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欣是被年龄这道槛给挡住了,可是除了思想能够信马由缰外,谁又能为所欲为呢?如果撤去所有的条条杠杠,框框架架,那么头一天晚上还在梦中的第二天就可以永远休眠了,世界上最终只剩下一个人,如打擂比赛的,台上最终只能站着一个人,规则面前还是打死人是不需偿命的,空中也不再有航空线,飞机可以任意地飞,楼房是钢筋混泥土又如何,可以防震,但不一定抵得过无孔不入的炮弹,梦想统统都可以带到坟墓里去实现了。
当丁彬再次站在索欣的窗口时,我惦念起那家刚吃过不久的火锅城的味道,便说,“小丁,听说锦锈火锅城里的味道很不错哦,什么时候也把老姐捎上?”
小丁果然会意,说只要老同学一声吆喝,可以立马就去,索欣不好推托,说现在肯定不行,都在上班呢,中午时间也不宽裕,一去了饭店,搞得匆匆忙忙的,不说不能玩得尽兴,连午觉都会被牺牲掉,算来算去还是选晚上比较方便,时间充足,可以让吃的人尽情发挥,有心的人尽情思想翩跹,然后吃饱喝足了去睡觉,其实大肚腩都是这样吃出来的,也不难想像许多生意也是这样在推杯问盏中达成的,不过那些统统与我们没多大关系。
我不是电灯泡,安芬又被我拖来了,不过这次索欣并无此意,她对安芬终究还是有敌意,没谁愿意把伤疤撕开让别人看,何况还是她的一个劲敌,是我觉得一人在旁边会尴尬,又怕会冷场,所以强拉了安芬来的,安芬已是对此嗤之以鼻了,索欣自是又要强打起精神一面与她的老同学演戏一面应付安芬会随时扔过来的炸弹。
安芬也没有那么无趣,还是绞尽脑汁找些奉承话说的,就差没说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的了,不过丁彬被搞得不知云里雾里的,被安芬天花乱坠的词语烘染得仿如偷喝了太上老君的仙酒,索欣倒是清醒,言语间夹针带棒的。
“这个金针菇放在火锅里最添味了。”丁彬不时地给索欣夹一块金针菇或是九月菊的,“这个也是时下最有特色的蔬菜。”
安芬自己也夹起一块吃得心神两处似的,“这还可能是第一次亲密接触吗?”
索欣拿眼瞪她,我也用胳肘碰了她一下,丁彬则两眼瞅着安芬的嘴再望向索欣,“你这小同事倒是很幽默,可是不好意思,我却有点听不出个所以然啊。”
索欣赶紧搪塞,“她净会胡扯,你吃你的,我自己夹就行。”
丁彬则瞅着安芬,“可是我觉得很有意思,能不能解释一下给我听听啊?”
我也很紧张地看着安芬,不知她会不会又不按常理出牌,索欣只怕到时恼羞成怒,一对美好姻缘怕是也会跟着灰飞烟灭了。
安芬望了眼索欣要喷火的眼,夹着一筷子快餐面慢悠悠地塞满了嘴,支吾着,“佛说,不可说,不可说。”
丁彬则不依不饶地,“原来你还信佛啊,有意思。”
安芬一口饭险些喷了出来,“谁信佛了,我信基督教,信耶稣。”
丁彬则讳莫如深地,“那亚当和夏娃的孩子能永生吗?”
安芬,“啊?他们好像是凡人吧?”
丁彬,“他们本来可以不是凡人的。”
安芬,“那又为什么甘愿做凡人呢?”
丁彬,“能做神仙谁又甘愿做凡人,只是他们没吃到一样东西。”
安芬,“那究竟是什么好东西?”
丁彬,“你不是说你信耶稣的吗?不过连圣经的开篇内容都不晓得吧?”
安芬看被拆穿,只好强辩道,“谁信那些鬼玩艺,我只信我自己。”
索欣这时也觉自己是占了上风,“那某人还穷追不舍什么啊?”
安芬突然呵呵一笑,作撒娇状,“我这不是好奇嘛,好了彬哥哥,你就告诉我嘛。”
索欣,“哎唷喂,还兵哥哥,你的妩媚功夫别在这里使啊,丁彬可是我三年的同学,他可不会黑白不分的。”
丁彬则趁势转向索欣,“难道只是同学吗?”
索欣又假装歪头想了想,“三年足够上升成好朋友的。”
安芬啧啧地,“我说,你们两口子就别在这秀恩爱了好不好?丁姐夫,请你告诉我好不好?”
