹,“是不是……真的可能存在更多死者的案子才重要?”
大概,真是这样。
所以,其他人才会这样反对她。
“得了吧……”水龙的声音冷静又淡然,似乎带着浅浅的冷笑。
“这种问题,就像‘火车快要来了,一条铁轨上有三个人,一条铁轨上有一个人,站在操纵杆旁的你应该操纵火车去向哪边?’一样,这是个伦理学问题,而不是推理问题。然而可笑的是,从伦理上来看,这样的问题却又没有答案。哪边的选择都正确,哪边的选择都错误。”
“那……happy,如果是你,你救谁?”
水龙略一沉吟,“离我近的。”
慕斯哑然失笑,这答案还真不负责任。
但水龙却又说道,“因为离我近的那个,我能更加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睛。我拒绝不了。”
“……happy,谢谢。”
挂了电话,慕斯拿着照片去找madam李。
她想做这个案子。
“眼下我们手中的案子进行不下去,你非要查,我也不拦着你。”madam李叹了一口气。
周sir嘴角带着笑,眼神有些无所谓。“毕竟你父亲是副部长。你真要查,我们也不好拦你。”
“你会不会说话啊?”madam李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周sir不说话,目光投向窗外的街景。
慕斯苦笑。
不过爹地副部长的身份,有时候还真挺管用。
“巧克力,很难喔,这起案子。”madam李又强调了一遍。
最麻烦的不是捉拿凶手,而是定罪。
慕斯想要查的,是几乎没有物证的案子。
慕斯微微点头,她知道。
然而,如果真的彻底没有线索也就算了,但只要找到一点可能的线索,她就一定会查到底。
即便,那只是想当然的可能线索。
“你真想去,就去。慕斯。”madam李强调,“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以这起连环凶杀为重。若我们想到了线索需要用人,你必须立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