索欣羞得,“别满嘴跑火车了,丁彬你就不妨告诉她,反正她到处招摇撞骗今日也露馅了。”
丁彬,“别急,我这还缺少个信徒呢,看她有些冥顽不化的,还得好生调教调教呢。”
索欣,“别把这朵黄花给掐蔫巴了就行。”
安芬吃吃地笑着,“我看某人怕是等不及要以身相许了呢。”
丁彬,“借你吉言,看来我要梦想成真了,只是还没下聘礼呢。”
没有她俩争风吃醋的,怕是事情的进展也不会如此之快吧?到了明朗化的时候,也到了明朗化的年龄了,的确没那么多的时间再藏着掖着的了,还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如果再这样猜下去,肉骨头啃不到,怕黄花菜也是早凉了。
第108章 群发只为给一人看
他要的消息我偏是发在了群里,我是曾经被他拉入黑名单的,他记得我更不会忘,我以如此方式不是宣告我的抗议,而是宣示一个人的底线,无可厚非,他是孩子的爸爸,他有知情权,我们两个人就在群里各自的黑名单中可笑地存在着。
孩子表现好,人家认为是炫耀,不好了,对孩子似乎也是一种伤害,不论别人怎么想,其实最终多想的可能不过是自己。
本来艾瑶让我陪同她去市区,我是想带上串串的,但串串又要上课,虽说是幼儿园,但老师说要给孩子培养好的学习习惯,那么只有如此了,我就孤家寡人一个陪同前往了,搭的中巴,摇摇摆摆个把小时才到市区,途中遇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她竟主动向我们搭讪了,起初我以为主要是在与我拉话,还说起了一些也是似曾相识的在校期间的一些趣事,到后来她居然直呼艾瑶的名字,问她是否还记得某某一个定然也是帅哥级别的人,艾瑶假装努力在想,那女子又沉不住气了,“就是那个一周在你位洞里塞一封情书的那个。”
艾瑶似还在回忆阶段,那女子终于喜笑颜开地,“看来她选择我还是对的,你看来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我说,“哦,看来你是心想事成了。”
她一点都不掩饰地,“你不知道那时我们班暗恋他的可多了去了,条件都不比我差。”
我问,“那就说说你的胜出诀窍呗。”
她又突然地严肃起来了,“不可说,不可说。”
我问,“你几个孩子了?”
她说,“准备再要第二个了。”
我说,“哦,即将成为两个孩子的妈了还有什么不可说的?”
她就突然嘿嘿起来,“你还是问艾瑶吧。”
我想看来这一路又得安静下来了,艾瑶又出奇不易地问她是否还干原来的专业,她说,“不了,给老公打下手。”
艾瑶说,“哦。”
似乎就这样完了,接下来只有相顾无言唯有路长长了,我又如何甘心,好想听听人说话的声音,可奇怪的是周边的人似乎个个都两眼盯在手中的手机上,余下的一两个又在无精打采地打着盹儿。
我说,“那你老公是干嘛的呀?”
她说,“哦,搞项目的。”
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但见她又自言自语点,“经常出差在外呢。”
我说,“你这秘书不是随时奉陪啊?”
她说,“我倒是想啊,可总得一个人做出牺牲带孩子吧。”
我又想起我想买车时他的回话,“你若很想过过瘾,我倒是可以借辆让你练练。”
别人就说,“别人也不借啊。”
我说,“别人的我更不敢碰啊,不过是不让我买车的托词吧,以前是巴不得我在路上,路上便没别人,现在是没别人也不行了,到处是电子眼盯着呢。”
有人说,“你若想去哪里,那就让他送你。”
我终于藏不住地,“我倒是想啊,又有几个愿意只是陪着老婆的?”
我说,“就这还想生两个?”
她毫不犹豫地,“生,为什么不生?等他一回家两个孩子齐上,那阵势想想都让人乐。”
我说,“这样,他就不会在外面有什么坏心思了,是不是啊?”
她说,“他想,也得有那个精力吧。”
我也学她的口吻,“等孩子再大些,他要是想也得有那胆量,是吧?”
她哈哈大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我说,“应该还有相见恨晚吧?”
她说,“都差不多吧。”
第109章 百转千回
艾瑶原来是去听专家文学座谈会的,邀上我,只因她接到通知时怕会场冷场让她再找一个人带上的,可能她看出来我对文学还是有点兴趣的吧,所以顺便把我捎上了。
卜瑾可能在先邀之列,但又定不下来,到了也是一时兴起或是忙完了抽空去的吧,不然他定然也会是去送艾瑶然后陪同她一起去的,既然我也只是一个旁听生,所以也就不必多专业了,迟到了也就没有多遗憾,而且我是一听讲座就打盹的主儿,其实讲师是市里每人一天要发一万多元的辛苦费才来的,这还要除了他们的车费、伙食费,定然也是要酒店宴请一顿的,而我们这些被邀去听课的市里还专门在一个档次很高的饭店里招待了一顿类似于大食堂的伙食,不过这就已经很不错了,饭后,无一例外地,舒畅及时出现了,让我们中午都去他的会所里休息一下,不过是看看报纸喝喝茶,总好过在路边站着,所以我与艾瑶也没有反对,况且艾瑶的许多出版定夺的事还掌握在他的手里,他是掌管着她的生杀大权的,在市里这一块,最终还是得由他拍板的,瑶没艾有反驳拒绝他的理由,我也没有。一个人的知名度起码得在当地先出了名再说,而无论她还是我,目前还都远远没有达到这个程度。